乔雪梅稍微调整坐姿,耳朵竖起。
可这话让齐修远有些搞不明白。
“乔叔,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采购二科招人期间我明明打电话通知过你们,是你们自己未按时到场。”
“通知过我们?”
“对,养猪场的电话打不通,所以我打电话给农业局说明情况,对方表示一定会帮忙转告,我工作太忙也走不开。”
乔家父女脸上写满大大的震惊,尤其乔雪梅更觉得不可思议,这段时间她伤心欲绝,也不求自己一定会被录取,最起码也希望能有个机会。
毕竟二人关系还算不错,而且之前齐修远也答应过有合适机会一定会通知。
原以为是齐修远忘记或故意不说,万万没想到,人家已经通知过。
“怎么?你们没收到消息?”
“一点消息也没有,我们还以为是上次猪饲料的事情得罪你,原本不想过来打扰你,可这丫头茶不思饭不想,所以过来想问句实话。”
“我可以明确告诉你,电话是实实在在打过的,至于你们为什么没收到消息,那就去查一下接电话那个人。”
至于是谁接电话,那就得他们去调查。
乔场长沉默挺长时间,这才道:“小齐,那你们采购二科现在……”
“没了,所有人员都已招满,如果乔雪梅有这方面的意思,那就只能等下一次。”
至于下一次是什么时候,那就很难说。
误会已经解除。
可乔雪梅还是觉得心中苦涩,可眼下也只能强压心头情绪,尽量让自己高兴一点和齐修远聊天。
直至太阳快要落山,这才告辞。
眨眼来到5月16日。
正当齐修远还沉浸在美梦,耳边便传来开门声,紧接着老五尖锐且高昂的声音响起。
“二哥~~~”
声音拉长不断回荡在屋内。
正当齐修远打算继续装睡不搭理,谁料这妮子直接爬到自己身上不停蛄蛹。
“二哥,娘让你起床,赶紧起来穿衣服,今天你要去车站接外国人,二哥,二哥,二哥……”
此刻老五化身复读机,直至将最后一点睡意彻底驱赶。
睁开眼看去,天色才刚亮!
“让我再睡会,外国人是在下午两点才到,现在去车站只能见到空气!”
“不行,娘让你起床。”
“给你糖,别叫我。”
齐修远把手伸进兜,从空间抓出一把奶糖递给老五。
老五手捧奶糖嘿嘿直笑,麻溜跑掉。
可不到三分钟,王美凤亲自出现,一把掀开被子,中气十足。
“起床!”
挠了挠头爬起来,齐修远看着嘿嘿直笑的老五道:“你这丫头怎么一点信用都不讲?白吃我的糖了?”
“二哥,我可没白吃,你的条件是不让我叫,所以我把咱娘喊过来,我一点声都没发。”
行,算你狠。
王美凤把烫好的中山装拿过来给儿子穿上,帮忙整理好衣领,眼神中满是自豪,叮嘱:“二蛋,今天是正式场合,但你记住,咱们神州人民是从刀枪里滚出来的,可千万不能在外国人面前丢份。”
“是啊二哥,精神点。”
“二哥,拿出咱们的气势来。”
“好样的。”
这话怎么听起来那么熟悉呢?
齐修远强忍住笑意,不断点头,等踏出巷口,走到没人处,终于把憋在肚子里的台词说出来。
“万恶的小鬼子,我M!”
啊。
好舒服。
今天起来得实在是太早,来到单位立马躺在沙发上。
啥也不说了,先补个觉。
迷迷糊糊,袁启荣再次把他叫醒。
“科长,今天可是要迎接东德访问队,你怎么能睡得着?”
“当然是困呗。”
“清醒点,主任让各个科室的正副科长去开会,应该是强调工作作风和环境整洁问题,因为有你在,保不齐这帮人都要来百货大楼参观。”
“走。”
会议内容和袁启荣所想不差,结束后整个百货大楼便开始轰轰烈烈的整洁活动,要求不留任何死角,就连厕所都在昨天被掏过。
下午一点。
火车站。
同样被布置过。
接待规格和排场也直接拉满。
到处都挂着红旗和横幅。
各单位精挑细选的工作人员和学生组成上百人的欢迎队伍,挥舞旗帜和鲜花,负责营造热烈友好的氛围,旁边还有一支仪仗队蓄势待发,随时准备演奏。
领导方面。
则是由并州市市长袁军亲自出面,率领工业局,商业局,粮食局,公安局,外事办公室等一把手在此等待,齐修远作为科长也只能排到最后面。
接待外宾可不是件小事,尤其这几人还是主动要求来并州市,市里领导早在几天前便接到命令,别管能不能把生意谈成,首先要保证外宾衣食住行方面的安全和舒适。
随着时间临近,袁军还在不停和身边人确认各种细节问题,争取不会出错。
“小齐。”
“董叔,你也来了。”
“那当然,这可是接待外宾,我们公安局负责安全问题,必须全员出动。”
“不会出问题吧?”
董野瞪眼:“臭小子想什么呢,这种时刻怎么敢出问题,我们这几天把全市的小混混和违规场所彻底清扫过,以火车站为中心,方圆两公里绝对不会有任何隐患,而且部队还支援了六百人,全都换上便衣在周围转悠。”
齐修远笑了笑。
“对了,你上次干掉鹰隼那件事,我们已经向上级汇报,至于上级怎么安排,我们也不知道。”
“只要别找我麻烦就行。”
“那肯定不会,这可是实打实的功劳。”
“齐修远,齐修远呢?”
正聊着,前方传来呼唤声,齐修远赶紧上前。
袁军一脸欣慰拍了拍他胳膊,笑道:“好小子,今天穿得够精神,待会跟我一起上去迎接外宾。”
“这不合适吧?”齐修远环顾周围,谦虚道:“有各位领导在,我就别往上凑了。”
“哈哈哈,没想到你这家伙还有害怕的时候,但是今天不能怕,你必须跟我上。”袁军哈哈大笑,热切道:“这来的人里有一位名叫汉斯的人,他是哈金斯的大哥,也是东德对外贸易部,东亚处的处长,也是这次的核心人物。”
“原来是他,我见过他的资料。”
“汉斯昨天主动提出,希望能够一下火车就见到你,所以你小子跑不掉。”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