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鞑子入关

第44章 鞑子入关

  “快!每个地方都给老子搜一搜!”

  “要是找不出鞑子,咱们都得完蛋!”

  清源县,深夜的大雪又落下厚厚一层。

  白霜边军发了疯似的四处寻找鞑子踪迹。

  零下几十度的天,张岩和老奎浑然不顾,差点要把整个清源县翻个底朝天。

  “娘的,我怎么会摊上这种操蛋事!”张岩气喘吁吁趴在墙角根儿,几乎要哭出来。

  老奎折返回来,顶着大雪在他耳边吼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赶紧找!”

  “凭啥啊!”张岩一把鼻涕一把泪,“他陆川狗日的不就是个杂役兵卒吗?”

  “他凭什么怀疑咱们勾结鞑子?这纯纯把咱们当草原农奴使了!他怎么不自己来找?”

  嘴上委屈,张岩却不敢怠慢,深一脚浅一脚地继续搜。

  而此时,醉仙楼内,陆川也不比张岩好到哪里去。

  若找不到杀害许县令的凶手,又或者找不到鞑子,直觉告诉他,自己唯一的机会就彻底没了。

  接下来怎么办?

  就在陆川迷茫时,花三娘换了一身妆容走来。

  她换了一袭墨绿暗纹锦袍,腰间束得极细,衬得身形愈发高挑。

  乌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着那张白得发光的脸。

  眼尾朱砂痣依旧,只是唇色比方才淡了些,反倒添了几分憔悴的破碎美感。

  她手里端着一盏热茶,走动间袍摆轻摆,露出一截修长笔直的腿线。

  茶搁在陆川面前,花三娘翘臀从容落座,修长的腿优雅交叠,整个人斜倚在椅背上,目光懒洋洋地落在陆川身上。

  “陆军爷,看起来,你遇到不小的麻烦了?”

  “花掌柜。”

  陆川端起茶,没喝。

  “我没想到,你竟有一半鞑子血统。”

  “虽然我们暂时摆脱了与巴图的干系,但你也未必彻底安全。”

“那位秦都督,我接触不多,但是看得出他生性多疑,你最好小心。”

  花三娘脸上慵懒的笑不住抽了一下。

  “那照陆军爷这么说,咱俩如今,也算是一条船上的难姐难弟了?”

  “是啊。”陆川故作头疼,揉了揉眉心,旋即试探道,“花姐,其实躺在地上那位兄弟,应该认识你吧?”

  大堂中央,那被斩断大腿的尸体仍未处理。

  眼下这情形,也没人有心情处理。

  花三娘扫了一眼尸体:“他是个哑巴,以前是我店里一个力工。”

  “可他不哑,还指证我是他同伙,想把我拉下水。”

  “是啊。”花三娘红唇微勾,光泽饱满。

  “谁能想到,他竟不是个哑巴?害得我被牵扯进去,如今身子被人看了去,好在,小命捡回来了。”

  陆川淡淡一笑。

  直觉告诉他,当时少年抬头看向四楼的那个眼神,绝对错不了。

  这花三娘,绝非等闲。

  就算与巴图部落无关,赵天元与她亲近,也绝非寻常。

  二人沉默。

  这一夜,格外漫长。

  直到天微亮,醉仙楼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咒骂声。

  张岩、老奎等一众白霜边军,浑身挂着白霜走了进来。

  本就窝火的张岩,见陆川竟还在喝茶,气不打一处来。

  “你还喝茶?”他一把夺过茶杯,本想摔在地上,到底还是忍住了,仰头一饮而尽。

  “怎么样?”陆川问。

  张岩摆手:“别说鞑子,鞑子毛都没看到一根。”

  陆川眉头紧锁,忧心忡忡地看向门外。

  如今,只能把希望交给修溪剑了。

  寒风吹打在重甲上。

修溪剑放眼望去,清源县一片白雪皑皑。

  现在他已经开始怀疑,鞑子的奸细到底在不在附近。

  就在他也要放弃时,远处忽然传来号角声。

  “有动静!”

  修溪剑眼瞳一缩,猛扯缰绳,循声追去。

  号角声之大,连醉仙楼里的陆川等人也猛地站起。

  张岩激动道:“这号角是?!”

  “走!”陆川抓起桌上弯刀,带着薛弄玉一头冲进雪中。

  天色灰蒙,寒风刮在脸上似刀子。

  陆川与薛弄玉纵马狂奔,直奔号角方向。

  此地是贫困区,民土房错落杂乱,偶尔传来几声咳嗽。

  更多时候,死寂得可怕。

  忽然,远处一道残影掠过。

  “鞑子!”薛弄玉一声尖叫,身形飞掠而下,持枪便追。

  陆川相对冷静,环顾四周,朝另一个方向包抄。

  “鞑子,站住!”薛弄玉高马尾在寒风中翻飞,长枪一挑,雪尘炸开。

  她身形矫健,几个箭步便追上那人,枪出如龙,撕裂风雪,直逼对方后心。

  那鞑子身形一顿,仿佛脑后长眼,侧身堪堪避过。

  鞑子神情惊恐,嘴里叽里咕噜空气四周说着什么,抽出弯刀便朝薛弄玉劈来。

  薛弄玉桃花眼一眯,见鞑子不逃反攻,反倒兴奋。

  “喝!”

  她一声叱喝,长枪一震,枪杆重重抽在鞑子手臂上。

  看似纤弱的身形,这一击却力道惊人。

  鞑子整个人横飞出去,撞塌土墙,摔进百姓院中。

  那鞑子继续对着四周空气急切地喊着什么,似乎在求救?

薛弄玉浑然不顾,一心只想将他拿下,给陆川立功。

  几个箭步爆射,薛弄玉凌空跃起,长枪朝地上的鞑子狠狠刺下。

  然而就在这时!

  远处一道箭矢毫无预兆地激射而来。

  箭矢穿透漫天飞雪,等薛弄玉感知到危险,转头的一瞬,箭镞在眼中放大。

  “不好!”

  千钧一发,她身形在空中一转,长枪猛地扎进地面。

  即便如此,箭镞仍在她小腹掠过,一窜鲜血化作红线。

  噔噔噔倒退,薛弄玉还来不及稳住身形,地上那鞑子一声怒吼,张开粗壮手臂便朝她抱摔而来。

  鞑子擅长摔跤,力大无穷。

  即便薛弄玉自幼习武,比蛮力也必吃亏。

  来不及了。

  鞑子双臂猛地勒住她的细腰,将她整个人连根拔起,脑袋朝地面猛砸。

  就在此时,另一道箭矢激射而至。

  “噗嗤!”

  箭镞直接贯穿鞑子额头。

  鞑子虎躯一颤,轰然倒地,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地看向射箭方向。

  是陆川。

  陆川一箭射出,并未停手,在院外再度搭弓引箭,单脚在墙上一蹬,整个人凌空跃起。

  弓弦崩响,箭镞撕裂干冷的空气,发出一声尖啸,直逼远处那刚刚偷袭薛弄玉之人。

  那黑影显然没料到陆川会从视野盲区出现。

  等他发现时,陆川在空中一扭,未见动作,箭矢便已贯穿他的大腿。

  “啊!”

  北境清晨,鞑子的惨叫回荡在民土房巷子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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