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可要臣派人將此信攔截下來?」
靖王道。
蕭璿看著幾人,「若是你將勇毅侯的信攔截下來,你可知這代表著什麼?」
靖王一愣,對上陛下的視線,當即就反應過來了。
要真的派人攔截下勇毅侯的呈給昭武帝的親筆信,那就是告訴天下人,楚國要與秦國撕破臉了。
「是臣思慮不當了。」靖王拱手。
蕭璿擺擺手,並沒有責怪靖王的意思。
而是淡淡地說道:「由著他去吧,就算勇毅侯不將此事傳回秦國,也有其他人會將消息傳回去,何必費這個功夫呢?」
殿內幾位親信大臣聞言,心中也猜到了什麼。
這幾日,京中有關姬太子遇刺危在旦夕的傳聞更是甚囂塵上,整個京都已是傳的沸沸揚揚。
「惠王,刺客之事可有查到什麼?」
蕭璿看向一旁的惠王。
惠王回稟道:「啟稟陛下,這些刺客當日逃竄至昌裕街後,便失了蹤跡,這兩日臣與明副指揮使帶著人挨家挨戶的搜查了十幾戶人家,暫無發現刺客蹤跡。」
當日那些刺客得手之後,便迅速撤退,禁衛軍帶著人追到南衣巷便失了蹤跡。
南衣巷再過去就是昌裕街,昌裕街住的都是皇親貴戚,禁衛軍無令不敢擅自闖入,如此一來便錯過了追蹤那些刺客的最佳時機。
蕭璿得知太子幾人遇刺之事後,當即封鎖了城門,就連大街小巷的各處出入口都派了人嚴查。
所以最大的可能,便是刺客潛伏進哪個大臣府邸。
蕭璿之所以讓惠王與都察司調查此事,便是因為惠王身份尊貴,那些皇親國戚和公侯之家,才會有所忌憚,有惠王帶著都察司的人調查此事,要方便的許多。
蕭璿聞言挑了挑眉,「哦?難不成這刺客還會插翅而飛不成?」
惠王羞愧地低下頭顱。
「臣無能!」
蕭璿看著他,冷哼:「你是有些無能了。」
惠王聞言神色一驚,立馬跪了下來。
「臣弟無能,辜負陛下信任,還請陛下再給臣弟幾日,臣定會找到那些逃走的刺客。」
「哼!」
蕭璿見他沒有明白自己的意思,不由冷哼一聲。
靖王和其他幾位大臣見狀,忙低頭。
擺了擺手,示意靖王和其他幾個大臣退下。
靖王等人無聲地行禮告退。
殿內一時只剩元嘉帝和惠王姐弟兩人。
蕭璿定定地看著跪在地上的惠王。
惠王跪伏在地上,更是大氣都不敢出一個。
」出息!「
蕭璿冷哼一聲。
「陛下?」
惠王聽見陛下這話愣愣地抬頭,就見陛下一臉恨鐵不成鋼地看著自己。
惠王喊了聲:「皇姐?」
蕭璿呼了口氣,問道:「你可知此事朕為何要讓你去查?」
「是因為陛下信任臣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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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王不假思索地說道。
蕭璿點頭,「嗯,還不算太傻。「
惠王頓時就傻笑了下。
蕭璿:「·······」
這個惠王,這幾年在戶部兵部做事倒是長進了不少,在百官面前也很有他親王的威風,但只有蕭璿和她身邊伺候的人才知道,惠王殿下在陛下跟前仍有些孩子氣。
陛下的幾位兄弟里,除了瑞王,也就只有惠王會在陛下跟前表現出這副模樣。
汀菊幾人看得出來,陛下雖然面上時常訓斥惠王,但心裏面還是喜歡這個兄弟的,否則又怎麼會每次都輕拿輕放。
蕭璿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你既是知曉朕信任你才將此事託付于你,那你就該知道怎麼做?平兒現在還躺在東宮昏迷不醒呢,你就是這麼當兄長的?」
惠王灰頭土臉地就挨了頓訓,撇了撇嘴,嘀咕道:「平兒受傷,臣弟自然也急,只是皇姐不是一向教導臣弟凡事不可過急嗎?」
蕭璿被他這話一噎,隨手拿起桌案上的奏摺就朝著惠王扔了過去。
惠王一把伸手接住那個奏摺。
「皇姐莫氣,臣弟已經查到了線索了。」
惠王嬉皮笑臉地說道。
蕭璿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說說看。」
「那日退朝後,我與懷霖一道離開,路上便問起了那日刺殺的詳情,宮道上還有不少大臣,懷霖也沒有壓制住聲音,路過的那些大臣也都聽見了。
臣弟一開始還不明白懷霖的意思,知道京城開始流傳起姬太子遇刺的消息,臣弟這才恍然大悟。
懷霖是故意的!
當日那些刺客逃竄後,其實並不確定姬太子是否真的中箭了,所以他們一定會再有行動。
根據當日追那些刺客的禁衛軍描述,他們沿著南衣巷一路追蹤刺客,刺客卻在南衣巷失了蹤跡,那邊都是王侯府邸的後院,刺客逃竄進去,禁衛軍不敢貿然闖入這些王侯府邸去捉人,只能守在幾個巷口街口守株待兔。
而那些刺客躲進王侯府邸,王侯公卿之家規矩禮數森嚴,刺客不能在里面藏匿多日都不被發現,唯一的可能便是。那些刺客本就是府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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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王說到這里也有些手摸著下巴,分析道:「若是下人,如何能隨意擅離職守而不被發現呢,唯一的可能便是這些人本就是養在府中的殺手!」
惠王說到這里卻是眼神一亮。
蕭璿看向他,點了點頭,誇了一句:「看來這幾年在戶部和兵部倒是學到了不少東西。」
惠王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皇姐謬讚了!」
蕭璿:「·······」
「明初呢?」
惠王聽見明初這個名字,皺了皺眉。
蕭璿瞧見了,頓時就有些興味了,」怎麼,你是不是仗著親王的身份拿喬,被明初教訓了?"
惠王聽見這話,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皇姐。「皇姐,你怎麼會這樣想我?」
惠王這會連尊稱都顧不上了,一臉受了傷害的表情看著蕭璿,
蕭璿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惠王哭喪著臉,「好吧,皇姐你是不知道,那個明初簡直是難以溝通,我說什麼她不僅不聽,甚至還直接無視我。」
「明初做事向來有分寸,定是你說了什麼惹惱了她。」
蕭璿淡淡地說道。
惠王知道她皇姐很倚重這個從夏國來的明初,但沒想到皇姐竟如此信任她。
問都不問一句,就相信明初。
惠王雖然有時候有些孩子氣,但並不是沒有分寸的,否則蕭璿也不能容忍他。
「也沒什麼,就是臣弟在查案上與明副統領有了分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