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帆布与黑羽大翼一同盖下。
哪怕不是其目标，方怀亦感受到了绝强的压迫感，神情严峻。
身在局外的他都如此了，根本无法想象，前方独自承受这一切的牛妖该是怎样一种状态。
“确实，不得不服啊。”
头一次，方怀他头一次对另一个生命生出了佩服的情绪。
现在这种时候，不管是因为什么，也不管怎样，那头牛妖确确实实的对上了两尊神。
那两尊神也确实是抱着至少是重创他的心思而出手。
打量着前方负蹄而立，满脸的无所畏惧，自带一股无敌气魄的牛妖，方怀咂了咂嘴，“不错，不错。”
前方。
“老牛我真他娘要吓尿了啊！”
牛妖踏空的双蹄疯狂颤抖，尿关与泪关已濒临极限。
要不是死前装一波大的念头支撑着他，他真要扛不住了！
可是，感受着后方来自方怀等人敬佩的目光，临死之际，他却又有些苦中作乐，觉得一切都值了！
与这伙人接触不久，但在两尊神境出现后，他却能清晰的明白，这几人包括鸦伍在内，都不是寻常人！
试问哪个寻常人能够有资格得罪两尊神，让两尊神联合前来讨伐？
“嘿，再厉害也没我老牛厉害，我老牛可就只在一瞬间，便让两位神境改变目标，统统对准了我自己！”
“来吧！谁怕谁是孙子！”
想到这里，他牛眼瞪的宛若铜铃，一眨也不眨的望着攻击临身，非常有骨气的停直腰背，一步不退！
轰轰轰——
一连串空气被挤爆，让任何神之下生命见到都将肝胆俱裂的攻击呼啸而来，在众人注视下，最终抵达！
一息、两息……
“嗯！？”
异口同声的疑惑之音从天际响起。
它来自牛妖、来自迷鸦、来自钟离石青。
来自除方怀以外的所有生命！
牛妖本就瞪到最大的牛眼更加扩大，眼角都将要裂开。
在他眼中、在他的感知中，那两道攻击确实已经抵达，也确实触及了他的妖躯，可……
他竟然连一根牛毛也没掉！？
那两道攻击与他宛若不在一个图层，它们——穿过了他！
“这是什么！？”
牛眼中有些恍惚，直面那两道攻击，无所畏惧的抵抗着这两招已经耗费了他所有的勇气。
在这一刻。
在恍若梦中的发现自己居然一点事没有，一点伤都没受时，他终于支撑不住，连疑惑也只是流转片刻，随后便身形剧晃，浑身发软！
砰！
他双膝狠狠一跪，狠狠的跪在了半空，汗水自牛皮中渗透而出，顷刻便打湿了他一身的牛毛。
“艹！真的刺激！！”
他根本无法表露自己此刻的心情，那是一种复杂到了极致的情绪！
就今天发生的这种事，以八境之身抗两尊神境，其他生命但凡想想都要心跳加速、心惊胆战！
可他呢？
他确是真正的做到了这一点！
并且，就现在这情况，要是他没做梦的话，他还成功活了下来！
“出息了，这下是真的出息了！”
牛妖正在庆幸。
而远处。
迷鸦与钟离石青的神情却瞬息凝滞，迷鸦倒是显露出了一定程度上的茫然，可钟离石青却瞬间想到了什么，脸色大变，感知扩张到了最大，凶蛮大席卷过长天，寸寸扫荡！
“谁！出来！”
开什么玩笑，悄无生息的在她们两尊神境的手下护住牛妖，这种事情寻常的武神来了也做不到！
而在她的记忆中，能做到这点，并且还是以这种方式做到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
“联邦第一神！”方怀身后，胡致远再也控制不住，捏着嗓音喊出了如同公鸭嘶吼的话音！
“联邦第一神！北地枪王！”
“是他吧！一定是！”
“有救了！有救了啊！”
胡致远惊喜呐喊！
大起大落之下。
他面容涌现出了病态的红晕，整个人疯了一般蹦跳着嘶吼！
他们是从北地而来，这是席放亲自吩咐的！而从北地来，他们又怎么可能瞒的过那尊第一神呢！？
没错的，绝对没错！
只要稍微想一想，再望着眼前好似把牛妖打入了另一个世界，让其躲过这两手攻击的手段，他敢肯定，眼下一定是那尊神来了！就是不是他，也绝对与他有莫大的关系！
方怀身旁，霍千山浑身躁动、将要喷薄而出前去支援牛妖的“宪力”瞬时熄灭，归于平静。
他仰望天际。
眼中露出了从来没有显露过的、浓郁并不断翻滚的敬佩！
“神王来了……”
在这里，可能除了钟离石青之外，再也没有人能比他霍千山更加了解这尊被冠与了神王之名的人。
因为，神王的前身乃是军部！
这与他霍千山有直接关系！
哪怕神王早已不再统领军部，他对这尊神王，一样得心怀敬重！
不敢有半分轻慢！
“神王？北地枪王？”
方怀眨了眨眼。
可还没等他深想，很快，他打量天际的目光一滞，面容愕然，从两尊神级出现后，第一次有些懵逼。
在他眼里。
牛妖前方，本已陷入了黑暗的地方突然裂开一条狭长的缝隙。
从缝隙内。
一束淡白纯净的白光从中照射而出，光芒转瞬驱散黑暗，也成功让迷鸦“被动”收回了那双羽翼。
天际大日也无遮挡，结结实实的照射而下，让天际顷刻明亮起来！
那束光的出现，就好似救世之光，把本已被剥夺的光明给抢了回来，让大日得以再度挂上高天！
当然，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紧随这白光过后，出现在方怀眼中的那道身影！
那是一道朴素到极致的身影，他明显老迈，头发花白，浑身裹着厚厚的绿色军大衣，要是在联邦随便哪条街道上遇见，任谁都只会觉得这是一位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老头儿！
这位老头平平无奇，没有任何气势显露，也没有什么叫人瞧之一眼就会觉得他不凡的气质。
甚至！
哪怕是现在，哪怕这老头平淡的站在半空了，方怀还是有些不敢信！
他完全无法把这种形象的老头与胡致远、霍千山口中的第一神、神王联系在一起！
就这普通小老头的样子，与他在心头勾勒出来的模样天差地别！
“而且……他的枪……”
想到这里，我他目光偏移，朝小老头的“枪”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