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院判聽說陛下召喚,立馬就放下手中的的事務就過來勤政殿見駕了。
「老臣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萬歲!」
「起來吧!」
「謝陛下。」
吳院判站了起來。
蕭璿放下手中的奏摺,看著他,「解藥可有進展?」
吳院判過來的路上早就猜測到陛下定然是為了瑞王殿下身上的毒藥之事。
「回稟陛下,臣等和幾位太醫院同僚研究了墨神醫留下來的手稿,又翻遍了古籍,總算是有了眉目。」
「哦?」
蕭璿聞言眉眼微微上挑。
吳院判稟道:「當年陛下所中之毒,名為碧落,此毒歹毒之處就在于無論解毒與否,中毒之人都要遭受一番折磨,堪比黃泉碧落,是以制出此毒之人為其取名為碧落,便是此意。」
蕭璿點頭,「子均也曾與朕說過,此毒的來歷,乃是前朝之時後宮嬪妃為了爭寵,派人遍尋民間術士,制作此毒。」
吳院判撫著自己發白的發須,「正是。」
「臣等從墨神醫的手稿之中找到了解出碧落的解藥,然而,老臣曾與陛下說過,瑞王身上所中的毒藥與碧落雖然相似,但又不同,二者同根同源,但瑞王殿下身上所中之毒遠比陛下當年所中碧落毒性要猛上三分,適宜臣與太醫院的幾位同僚才在第一時間奏請陛下用百年血靈芝入藥,以此為藥引,方能暫時壓制住瑞王殿下體內之毒。「
蕭璿示意他繼續說。
吳院判拱手,「臣與諸位同僚娶了些那日的毒血,研究一番,已然弄清楚這其中都有那些毒藥,除了與碧落相同的那幾種外,此毒又加了兩味毒藥,古籍上曾有記載過這兩味毒藥,其中一味乃是落回,此毒草只有極寒之地才有,且極不易成活,采摘下來兩個時辰內便會自動枯萎,毒性也會隨之消散,而此毒草的毒性在采摘下來的一個時辰內是毒性最強之時,瑞王殿下所中的毒藥中毒性僅有落回的十分之一。」
蕭璿蹙眉,毒性僅有十分之一,便比她當年所中之毒毒性要強上三分,若是十分的毒性,那豈不是一沾上即刻斃命。
不過現在顯然不是考慮這個時候,蕭璿沒漏過吳院判口中的極寒之地。
「極寒之地,你的意思是這落回產自燕趙舊地?」
北燕北趙被秦國收服之後,那些皇族都遷往鹹陽,秦國派兵駐紮在兩國境內,至于原先生活在那的百姓生活照舊,甚至姬華還體諒其氣候惡劣,減免了兩國百姓賦稅。
吳院判點頭,「不錯,據古籍記載,這落回只出現過在吉嶺一帶。」
吉嶺乃是原北燕最北的一處城鎮,此處幾乎沒有什麼人,說是城鎮,但人口統共不到十戶人家。
「萬物相生相剋,落回既是生于極寒之地的吉嶺,那這解藥相伴而生,這落回之毒在于其根莖之上,而這解藥便是它的花蕊。」
吳院判又道。
蕭璿問道:「那落回的花朵是何模樣?」
吳院判看向一旁的小夏子,」可否勞煩夏公公取來紙筆。「
小夏子看向陛下,見陛下點頭,便走上前,取了陛下案上的紙筆與吳院判。」
「吳院判,請。」
吳院判點頭,走到一旁的桌上,提筆按著腦中所看過的古籍中的落回的樣子,在紙上描繪出來。
一炷香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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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夏子取了吳院判畫好的落回花呈給陛下。
蕭璿看著那紙上所畫,朝虛空輕輕抬手。
墨雲頓時就出現在殿內,男子一身黑色錦衣,單膝跪地。
「主子。」
蕭璿將拿起桌案上的畫,「這是落回花,你現在就派人去吉嶺一帶尋找此花,並帶回來。」
墨雲恭敬地上前接過畫像,看了一眼,將其收起來,「屬下遵命!」
「且慢!」
墨雲正要退下,就聽見這一聲,頓住腳步。
看向一旁的吳院判。
吳院判先是朝元嘉帝拱手,而後才開口解釋道:「陛下,這落回不易保存,且采摘下之後只有兩個時辰的時效,吉嶺距離汴京千里之遙。那落回即便是送了回來,便也只是無用的枯枝爛葉罷了。」
蕭璿擰了眉,「愛卿可有什麼辦法,能夠將這落回保存完好的帶回來?」
吳院判既然敢跟元嘉帝說這事,那定然有應對之策,否則豈不是自找麻煩。
吳院判從袖子里取出一物,是個透明的瓶子。
蕭璿不解地看著那個瓶子,「這是何物?」
吳院判道:「回稟陛下,此乃特制的琉璃瓶,微臣在里面加了幾種藥物,任何東西放進去里面,便能保其在一個月內不枯不朽,這位大人若是找到落回,只需將其放進這個瓶子里封住,在一個月內趕回來,那便能保住落回的生機,到時候微臣自有其他辦法延續住它的生機。」
墨雲接過吳院判遞來的琉璃瓶,瓶子是透明的,里面是有什麼東西,看起來煙霧繚繞的。
吳院判又叮囑道:「大人切記,這落回的根莖是有劇毒的,它的花朵也是,采摘之時萬不能徒手去摘。」
墨雲點頭,「多謝吳院判提醒。」
地甲衛常年行走于暗處刺探情報,還經常為黃字營尋找各種毒物,那些毒物大多都是帶有劇毒的,于是便地甲衛便讓人特意打造出了可以阻隔任何毒物的手套。
是以這點子問題對于他們地甲衛來說,簡直是小菜一碟。
「屬下告退。」
墨雲拿著那幅畫退下了。
蕭璿又看向吳院判,「吳愛卿方才說的兩味毒藥,這其中一味是落回,那另一味呢?」
吳院判歎息一聲,「臣和太醫院的同僚研究了數日,都沒能研究出來另一味毒藥究竟是何毒,老臣無能!」
吳院判說著就慚愧地跪了下來。
蕭璿臉色顯然也不好看。
但太醫院研究了幾日都沒能研制出來,又能有什麼辦法呢?
蕭璿揮了揮手,「下去吧。」
吳院判卻不敢起身。
蕭璿不悅地看了過去。
「陛下,先前臣曾說了,那血靈芝最多只能壓制七日,如今七日將至,若是再無解藥,臣等束手無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