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琛昨天一晚上没睡，所以没开车，直接让赵晓蕾跟着他一起。
赵晓蕾开车比张浩好不少，胆子也大。
上车她就格外兴奋，“我爸妈都不让我碰车，你还真信我。”
她不断踩着油门，孙琛都不困了。
“你确实不该碰车，你也没说自己开车这么猛啊！”
“这还猛？你没看我妈开车呢。”
赵晓蕾想到爸妈，忽然叹了口气。
“要不你给我几天假，我回去看看他俩？”
“我给你爸妈买票，直接坐飞机过来，安排食宿，吃喝一条龙行不？”
孙琛拍了拍手里的文件袋，“现在可离不开你，要不让张浩充当他们半天儿子也行。”
“那还是算了，我妈是老师，最一板一眼了。”
她笑着摆摆手，这才问道：“你怎么考虑搞人才公寓了，我之前也听人提起过，好像要投资不少钱，政府可给不了咱们多少钱。”
“还有你那个廉租房，你要是捐赠出去，那就是一毛钱都没有，咱们肯定要有损失的。”
她是站在一个商人的角度全面考虑。
毕竟四栋楼送出去，哪怕是有一点点的回馈，价值肯定也不可能高于四栋楼。
孙琛看向窗外，声音很平。
“沈叔叔帮了我那么多，我也投桃报李，上次要不是王厅长过来，咱们还有的扯皮。”
“是哦，那个边老板怎么没信儿了？警察不是马上就能调查出来吗？”赵晓蕾问。
孙琛嗤笑一声，“警察还要询问，还要调查，进度没有这么快，但咱们要更快。”
赵晓蕾有些奇怪地看着他，她想问问谁的官大一级，最后还是没问出来。
这一次孙琛是直接以大发建筑代表的身份来找王建业的。
王建业见到他，还有点诧异。
“怎么了？工地上又出事了、”
孙琛一进入办公室就看到王建业在收拾东西，虽说很多东西没收起来，但孙琛还是能看得出，原本桌子上的摆件现在都放在了后面的箱子里。
难怪别人都知道他要调任，看来这消息已经放出来，就等着下调令了。
孙琛摇摇头，“王厅长，凤凰山的建设没什么问题，这是您上次让我提供的资料，我都带来了。”
王建业一头雾水，但面上还是没什么表情，直接接过了孙琛手里的文件。
看到他要申请捐赠廉租房和人才公寓时，王建业的手都是抖的。
他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赵晓蕾马上过去关门。
办公室安静下来，只能听见王建业有些沉重的呼吸声。
过了一分钟，他才开口。
“孙琛，你确定吗？这一下子就是四栋楼，我即便是能为你争取一点补贴，也不会非常高，到时候你的成本可能都合不上。”
“王叔叔，你不用管这些，您就说我的计划可不可行？”孙琛认真看向他。
王建业坐在椅子里，又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
“其实我和你沈叔叔——”
他看了一眼赵晓蕾，“晓蕾是吧？清棠的那个好朋友？”
“是，王厅长，咱们之前在沈爷爷生日宴上见过。”赵晓蕾认真点头。
“我现在是孙琛爸爸的秘书，已经干了两三年了。”
言外之意就是自己人。
王建业这才放下心来，“行，那都是自己人，我也不说别的。”
“我上位这些年，一直没有什么政绩，无功无过。”
“我这个位置说起来也压力很大，积极冒进容易出错，碌碌无为也是错，现在他们就是揪住了我的错不放，我确实一直需要政绩，沈武一直帮忙找机会，但是他现在更紧张，所以不好乱来。”
孙琛认真点点头，这些他也想过了。
如果沈武能保，一定会保住住建厅厅长这个位置，看样子也是被人盯上了。
“而且之前的建筑公司——不是没人愿意捐赠合作，要么心思不纯，要么就是还有别的。”
王建业深深看了一眼孙琛，“所以你想要什么？”
“背靠大树好乘凉，以后审批不要被卡死。”
孙琛实话实说，“我家的项目一直都在为沈叔叔提供政绩，项目上也是做得漂亮，这个廉租房的事情，您也知道了，我就不卖关子。”
“这两个项目都是相辅相成的，人才引进也能进行招商配套，这又是政绩。”
“人才公寓的事情，是我昨天才想到的，今天先给您过目，如果您觉得没问题，您可以直接去找沈叔叔商量。”
他说完就定定地看着王建业，等着对方的回答。
王建业犹豫了很久，又反复看了看孙琛的文件。
项目计划书虽然还有一些漏项，但已经足够详细了。
最关键的就是连计划表，还有大发建筑的相应资质材料都准备好了，只要再重新整理一下就可以提交。
只是这样大发建筑要垫付的资金可不少，上面即便是能审批通过，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拨款。
而且万一有了这个政绩，最后他一个月之后还是要下台，怎么办？
那可就是真给他人做嫁衣了。
王建业很清楚，他这些年一直谨小慎微，现在更是不敢乱来了。
能安稳退休，还是真要拼一次，这是个问题。
这么多年他之所以一直没出事，除了和沈武互通有无，更多就是因为他谨慎。
如果这次不谨慎了，真的出事怎么办？
他又犹豫了。
可他抬头再看向孙琛笃定的神情，王建业心里那团火也被勾出来了。
“小孙，我最后问一遍，如果这次的政绩之后给了别人呢？到时候说不定对方也不领情，你还愿意？”
“对，孤注一掷，破釜沉舟。”
孙琛坚定地说道：“这政绩怎么也会算在沈叔叔头上，至于其他人，不用理会。”
“您就确定一下自己甘不甘心就这么算了，如果不拼一下，那您就真的是安享晚年了。”
“拼！”
王建业用力一拍桌子，“你个小孩都愿意拼，我有什么不愿意的？”
“大不了就回家安享晚年，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