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華與蕭璿幼時,兩人時常窩在麗香殿里對弈,宮中珍藏的棋局都叫這兩人玩了個遍,更遑論這名滿天下的里玲瓏棋局。
蕭璿很聰明,很快就找到了棋局的破綻,解了此局。
姬華比蕭璿稍遜一些,但也解開了。
姬華手中執著白棋,聞言輕笑,「朕忽然想起幼時與皇姐在麗香殿對弈的情景。彷彿那就在昨天,光陰不饒人啊,如今朕和皇姐都長大了,不過幸運的是,旭兒和弘兒也如我和皇姐當年一般,手足情深!」
謝景琰莞爾一笑。
「陛下與元嘉帝的手足之情,令人敬佩。」
姬華聞言嗤笑了一聲,「可偏偏有人不願朕與皇姐的手足之情永存。」
姬華說這句話的時候,手用了幾分力,手中的白棋頓時化成糜粉。
「哎呦,陛下,您的手沒事吧?」
孫公公就站在一旁伺候著,見陛下將白玉棋子捏碎了,嚇得不行,生怕陛下傷到了手。
謝景琰見狀只是微微挑了下眉眼。
姬華擺擺手,「退下吧!」
孫公公看了眼陛下的左手,見上頭沒有傷口,這才松了口氣。
「老奴告退。」
孫公公看了眼殿內伺候的人,示意他們都出去。
殿內此後的人一時都退了出去,孫公公知道陛下與謝丞相有事要說,出去的時候把門帶上了。
稍稍退開了些,站定了身子,免得有不長眼的人過來打擾了陛下和謝丞相。
殿內只有姬華和謝景琰兩人,沒人知道君臣二人在里面說了什麼。
只知道謝丞相從禦書房出來後,陛下就傳人進去里面收拾了。
不少人都很好奇陛下和謝丞相那日到底說了什麼。
只不過他們注定是不會知道的。
當天傍晚,昭武帝就下旨到謝府,命謝景琰前往楚國商議兩國和談之事。
旁人都只當陛下是讓謝丞相將太子殿下安然無恙地帶回來,並沒有多想。
謝景琰領了旨意,第二日就啟程前往楚國了。
因著要務在身,再加上謝景琰思妻心切,一路上並有耽擱。
日夜快馬加鞭,不過十日便抵達了護安城,這便是到了楚國境內了。
謝景琰此番奉命出使楚國,自然不止他一個人,姬華還點了幾個隨行的官員,那幾個官員都是謝景琰的親信,這一路上自然都是聽丞相大人的。
一行人抵達護安城的時候已經天色已晚,再加上這幾日連夜趕路,一行人都沒怎麼休息,謝景琰有武功在身,這點疲累當然是不放在心上的,但那幾個官員都是文官,哪里受的住。
謝景琰便下令今晚在護安城休息一晚,明早再繼續趕路。
「主子。」
謝清推門進來。
謝景琰正在解下手上的護腕,頭也沒抬,「處理完了?「
」都處理完了。「謝青應道。
自從他們離開鹹陽,後面就有人跟著,謝景琰一出城就發現了,不過並沒有將那些人放在眼里。
這才沒有急著將人處理掉。
能留他們到現在,已經是謝景琰寬容大度了。
謝青上前,幫著主子寬衣。
謝景琰簡單的擦洗了下,就歇下了。
謝清輕手輕腳地端著水盆退了出去。
次日,天微微亮,謝景琰就醒了。
「主子。」
謝清聽到屋內的動靜,喊了一聲。
「進來吧!」
謝景琰拿起屏風上的腰帶束上。
謝清將熱水放在架子上,又拿起一旁乾凈的帕子浸濕,擰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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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遞給謝景琰。
謝景琰束好腰帶,接過帕子,擦起臉。
待洗漱完畢,就出去了。
外間已經備好早膳。
謝景琰看著跟前那些早膳,一碗陽春面,上頭還臥著一顆荷包蛋。
「他們可起來了?」
謝景琰沒指名道姓,但謝清明白主子問的是隨行的幾位大人。
點頭應道:「幾位大人已經起來了,這會正在樓下用早膳!」
謝景琰聞言應了一聲,「你也下去和他們一起用膳吧!」
「是。」
謝青抱拳。
一行人用過了早膳,就準備啟程了。
一行人穿過街市,這會正是早間,街上人來人往,熱鬧得很。
謝景琰放慢了速度,免得撞到了行人。
街道上的人也好奇的打量著他們。
在城內耽誤了些時間,出了城後,謝景琰就下令加快速度。
「爹爹,爹爹,你醒醒啊!」
一行人剛離開護安城,就在距城外五十里處見到兩人攔在路前。
謝清打馬上前打探情況。
」爹爹,爹爹,你睜開眼啊看看我啊!「
姑娘將背上的男人放下來,讓他靠在樹榦上。
「姑娘,可是發生了何事?」
謝青見著這小姑娘臉蛋圓滾滾的,瞧著應當也不過剛剛及笄的年歲。
李珠兒從腰間解下葫蘆,正要打開,就見一個陌生男人過來了,圓圓的小臉立馬就警惕起來。
「你是誰?」
謝清看了眼這個小姑娘,又看了眼靠在樹上的男子,一眼就看出來這二人應當是父女,就是這位姑娘的父親好像受傷了。
「你父親受傷了?」
謝清直接將他看到的說出來了。
「你怎麼知道?」
李珠兒問完就覺得自己這話有些傻了。
「我爹被毒蛇咬了,我正要帶他去鎮上找大夫。」
謝清看了眼男人的腳,腳上的確有一處傷口,確實是蛇咬的,那傷口附近的肉都變成青黑色的。
謝清看了眼男人的臉色,伸手點住了他身上的幾處穴位。
「你對我爹爹做了什麼?」
李珠兒一個不留神,就見這人在她爹爹身上戳了幾下,立馬就跳起來擋在她爹爹面前,惡狠狠地看著謝清。
謝清見她圓乎乎的小臉緊繃起來,怒目圓瞪的,還有些滑稽,沒忍住笑了出來。「噗!」
李珠兒聽見他這聲笑,頓時更加氣惱了。
「咳咳,小姑娘你別誤會,我只是幫你爹爹點住了幾處穴位,這樣毒素就不會蔓延開來了。」
謝清解釋道。
李珠兒半信半疑地看著他。伸手按了按她爹爹的脈搏。
不過她對醫術也是一知半解的,按了半天也沒按出個名頭出來。
謝清看破不說破。
「發生了何事?」
原是謝景琰一行人趕了上來。
謝清收斂起臉上的笑意,恭敬地抱拳回道:「回主子,這位姑娘的父親被毒蛇咬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