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几乎是控制整个身体后仰,才没被这小刀扎中!
“阿瑶!”同时急唤了一声!在后仰躲避的同时,以腰腹为轴,一个左鞭腿,狠狠抽向了这小刀刺来的黑暗方向!
“砰!”的一响!那是另一只格住了我鞭腿的手!
这布帘门旁的黑暗中,正站着一个人!一个靠在门边等着我们进来,也已经发现了我们在跟踪他们的人!
我一把拉住了身旁余瑶的手腕,几乎是拽着她就要往外退。
可就在这时,“咻!”的一声破空!就从我们身后炸裂传来!震荡着空气!直接由我和余瑶之间穿过!将我们之间的布帘,扎出了一个拇指大的孔洞!
那是一枚铁头箭矢!我看到了它扎破这布帘时的寒光!
“别动……”同时,冰冷的声音由这店铺最深处的漆黑中响起,正是这箭矢射来的方向……
是那个男人的声音……
我拉着余瑶顿在了原地,斜着眼神看了看余瑶,确定她没有受伤后,就扬起了双手举国头顶,转过身,将余瑶挡在了身后。
下一秒,一把冰冷的匕首由我右侧黑暗中伸出,架在了我的脖颈上。
“你只有一次机会……”最里处的黑暗中,那个男人的声音再次传来,“你们为什么全程都在监视我们?为什么在那赛马场的广场上,就已经开始监视我们?
你们……是什么人?
想清楚了再回答……”
“我们什么人都不是,只是我想找你谈谈……”我沉声回着,也没去看我右边用小刀抵住了我咽喉的人,就直视着发出声音的、这店铺最深处的漆黑方向。
可虽然面不改色,但我心里还是怎么都有些惊讶……
我和余瑶一直以为我们是旁观者,是在暗中观察着他们,但没有想到,原来从一开始,他们就注意到了我们的“观察”……
至于他们为什么没有因我和余瑶的窥视而放弃,或许是因为那西装男并不经常来马会,他们已经等了太久,这个局怎么都要做下去。
只是,他们明明都已经留意到了我们,但在这期间,却完全没有流露出知道我们再监视他们的“马脚”……
都是些“老江湖”啊……
下一秒,这漆黑的店铺中央,一片昏黄的灯光亮了起来,那是一盏灯泡,开灯的人是那已经换了工装的年轻女孩,就在店铺左边墙壁前,一只手抄在兜里,一只手拧着一根棒棒糖。
而这店铺最深处,面包车旁的一张木椅上,那个同样换下了合身西装的男人,就在木椅上、正端着一把弓弩、直直地指着我。
那也换了华贵礼服的“他人妻”,就在那个男人身后,妩媚地环绕着那个男人的脖颈,其同样在那男人身后的,也还有之前和红发男一起向这“他人妻”“追债”的那几位。
至于为什么独独没有红发男?
因为红发男作为火将,就站在我身旁,正用那小刀抵着我的咽喉……
“身手不错~”红发男昂着脑袋挑了挑眉,跟着便看向了里面木椅上坐着的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则就盯着我一番打量,原本整个冷着的眉宇,也微微地蹙了起来……
我知道,他是在觉得“眼熟”……
他走的时候,我就十来岁,再加上之前在壁屋和伯恩王老一起的“特训”,身高样貌各方面早就已经改变,他自然没那么容易认出我,也自然只会感到眼熟,仅此而已。
“你不是条子,也不是本地的任何势力,你们的车牌在元朗,所以,你们是元朗的人……”那个男人说着,垂下了手中的弓弩,毕竟我身旁的红发男,已经用小刀抵住了我的咽喉。
“说吧,你们是元朗的人,为什么要这么老远来找我?我不记得我们在元朗那边儿待过……”那个男人再说着,那两柄泛白的脸上,一双漆黑的眼瞳直直地盯死了我。
我也就盯着他没有开口,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这是我们时隔十六年第一次见面,却是在这样的场景中,这样的“你死我活”下……
“陈哥……”或许是见我一直没回应,用小刀抵着我咽喉的红发男又转头看向了里面木椅上的那个男人,“做了吗……”
瞬间!就在这红发男这“做了吗”三个字才说出口!那个“吗”字儿还没有说完的瞬间!我是趁着他移开了视线,直接猛地后仰了身子!在这红发男反应过来、一刀追着刺向我咽喉的同时!又一把拽住他握刀的手腕!反向朝着他自己的脖子画圈一拧!
刹那间,我就用双手抱住这红发男握刀的五指,由这红发男身后环绕着他脖子的、将他手里的小刀,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这红发男是一脸的不可思议,里面木椅上那个男人、也瞬间手持弓弩站起了身!
“做了谁?”我就冷着眼贴在这红发男耳边问着,也以这红发男为掩护,挡在了我和余瑶身前。
“操……”这被我挟持住的红发男骂了一声。
他身手并不差,能在我后仰瞬间反应过来,持刀追着刺向我,他的身手当然不差。
他只是太疏忽大意,以为里面木椅上的那个男人端着弓弩,我就不敢轻举妄动。
“放了他!”下一瞬,里面在其他人拥簇下站起了身的那个男人,再次就扬着弓弩指向了我们!
我则将整个脑袋藏在了这红发男脑后,也持续地发力,抱着这红发男握刀的手的、用刀刃一点点划破了他咽喉的肌肤!
鲜血顺着雪亮的刀身低落。
红发男咬牙切齿般“操……”着,我则回到了里面那个男人的要求。
“该谁放了谁?
我只给你一次机会,想清楚再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