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琳看著秦繼業夾在雙腿之間的那瓶白酒,聽著周圍人的嘲笑和諷刺聲,只覺得周遭的空氣莫名變得稀薄起來。
太陽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那秦繼業的意思很明顯。
就是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侮辱她,讓他顏面掃地。
想要張巧巧安全,那就必須要按照他說的做!
早在接手這家KTV的時候,白琳就已經想過了,畢竟是KTV就算再高檔,聲色犬馬也是常有的事。
如果要面子,什麼都做不成。
可這酒她可以喝,只是喝下去之後,事情必定會傳開,公司上層的那些男人本來就對他一個女人掌權很不滿意。
不僅如此,這種事情有了一次,肯定就有人故意來刁難她。
所以無論如何都不能開這個先河!
「秦哥,你也是咱們西南地區一個響噹噹的人物,就別跟我一個女人開這種玩笑了。」
白琳臉上強擠出笑容來。
「要不這樣吧,今天晚上的消費全部都算在我的頭上,我一會兒再找幾個專業的姑娘過來陪你們玩。
我和這小丫頭什麼都不懂,就不打擾幾位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拉著身後的張巧巧往後倒退。
然而,門邊卻有人攔住了她們的去路。
秦繼業同樣瞪著眼睛看著她,臉上的笑容凝固了幾分。
「我說的話你聽不明白嗎?」
伸手一指胯下的酒瓶。
「別浪費時間,我的忍耐可是有限度的,我們哥幾個正有火,你最好老實一點,要不然,直接讓大家看個現場直播。」
言語之間,包房里幾個男人站了起來。
他們有的光著膀子,有的,將襯衫的前幾顆扣子解了下來,用審視的眼神毫無忌憚的打量白琳和張巧巧的前胸和屁股。
好似一頭頭圍過來的餓狼,下一秒就要撲過去,狠狠扯碎這兩頭小羊的羊皮一般。
張巧巧被嚇得不敢動,整個縮成了一團,眼淚拼命的往下掉。
白琳見狀,乾脆收了臉上笑容。
「秦哥,今天這件事情不管怎麼樣,外頭還有這麼多人都看著呢,你就不怕事情鬧大了,讓你家老爺子知道麼?
既然都已經把事情發展到現在這個樣子了,我也不跟你賣臉皮了。
酒我可以喝,但都是做生意的,你讓我難堪,以後在別的事情上我也不可能給你面子!」
說完之後,直接上前幾步,一把將那瓶白酒從秦繼業的雙腿之間抽了出來。
抬起後腳跟,用高跟鞋的鞋跟打碎狹小的瓶口,緊接著一仰脖子,任由瓶子里的液體往嘴里灌。
這一幕引得無數人鼓掌起鬨。
張巧巧有些被嚇到了,無助的瞪大了眼睛。
秦繼業也沒想到,白琳竟然這麼有氣魄,一瓶白酒說吹就吹!
很快,瓶子里一滴不剩,被白琳喝了個乾凈。
她那張原本白凈的小臉上泛起些許不正常的紅暈來,反倒是襯得她的肌膚越發通透了。
手里的酒瓶往地上一扔。
白琳的眼神好似一條盯準了獵物的毒蛇。
「酒我喝了,人我帶走,你……」
她伸手指著秦繼業的鼻子。
「你想想怎麼跟你家老爺子解釋吧!」
說完,拉著張巧巧的手,轉身要走。
包房里幾個人的臉色都不同程度的變了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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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老爺子,別的都好說,可這輩子最看重的東西就是面子。
要是白琳真的把這件事情鬧到了老爺子面前,到時候,秦繼業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尤其是現在這麼多人都看著了。
他就算是想瞞也瞞不住。
「站住!」
秦繼業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他下巴上揚,眼神里帶著狠辣。
「我讓你們走了嗎?!」
「秦繼業,你不要得寸進尺!」
白琳同樣回過頭去,惡狠狠的瞪著他。
那一雙眼睛里射出的寒芒令人望而生畏。
小小的身體里彷彿蘊藏著無盡的能量,令人不敢小覷。
但,誰也不知道的是,其實白琳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雖然平時也有喝酒,但一口氣喝完一瓶白酒已經讓她到達極限了。
此時表面上看起來安然無恙,甚至沉著冷,但實際上心臟咚咚咚直跳,耳朵里面嗡嗡直響,其他人說話的聲音都變得模糊了起來。
更別提是瘋狂眩暈的腦袋了。
能和秦繼業對話,完全是因為她會一點唇語,一半靠聽一半靠猜。
要是再繼續待下去,說不定就要直接吐出來了。
秦繼業冷笑一聲。
轉身走向酒箱的位置,從里頭又重新拿出來一瓶白酒。
「你可別給我扣這大帽子,我確實說過,讓你把酒喝了就放你們走,但……沒說讓你拿著喝啊。」
說著,擰開瓶蓋,繼續夾在兩腿中間。
「我這個人最講原則,事情該怎麼樣就怎麼樣,只要你乖乖的爬過來,把這瓶酒喝完,今天晚上什麼事都沒有。」
他語氣里帶著威脅的味道。
「老爺子管不著我,你,更管不著!」
包房里其他人的臉上又帶著戲謔的笑。
「是啊,秦少爺要喂你喝酒,別不識抬舉啊!」
「就是,別耽誤時間啦,趕緊的吧!」
「乖乖聽話一瓶酒而已,你剛剛不是挺能喝的嗎,喝完就沒事了。」
角落里,王瑜坐在原地,眼神冷漠的看著眾人。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跟著笑,只是靜靜的望著這一切,似乎是在等待著什麼。
白琳皺起了眉頭,一口銀牙咬碎。
「我呸!沒有你這麼欺負人的!姑奶奶我還真就不奉陪了,我看你能拿我怎麼樣!」
說完,拉著張巧巧就往外走。
門口兩個壯漢要攔。
白琳直接掄圓了胳膊,給了兩人一巴掌。
趁著他們愣神的功夫,把張巧巧從包房里推了出來。
「白琳姐!」
張巧巧驚呼一聲。
外頭的工作人員立即把她圍著,拉開這個是非之地。
「你們別拉我,白琳姐,白琳姐還在里面!」
這一幕恰好被姍姍來遲的李鐵看見了。
他三步並做兩步跑了過去。
「你怎麼樣?白琳呢?」
同時包房里傳來一聲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