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
秦繼業嘴唇微微發顫,一雙眼睛滴溜溜的轉,似乎是在想對策。
「老實點,我能救你,也能殺你。」
李鐵的聲音里彷彿夾雜著一層冰碴,令人不寒而慄。
在場幾個人誰也不敢開口說話,老老實實的坐在原地。
王瑜把玩著手里的文玩葫蘆,臉上的表情一如剛才模樣,像是在觀看一場電影一般。
秦繼業咬了咬牙。
「我……我不該借著酒興,找白琳,還有那個女的的麻煩。」
「還有呢?」
李鐵問。
秦繼業答:「還有……還有我不該以多欺少,叫那麼多人過來打你。」
李鐵點了點頭:「繼續。」
秦繼業垂著腦袋拼命回想剛才發生的那些事情。
「我……我不該……我不該拿刀捅你。」
說著,咽了一口口水,下意識用眼角的余光去看李鐵得反應。
畢竟這家夥就跟一尊殺神沒有任何區別,萬一哪一句話惹得對方不高興了,他可是真的要殺人啊!
「讓你停了嗎?」
簡簡單單幾個字,秦繼業連忙收回了眼神,即使身上的衣服全都被剛才消防噴頭里噴出來的水給濕透了,但他的額頭依舊浸出了一顆顆汗水來。
「還有……還有,我……」
或許是因為回想到了剛才自己被李鐵給按在墻上用啤酒瓶砸腦袋的場景,他越說越害怕,越說越覺得雙腿發顫。
此時此刻,什麼顏面,什麼身份,全然顧不了了。
「咕咚」一聲跪倒在了地上,眼淚跟著流了出來。
「對不起,我錯了,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求你放過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話說著,身子顫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要不要向對方磕頭。
李鐵直接一把拽住他的頭髮,迫使他腦袋向上抬起。
「我告訴你,你錯在哪里。」
他伸手指向王瑜。
「你錯就錯在,主人還沒發話,你這條狗就先咬人了。」
另外一只手輕輕拍著秦繼業的臉。
一字一頓。
「沒有靠山,你這窩囊廢怎麼辦啊?」
說完,和秦繼業一起看向王瑜。
不同的是,一人驚恐,一人笑容猙獰。
屋子里的幾個人倒吸了一口涼氣,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眼下受辱的可是秦繼業,秦家少爺。
至于那個王瑜,誰也不認識他,今天晚上他也沒有透露出自己任何身份,甚至話都沒有說過幾句。
如果這個人真是什麼大人物的話……
事實上,李鐵早就注意到情況不對了。
秦繼業表現的非常反常。
他一個被家里嬌生慣養的世家子弟,雖然也會做出很多荒唐的事情來,但也不至于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得罪一個實力和他們旗鼓相當的同行。
尤其對面還是個女人,如此侮辱的方式來打她們的臉,這不是一個正常人能夠做得出來的。
他也是要臉的人,且不說當下如何,東窗事發之後,一定會引來大波醜聞,家里的生意會不會受到影響不說,反正家人的那一關他恐怕就過不去。
最重要的是,李鐵在他的身上察覺到了一絲熟悉的氣息。
大力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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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獨特的草藥香味只要聞過之後就讓人難以忘記。
即便身處在如此復雜的環境里,李鐵仍然一瞬就捕捉到了。
最開始,他以為秦繼業和譚阿江是一路人,因為吃了大力丸,力量倍增之後就想著找點茬來證明自己。
但後來發現,他一直躲在角落里面,沒有親自上場。
甚至後面打架的時候,他也沒有展現出吃了大力丸之後應該具有的力量。
那麼從這一點可以說明,大力丸的效果不僅僅是會使人力量變大,還會讓人暴躁,而且這一點應該是因人而異。
至于說他是王瑜的狗,中個理由就不必多說了。
王瑜在眾人復雜的眼神里站起了身來。
輕飄飄的留下一句。
「我不認識他。」
然後便大搖大擺的推開門,轉身離開了。
等在門口看熱鬧的那幫人見包間里有人出來了,立即湊了過去。
「什麼情況?里頭怎麼樣了?」
「誰贏了?那個女的呢?」
「哎?這兄弟看著有點面生啊,你是哪條道上的?」
見王瑜不搭理他們,幾個人又興緻衝衝地湊到了門口去看。
有人小聲議論。
「那不是李鐵麼?他看起來好像傷得不輕啊。」
「臥槽兄弟,你這說的什麼話?難道沒看見地上躺的那十幾個人?」
「所以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怎麼看起來,好像誰也不敢動,全都被什麼東西給嚇到了一樣。」
屋子里的幾個人不敢吱聲,只是悄悄抬頭去看李鐵。
李鐵臉上笑容依舊。
只是秦繼業渾身上下剋制不住的發起了抖來。
王瑜不幫他也就算了,居然還說了一句不認識。
完了,全完了,徹底完了!
李鐵回頭看向白琳。
「過來。」
白琳此時酒精已經上頭了,但仍然強撐著身體,扶著墻站了起來。
李鐵又衝著門口的位置喊了一聲。
「你們幾個,把張巧巧也叫過來吧,就說這邊已經完事了。」
人群吵鬧,有人撥開胳膊和身體鑽出個頭來回答:「她說只要白琳沒事就好,她先回房間了,沒興趣看。」
「可惜了。」
李鐵「嘖」了一聲。
緊接著拍了拍秦繼業的腦袋。
伸手指向白琳。
「來,道歉。」
秦繼業此時好似驚弓之鳥。
知道情況不妙,自然是人家說什麼就做什麼,連忙調轉了身子,撅起屁股來,插蠟燭似的,當著所有人的面,給白琳「砰砰砰」一連磕了好幾個響頭。
「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我不是人,我不得好死,我保證我以後再也不來瑤池搗亂了,以後見到你們我都躲著走,對不起,對不起,求求你放過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說完之後又直起身來,左右開弓扇自己的嘴巴。
對此,白琳只是微微皺了皺眉。
李鐵歎了一口氣。
「只是磕頭道歉,怎麼能看出你的誠意來啊?」
秦繼業的動作一頓,短暫的凝滯之後,他一咬牙,把旁邊裝滿了白酒的箱子拖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