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剛才一場混戰,整個包房里充斥著啤酒、白酒、嘔吐物、以及血腥味,被暖風空調這麼一吹,瞬間瀰漫了開來,熏得門口看熱鬧的那幾個人都忍不住別過臉去,開始乾嘔。
沙發上。
本就喝醉了的白琳,聞到這古怪的味道也覺得胃里頭一陣翻騰。
強撐著站了起來,衝向包房自帶的洗手間。
李鐵一拍腦袋。
光顧著給秦繼業點教訓,倒是忘了這事兒了……
發現屋里幾個人將眼神齊刷刷的落在了自己身上。
李鐵心里瞬間有了主意。
說好了的事情不能改,今天這三瓶白酒說什麼他都要喝下去!
想到這里,直接伸手。
「給我!」
那人戰戰兢兢的把手里的白酒瓶遞給他,然後迅速退到了旁邊。
李鐵來到秦繼業身邊。
「第一,我確實是要故意刁難你,第二,喝了三瓶白酒,就讓你走,這是你自己說的,堂堂秦家大少爺,不好食言,我來幫你。」
他一邊說話,秦繼業一邊哇哇的往外吐東西。
眾人都忍不住好奇。
這種情況,李鐵還有辦法能讓他喝?
只見李鐵上手一把撕爛他的褲子。
「上面的嘴巴喝不進去,那就讓下面的嘴巴喝吧!」
……
白琳迷迷糊糊的看見眼前場景不斷變化。
這只手緩緩抬了起來,很快便摸到了李鐵那健壯有力的胳膊。
「嗯?我這是……在哪里?」
說著,感覺到胃里傳來一陣強烈的不適,身子輕顫,眉頭皺起。
「唔~」
看著身子發紅,不斷嘔吐的白琳,李鐵此刻的心里只剩下心疼二字。
「沒事的,一切都結束了,我帶你回房間。」
白琳秀眉微蹙,她修長纖細的手指無力的抓住李鐵的衣服,指節泛著紅暈。
此時眼前的一切東西都泛著重影,她看不清楚東西,但出于管理者的身份,卻仍然咬著牙,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
「他……他們……」
一瓶白酒,就算是一個男人喝了之後都不會好受得到哪里去。
更何況是她一個女孩子。
偏偏都已經到了這樣的情況,她心里想的竟然還是工作上的事情。
這樣的白琳,怎麼能讓人不心疼呢?
李鐵眼神堅定。
「他們不敢說什麼,現在應該都走了,至于那個秦繼業,我估計最近這一段時間他應該都不會再出現了。」
其實……他能不能夠挺得過今天晚上都是個問題。
兩瓶白酒用那樣猛烈的方式直接下肚,胃穿孔是肯定的。
更別說是最後的白酒灌腸了。
腸道吸收酒精非常快,這小子這回就算不死也得脫層皮!
聽到這個消息,白琳緊繃著的神經這才松開。
她緩緩的閉上了眼睛,只是因為不舒服,嘴里不受控制的輕哼起來。
李鐵立即打開了房門,抱著白琳直奔衛生間。
幫她調整好了姿勢之後,從口袋里拿出銀針幫她催吐。
幾針下去,白琳立即吐出了許多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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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鐵在旁邊給她遞水遞紙。
一直到對方沒有任何可吐的了,李鐵這才幫她盤腿坐下,將兩人弄臟了的上衣和褲子全都脫掉,又用銀針刺入她體內的幾個穴位,調動體內真氣,幫她把酒精逼出來。
絲絲縷縷的白煙從白琳的頭頂飄散。
很快,她原本皺起的眉頭舒展開來。
緊接著,睜開了眼睛。
發現兩人正赤條條的相對而坐,白琳的臉上出現了兩朵紅暈。
「李老板……雖然現在說這些不合適,但是……謝謝你救了我和張巧巧,要不是因為你及時趕到今天晚上我和她恐怕兇多吉少。」
緊接著又微微垂著腦袋,抬頭去看他。
飽滿的紅唇微張。
「而且我還弄臟了你的衣服,真是不好意思……」
「這有什麼?」
李鐵嘿嘿一笑。
「咱們都是知根知底的朋友了,計較這些幹什麼?」
聽出了對方話的意思的白琳有些嬌嗔的輕輕推了一下他的胸口。
「哎喲,你討厭!」
緊接著又欲迎還拒的想要站起來,離開浴室,卻因為身上發軟而一頭栽進了他懷里。
李鐵順勢將她抱住。
「你別著急啊,剛剛才吐了一身,先把身上洗乾凈了,之後再睡覺吧。」
白琳眨著一雙大眼睛,故作聽不懂的樣子。
「啊?我們兩個人一起洗嗎?」
「啪!」
李鐵往她的後背肉上輕輕一拍,順勢握住她那盈盈小腰,看著白琳那充滿魅惑的眼神,嘴角上揚。
「你要是再裝糊塗,今天晚上我可就不走正門了。」
「哎呀,你真討厭!」
很快,蓮蓬頭被打開,「嘩啦啦」的水聲響起。
……
「把水龍頭關上。」
陳安依舊背對著眾人,望向落地窗外萬家燈火。
洗手間里,王瑜望著那一池被水衝淡了的血從下水道流走,撐著洗漱台的手有些發抖。
「老板……」
他緩緩抬起頭來,蒼白的臉上掛著大顆大顆的汗珠。
另外一邊,一條帕子上擺滿了帶血的針。
客廳里傳來聲音。
「失敗就要接受懲罰,你難道忘了我這里的規矩嗎?」
王瑜鎖緊了眉頭,但聲音仍舊有些發抖。
「不敢忘。」
他關上水龍頭,光著腳走出了衛生間。
每一步都帶著鑽心的疼,不斷有血珠從指甲縫隙里滲出,很快染紅了整個甲縫。
王瑜垂著手站在陳安身後。
他眼神發直,緊咬的牙齒怎麼也張不開。
看著眼前那道背影,他呼吸的頻率都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許多。
那是一種極為復雜的情感。
憤怒、不甘、恨,還有害怕。
但這些情緒很快被王瑜用另一種相對平靜的情緒給壓制住了。
因為這一切都是為了那件事,在達成目的之前,什麼他都可以做什麼他都可以忍,畢竟這個世界上只有陳安才能幫他。
「你既然不敢忘,那下次幫我辦事的時候就應該把所有事情考慮周全。」
陳安以一個十分舒服的姿勢將後背靠在沙發上,吸了一口手上夾著的煙,眼神冷漠。
「秦繼業本來是一個很好的棋子,差點被你給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