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谁受得了啊。
现在这种状态的钟离石青，连方怀也不得不承认非常漂亮、美极了。
论外貌。
带着神性的钟离石青简直比荒海妖庭的那位四公主还要撩人。
可这却不妨碍在看到她时，方怀就会联想到之前那老婆婆形象的钟离石青。
只要想到一个老妪在面前摇摆，他真就是连隔夜饭都差点吐出来！
“这得多重的口才吃的下啊......”
“牛妖到底死哪儿去了，赶紧起来嘴炮两句啊。”
方怀的干呕还在持续，就算如此了，心头却还是停不下吐槽。
那边。
钟离石青能明显察觉到方怀的作态没有一点掺假。
也正是因此，她神情骤然一僵，浑身骨骼宛若生锈了般，笑容变形，呆愣在了原地。
过不久。
几根青筋在她白嫩的额头跳动。
她咧开嘴，婉转如流水的话音回荡。
“果然，还是这般的讨人厌。”
紧接，她望向了张策，“师弟，井水不犯河水吧，好么？”
对此。
张策给出了最直观的回应。
他摇了摇头，并抬起了手中长枪，再次对准了钟离石青。
哎——
一声长叹自钟离石青的口中吐出。
她的无奈毫不掩饰，也非常真实。
她是真的有些心累了。
原本稳操胜券的情形变成如今这般。
并且还是莫名其妙，她连为何都不知道。
再加上想到自己接下来还要付出的巨大代价，她更是有些无力，神境都无法抚平她心头的疲累。
“拖不了了啊......”
这么多年的经验告诉了她，现在这种局势已经无法再拖了，她也不能再去心疼将要失去的底蕴了。
如今一旦再拖下去，再去计较得失，那最后她真就无法走出去了。
她该做的就是毕其功于一役，与迷鸦一样，甚至比迷鸦更狠的，用底蕴来炸开一条逃生的路！
想罢，她很是果断，也没有一点准备，猛然爆发了开来！
轰隆、轰隆——！
连续两声巨响炸开。
天际，那柄银亮的剪刀与那块先前盖着菜篮的帆布一同自爆。
方圆万里的天地顷刻混乱。
天机与法则被搅动，一片光怪陆离，只有做梦才会看见、混乱无序、被无数色块填充、目不视物的混乱世界闯入方怀等人的感知之中。
这种变化让他们一下变得宛若瞎子，啥也看不见，啥也捕捉不到。
钟离石青与张策，甚至是身边人，都消失在了他们的世界中。
“又是‘宪’的气息。”
方怀环视四周，所能感受到的，只有手心紧紧抓握的雁煞。
至于其他，则像是被关在了一个怪盒之中，被锁入了梦境之内，不断变化，色彩飘荡，世界陷入混乱。
“宪......”
他捕捉到了熟悉的气息，那是霍千山，还有迷鸦身上都有的“宪”力。
只是，与他们都不同，由钟离石青爆发出来的宪，与他们的表现形式都不一样。
或者说，他们三者之间的宪，表现形式统统不同。
“宪也有区别的么？”
“这次事后，该要彻底了解，彻底搞清楚神境，弄明白独属于神境的‘宪’到底是什么了。”
这东西太过多变，在方怀看来也有些天马行空，防不胜防。
如果说每一尊神级的“宪”都是完全不同的，那么他往后就得多加防备，心神亦是得时刻集中了。
至少，就如今眼下钟离石青所造成的这一切，他就没办法在短时间内想出应对之策。
他能想到的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用妖文阵势跑路。
可，现在这种状态他连方向感都已经失去，真要启动了妖文阵势，那真就是无头苍蝇乱撞，连大概方向都无法决定，只能是跑到哪算哪儿。
“还真吓人呢......”
念头不断翻转，方怀嘴角一勾，笑意喃喃。
不知过去了多久。
在他不断感受一切，试图去理解宪力时，好似遮天的幕布被拉开，也好似被一双大手给拽出了梦境，光怪陆离的世界从他眼前消失。
可让人眩晕的无数杂乱色块渐渐褪色，世界，重新回归正常，苍蓝的无际高天回归眼前。
“结果如何......”
回神的第一时间，方怀立马朝原先张策与钟离石青的所在投去目光。
可在他的视线中。
钟离石青已经消失在了原地，那边所留下的，只有枪口还弥漫硝烟，踏空而立的小老头张策。
“还是被她跑了啊。”
“是的，还是被她跑了。”
方怀嘟囔话语还未彻底落下。
他身后，张策如鬼一般，不知何时出现，道出话音。
方怀悚然一惊，扭过头去，就见挤出了个僵硬笑容的张策。
“跑是让她跑了，但，她比迷鸦要更惨的多。”
“至少，二十年内，已经没有任何底蕴能支撑她出来兴风作浪了，她的境界也被至少打退了百多年。”
“神境不好杀。”
“光是这些，已经足够了。”
话落，还没等方怀说什么。
张策再度扭头看向方怀等人来时的路，脸上露出一抹饶有趣味。
“有意思的东西来了。”
“那好像是兽巢吧？追着那头牛妖来的。”
“他们已经到了，小子，别愣着了，你该去接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