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彬仔細的給瑞王殿下診脈,而後又查看了瑞王殿下背後的傷口。
傷口已經結痂了,邊緣已經隱隱露出粉白的肉色,那是新長出來的皮肉。
一旁的來福見薛太醫看完了小殿下的傷口,忙將小殿下的衣裳拉上,免得著涼了。
薛彬站起身,朝著太上皇和太上皇後恭敬地回稟道:「回稟陛下,娘娘,瑞王殿下身上的毒已經完全解開了,傷口也恢復的很好,只是瑞王殿下此番遭受這樣的大罪,身子到底還是虧空了不少,需得好生調養才是。」
太上皇聞言微微頷首,總算是松了一口氣,「太醫院只管好生為瑞王調養身子,待瑞王徹底痊癒了,朕必重重有賞。」
太上皇後聽完薛太醫的話,也很高興,握著幼子的手,看著薛太醫的眼神,比方才溫和多了,「平兒還年幼,萬不能留下後遺症,你們可得盡心為瑞王調養身子。」
薛彬忙拱手,「微臣等定竭盡全力!」
瑞王清醒的事情,並沒有大肆宣揚,朝中除了幾個親信大臣,再無人知曉那日遇刺的不是秦國太子,而是瑞王這事,所以,即便瑞王身上的毒已經徹底解開了,人也清醒過來,也依舊無人知曉。
接下來一段時日,除了蕭旭會偶爾出現在朝臣和秦國使臣面前,大多時候都還是和姬弘還有蕭平一樣,待在東宮里,不曾出去。
而早在當初蕭旭他們在回宮路上遭遇刺殺後,蕭旭的幾個伴讀便不再入宮伴讀了。
好在幾個孩子還有個伴,能夠一起讀書一起下棋,蕭平解毒後,有了黃字營和玄影聯手調養身子,他醒過來五日後,便能在院子里和蕭旭姬弘兩個踢毽子玩了。
太上皇後過來瞧見了,嚇得不行。
「平兒,你身子還沒痊癒呢,快回榻上歇著,怎麼能做這樣危險的動作。」
太上皇後說著還走上前拉著蕭平。
「啊!」
太上皇後突然悶哼一聲,毽子迎面砸在了她的額頭上。
「太上皇後!」
「來人,護駕!」
「額!」
蕭平和姬弘頓時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嚇壞了。
尤其是姬弘,這毽子還是他踢過來的。
蕭旭被元嘉帝喊去勤政殿旁聽了,院子里只有姬弘和蕭平在踢毽子,宮人都在一旁伺候著。
只是太上皇後過來的突然,兩個孩子也沒料到太上皇後會突然上前拉扯蕭平。
姬弘一臉做錯事的樣子,看著被一眾宮人團團圍住的太上皇後,小孩兒有些手足無措。
蕭平反而是成了離太上皇後最近的那個。
「母後,您沒事吧!」
太上皇後前段時間因著幼子中毒生死不知,氣急攻心暈過去好幾次,如今也才大病初癒,姬弘雖然年紀小,但小孩兒自幼習武,力氣可不小,剛才那毽子沒有任何的阻擋,竟是直直朝著太上皇後而去。
太上皇後的額角已經破了,還有血滲了出來,瞧著挺瘮人的。
太上皇後被砸得腦子一陣暈乎,但還是沒忘了查看有幼子的情況,「平兒,你沒事吧?」
蕭平見母後都這樣子了,還在擔心自己,眼淚刷的一下就掉下來了。
小手緊緊地攥著太上皇後的手,」母後,兒臣沒事!「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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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皇後說完這話,竟就暈了過去。
」太上皇後!「
」娘娘!「
「太醫,快傳太醫!」
今日在東宮值守的依舊是那位小薛太醫。
小薛太醫聽到動靜,很快就趕了過來。
此時,太上皇後已經被攙扶到了偏殿的榻上。
小薛太醫本來還以為是瑞王殿下出事了,到了之後,才發現是太上皇後暈過去了。
「薛太醫,娘娘她方才被毽子砸中了額頭,暈過去了,你快給娘娘瞧瞧!」
說話的是太上皇後身邊伺候的大宮女,茱萸。
茱萸說這話的時候還看了一旁擔憂的姬弘一眼。
薛太醫察覺到她的視線,看了過去,再聯想起這位茱萸姑娘方才提及的毽子,一下子就猜到了這是怎麼一回事。
但當務之急是要為太上皇後看診,至于其他的,就不是他一個小小的太醫能知道的了。
「我先看看太上皇後的傷。」
那些宮人忙側讓開,好讓小薛太醫為太上皇後看診。
蕭平坐在榻前,一臉擔憂的看著太上皇後,見是薛太醫來了,「薛太醫,你快給母後看看。」
」是,殿下。"
薛太醫一眼就看到了太上皇額頭上那處血淋淋的窟窿,也是嚇了一跳。
正好宮人端著熱水過來,要為太上皇後清理額頭上的血跡。
待額頭上的血痕擦掉後,薛太醫小小的松了口氣,還好只是擦破了皮,塗上傷藥就好了。
又給太上皇後仔細號了脈,一顆心總算落到實處了。
「母後如何,可嚴重?」
蕭平看著小薛太醫松了口氣,問道。
薛太醫站起身,恭敬地回道:「回殿下,娘娘並無大礙,只是一受了驚嚇,這才暈了過去。」
薛太醫話音剛落,蕭平都還沒說什麼,茱萸便嚷嚷道:「薛太醫,你可得好好看著,娘娘額角都被砸出那麼大一個傷口了,方才還流了那麼多的血,怎麼會沒事。」
薛太醫聞言擰了擰眉,先前太上皇後質疑他的醫術便也就罷了,那畢竟是太上皇後,是主子,主子別說是懷疑,便是責罰他們也只能受著,但還輪不到一個宮女當眾這樣質疑他。
「本官醫術承自曾祖父,前些日子還得太上皇誇讚,這位姑娘是在質疑本官的醫術嗎?」
薛太醫平日對著幾位殿下恭恭敬敬的,對待東宮的宮人也客氣有禮,這還是第一次見他這樣不客氣。
茱萸被他落了面子,一時臉色有些難看,但對方將太上皇搬了出來,借她一百個膽子,也不敢說太上皇的不是。
茱萸朝他屈膝福了一禮,「薛太醫誤會了,奴婢並非是這個意思,只是擔心太上皇後的傷,一時情急,還請薛太醫莫怪!」
她都如此說了,薛太醫也不好揪著不放,何況這位茱萸姑娘是太上皇後跟前的得臉的大宮女。
薛太醫從藥箱里拿出傷藥出來,替太上皇後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