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孫不成事,沒關係,老爺子有錢。
兒孫荒唐,也沒關係,老爺子有權。
可兒孫要做些敗壞門庭的事,就算老爺子有天大的本事,也無可奈何!
秦老爺子的面皮抖了三抖,那枯瘦好似只有一層皮蒙著的手死死的扣著桌角,指節發白。
屋子里鴉雀無聲。
本來這次的事情跟他們就沒什麼關係,是蘇行岳說什麼都要叫他們過來。
畢竟是人家的家里事,他們這幫人跟著摻合算什麼?
如今更是爆出一個爆炸消息,秦家的小少爺嗑藥!
這事兒該怎麼說?
不好說!
蘇行岳乾咳一聲。
「李鐵,飯不可以亂吃,話更不能亂講,這件事情是觀眾的,你要是沒有確鑿的證據,可不敢胡言亂語。」
「對!」
有些慌神了的老爺子,突然站了起來,伸手指著李鐵的鼻子。
「我確實是老了,但我也不糊塗,我孫子平時做事情確實放浪了一些,但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他知道,今天這件事情你要是不跟我講清楚,你就別想豎著從這扇門里走出去!」
他氣得臉上的皺褶都撐開了,一雙眼睛瞪得滴溜圓,好似下一秒就要從眼眶里掉出來了一樣,說話的時候口水從那幾顆老牙之間噴了出來。
全然不顧自己的身份,也要為自己的孫子爭個清白。
剩下的人雖然沒人敢開口說話,但都瞪著眼睛豎著耳朵,生怕漏下了哪一句話。
畢竟這樣的熱鬧可不是上哪兒都能夠聽得見的。
李鐵不慌不忙。
就著之前的茶杯又輕輕抿了一口,緊接著在屋子里踱步,說起昨天發生的事情。
「各位都是生意人,在生意場上個個都是翹楚,最近這一段時間咱們這一塊來了個新人,想必這件事情你們比我更清楚吧?」
有人接話。
「好像是來了個賣藥的,搞得神神秘秘,又不怎麼見人,不像這樣長期在這邊紮根的樣子,我估計應該是北邊來躲債的,可是這事兒和秦小少爺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
李鐵目光掃過在場眾人。
「這件事情不僅和秦繼業有關,和秦老爺子有關,還和在座的各位,都有關係!」
李鐵這話讓在場眾人面面相覷。
先前接話那人笑了一聲。
「你小子口出狂言,他是做藥材生意的,我是做服裝生意的,八竿子打不著,老在這里胡咧咧!」
「就是,你要說是一件兩件的,那還真有可能,但是咱們大家夥各行各業的都有,怎麼可能跟我們都有關係,難不成是上面派來的人?」
「就算是上面派來的人,那也得過蘇會長這一路,怎麼可能這麼直截了當的跟我們對著幹,這不扯淡嘛!」
一說起這件事情和大家都有關係,所有人都熱鬧了起來。
大家眾說紛紜,都表示不相信李鐵。
因為這件事情確實有些離譜。
還有人覺得,這李鐵吹牛歸吹牛,不至于搞得這麼大吧?這不把大家都當成傻子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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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檸站在旁邊沒有說話,雖然在這樣的大場面,她說話也算不了數。
但畢竟大大小小的場面她都見過了,李鐵這樣,讓人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兒又一下子沉入谷底,偏偏他自己臉上還不起半點風雲的人,往往都是有大本事的。
況且他既然敢把這兩件事情扯到一起去,那就說明他心裏面早就已經有了十足的把握,根本不需要別人擔心。
這種時候只需要默默的站在旁邊打配合就行,于是朱唇輕啟:「難道是因為,新來的那個商人做的生意非同尋常,甚至是別人想都沒有想過的,會影響到我們所有人?」
這句話讓屋子里幾個人都不吱聲了。
倒不是說沒有想過這個可能。
主要是,他們畢竟在這一片地方混了這麼多年,所有的勢力盤根錯節好似老樹生根,絕對不可能輕易被撼動。
但如果這個小丫頭說的東西是真的,那確實是件麻煩事。
一時間,摳腦袋的摳腦袋,摸胡子的摸胡子。
秦老爺子揚著下巴,一副胸有十足的樣子,眼神里帶著些許不耐煩的意味。
他此刻可是憋著火的。
「你少跟我扯這些廢話,有話直說!但是我話說在前頭你要是說得好還則罷了,要是說得不好,仔撕你的皮!」
「哈哈!」
李鐵笑了兩聲。
「啪!」
將手里茶杯往桌子上一放,抬著屁股往椅子上一坐。
「秦老爺子,話我自然又要說,只是等我說完之後,你還會不會像現在這般盛氣凌人?張口閉口就喊打喊殺,只顧著自己那點小心思,那我可就說不準了。」
這話再次吊足了在場眾人的胃口。
蘇行岳微微吸了一口氣。
「你這怪人,讓你說你就說,哪來的那麼多廢話!」
李鐵又哈哈笑了兩聲。
「好好好,既然大家都做好心理準備了,那我也不賣關子了。」
說到這里,臉上的表情又沉了下來。
「各位,我李某人的本事想必大家都聽說過吧?」
有人接話:「力拔山河氣蓋世,確實不是什麼凡人,你不也正是因為這個,所以才有資格坐在這個位置上不被人攆走麼?」
這話里雖然帶著些許嘲諷,事確實是這麼個事兒。
「別的不說,這小子力氣確實挺大,在這一點上,老頭子,我活了大半輩子,黃土都埋到脖子上的人了,確實再也沒有見過第2個這麼厲害的。」
有人侃侃而談,有人慾言又止,面色各異。
秦老爺子耐著性子等李鐵說完。
李鐵接著開口:「那如果我告訴你們,我的力氣不是天生就有,而是通過後天修鍊而來的呢?」
「修鍊?!」
這兩個字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大家臉上的表情一個比一個精彩。
還有人一臉的茫然。
「你神經病啊,把我們當成傻子了?」
蘇行岳那張臉黑得如同鍋底一般。
嘴唇上的胡子顫了顫,最終還是將凝重的眼神移向了李鐵。
「我曾經聽說過,這個世界上確實有修行者,不過,修行對于我們來說是天上天,修行者更是少的跟和尚頭上的虱子一樣,你不可能無端端提起這件事情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