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纯的桌面很干净。
一台笔记本电脑、水杯、台灯、台历。
剩下的位置全是书，不是教科书，也是和专业相关的书籍。
叶凛打量了一圈，视线在台里上停顿。
他伸手拿过来看了看。
发现25号那天，被她用红圈标注着，旁边还画了个实心的三角符号。
叶凛拿着台里，转过身。
“李纯从来不出去玩的，她家里重男轻女。”
“学费和生活费，全得她自己赚。”
“所以不是在学校读书，就是去外面做兼职，她特别能吃苦，有时候干到半夜才回来。”
“嗯嗯！虽然会吵到我们，但我们也理解她的处境。”
叶凛插话问道：“半夜？她一个女孩子，不怕吗？”
短发女生摇摇头，“她说穷才最可怕。”
叶凛挑了挑眉。
这话印证着李纯内心的欲望，也是最容易被别人利用的点。
他低头看了眼台历，“25号那天，李纯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三人想了想。
“好像没有。”
“和平时一样，上课、兼职。”
叶凛又问道：“那天你们最后一次见到李纯，是什么时候？”
短发女生立刻回道：“我们从外面吃完饭回来的时候，正好碰上她出去！”
叶凛：“又是去做兼职？”
短发女生有些不确定了，“应该是吧。”
“万大商场那边她有个三天的兼职，25号是她做的第二天。”
“但是李纯那天中午回来的时候闷闷不乐的，我们问她怎么回事。”
“她说自己被辞了，多的也没说什么。”
“那天下午全是课，我们几个上完就在外面吃的，李纯自己去食堂吃的。”
“我们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李纯高高兴兴地换衣服，说要去学校旁边的咖啡店。”
“还说什么，好运气终于轮到自己了，贵人难遇什么的。”
其他两个女生似乎也想起这事，纷纷点头。
“对对对！是有这事。”
“我当时还纳闷呢，她嘴里说着自己遇上贵人，一边又把防狼喷雾往袋子里装。”
“我也奇怪，还想着就在学校旁边怕什么。”
25号、贵人、咖啡馆、防狼喷雾……
叶凛感觉到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他垂着眸子，嘴里反复呢喃着这些词。
防狼喷雾……
红斑！
叶凛灵光一闪，脑子里关于断魂毒尊技能里和化学相关的知识冒了出来。
瞬间判断出，江天眼周上那烧伤痕迹的红斑，就是防狼喷雾造成。
叶凛马上将发现汇报给王江海。
王江海得知后，再次联系上江天的辅导员。
李老师把江天叫下宿舍楼。
江天看到叶凛和王江海的时候，眼里的不耐更甚。
“你们有完没完！”
叶凛这次十分正式地出示警察证，“现在怀疑你和李纯失踪一案有直接关系。”
“需要你跟我们回趟警局，接受调查。”
说完，叶凛没有废话，直接把人拷回了警局。
江天有些发懵。
在车上，他叫嚣着要见他姑姑。
但叶凛和王江海两人没理会。
回到江宁分局，江天就被带进了审讯室。
叶凛和当事人接触过，又是他率先发现人皮手套的事情。
王江海便干脆让叶凛负责这次的审讯。
叶凛看着一脸警惕的江天，直接问道。
“你眼角的伤是怎么造成的？”
江天冷着脸，过了一会才回答。
“我和别人打架了。”
叶凛冷笑一声，放松地向后靠在椅背上。
“和谁？什么时间？在哪里？有谁可以证明？”
江天坐在审讯椅上，双手被拷在桌面。
他紧了紧拳头，“不认识。”
“25号在学校旁边吃饭，回来的路上被人撞到，就打起来了。”
“没有人证明又怎么样？”
“有本事你们拿出证据，证明我和李纯的失踪有关，怀疑可没用，疑罪从无！”
说到这里，江天好像感觉又行了。
和刚才蔫蔫的样子相比，整个人又开始嘚瑟起来。
叶凛被江天这态度气笑。
“江天，我都敢把你拷回来了。”
“你还觉得我真没证据？”
“懂点法律，就以为自己能钻法律漏洞了是吧！”
“你眼睛的伤是怎么造成的，法医的鉴定报告会告诉我们！”
江天听到叶凛的话，愣了下。
叶凛乘胜追击，猛地拍了下桌子。
“我告诉你，现在你主动说，还有机会！”
“要是等法医的伤情鉴定出来你再想说，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江天紧蹙着眉头。
但这回没犹豫太久，就开口了。
“我说。”
“我25号那天确实还见过李纯一面，但她失踪真和我没关系！”
“她用东西喷过我之后，就跑了！”
“我第二天在医院躺了一天，不信你们去医院查。”
“我确实让人去她楼下蹲了两天，但也确实没见到过她人。”
叶凛：“那25号那天，你是怎么蹲到李纯人的？”
江天回想着说出来，“那天下午，我找人电话李纯。”
“我知道她缺钱，就找了兼职的理由。”
“说通过她同学介绍，看过她的室内设计图，对她的审美很满意。”
“因为手上只预备了2万的设计费，请不起大牌设计师做专人服务，但又不想降低设计要求。”
“所以想找她私下看房，聊聊设计，她立马答应下来。”
“我怕她有疑心，故意约在学校旁边的咖啡馆。”
“但是那里人多，我就在途中一条人少的巷子口，把人拦了下来。”
“后来她猜到是我设的局就想跑，我就拖她上车，没想到她拿出防狼喷雾对着我狂喷！”
“草！老子眼睛差一点就被她弄瞎了！”
叶凛怀疑地看着江天，“你的跟班们呢？几个人都拦不住一个女生？！”
江天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
“我没叫他们。”
“中午丢了面子，我就想着这次把李纯收拾服帖了再带出去。”
“没想到……又折在她手上。”
叶凛感觉江天还没交代完，心里对他的怀疑还是没有完全打消。
“你这最多算是性骚扰。”
“这么点事情，为什么从我们找你开始就遮遮掩掩？”
“江天！到这个时候还不老实交代！”
“我告诉你，李纯的失踪，你洗不脱嫌疑这事就大了，你姑父来也没办法！”
江天听到叶凛这话，意识到什么。
“李纯……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叶凛冷笑一声，故意道：“看来你知道她出什么事了。”
江天这下有些着急了，“我真不知道！”
“我家里在给我办出国留学的手续，我爸三令五申不准我在这段时间惹事。”
“否则我出国的生活费得减一半！”
叶凛的眼神一下变得凌厉，怒喝道：“所以你对李纯做了什么事！”
江天愣了下，才低声开口。
“我把她拉上车了，把她裤子扒了。”
“但是！我什么都还没做呢，就被她喷了！还被她踹了几脚，然后她就开车门跑了。”
听到这里，叶凛知道江天真正想要隐瞒的事情，是强奸未遂。
冷哼一声，表情鄙夷。
“那你是在哪里把人拦下的？车停在哪里？她下车后往哪里跑的？”
江天把具体地点说了出来。
不过因为眼睛受伤严重，所以他根本没空管李纯下车后往哪个方向。
叶凛又问了些细节问题，江天都能回答上。
叶凛和王江海对视一眼，知道这小子已经被扒干净，没有再继续审讯的必要。
让江天在口供上签名后，两人默契地出了审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