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吴,出什么事情了?”
接到电话的李修齐被对面一连串的话给说懵了,顿了顿才是说道。
“今日一个老早菱歌就出去了,稿子什么的,我就没见过,而且,姑娘大了,不愿意听我老头子说教了。”
听到这里,吴文翰才算是冷静下来,看样子还真不是这位老友的手笔。
他说指导都算是客气了,差点以为是代笔,也对,老李的性格,还不至于弄虚作假。
想了想开始解释。
“今天菱歌去塔寨上田村青石矿采访,下午回来的,临下班交了个稿子给我,写的...精彩啊!不是我觉得菱歌写不出来,而是这个角度,太新颖了,想着是不是有老兄你的功劳。”
“你先别下班,等我一下。”
李修齐心下一动,但并未在电话里面提及,而是丢下句话,将话筒直接撂了。
十来分钟后。
总编办公室内。
吴文翰泡了杯茶,轻轻搁在桌子,并没有去打扰认真看稿的李修齐。
直到对方搁下稿子,才笑着说道。
“你没指导的话,菱歌还真是长本事了,这个选题和角度,落到具体的乡镇企业经济实践当中,有很多可以参考的地方,就和稿子里面写的那样,上田村模式。”
“确实把精髓给总结出来了,集体经济的内部合作和利益联结。”
李修齐笑了笑,心里是有数了,这大概是陈建安的指导,几日不见,小伙子又有长足进步。
看样子,自己送出去的几本书,对方钻研得很深,更难得的是,思考之后,推陈出新。
只是在塔寨小小的矿上,是不是屈才了?
如此想着,李修齐却没有透露分毫,而是不动声色地问道。
“这篇稿子,你打算怎么处理?”
“尽快刊登出来,头版头条是没可能了,次版靠右的位置,可以。”
吴文翰正为下期报纸的稿子头疼,说是日报,其实一周不过三刊,即便如此,好的稿子也难得。
这稿子,正好是解了燃眉之急。
闻言,李修齐微微点头,这稿子,绝对值得次版头条。
正常来说,头版的新闻稿,以政治定位为主,不太可能提及别的内容,次版才是报道经济的主要版面。
“正好你来了,稿子里面有些用词,经济方面你是专家,帮我把把关。”
吴文翰又是笑着说了句。
“这个么...我看挺好的,没必要改了,用词很准确。”
李修齐抿了口茶,淡然说道。
“一字不改?”
“对,一字不改。”
晚上七点。
李菱歌从单位出来,扭了下脖子,因为冲洗照片和写稿,一直没活动,身子感觉都僵了。
正准备往回走,却是瞧见道熟悉的身影,愣了下,继而略带撒娇地意味上前笑着问道。
“爸,你怎么在这,接我回家啊?以前也没有呀。”
“路过。”
李修齐随口解释,但具体怎么路过却没说,顿了顿,又是问道。
“今天去上田村了?情况怎么样?”
“唔...青石矿弄得还不错啦,建安哥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李菱歌说起这个,那就来劲了。
听着女儿讲了一路的陈建安,李修齐淡淡一笑,更是验证了心里的猜测。
望着不远处的制塑厂,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来。
......
九月二十八日。
距离上田村青石矿正式开业,已经过了三天。
今天一个大早,张兴华是在路口组织了人手,禁止一切人员车辆入内,村里亦是敲了三遍锣,民兵队伍亦是在村里挨家挨户提醒。
没别的原因,这是要用上雷管炸山了。
第一次,所以特别谨慎,好在村里玩过这的人不少,当年造景山水库的时候,就炸过好些次。
“三天卖了四十来吨,以前我怎么没想过卖石头?”
挤在临时挖的山洞里,张兴华蹲在地上,笑着说道。
这玩意市场价在十二块一吨,只三天就赚了五百多,把外面的碎石给扫光了,这才是着急炸山,要不然,过几天没得卖了。
粗估估,刨去人工,一个月得赚四五千,一年下来得有个六万多,有这钱,村里干嘛不行?
“这是市场紧缺,等一两年可能会平缓些。”
陈建安这几天稍微跑了下附近的工地,不仅仅是私人家做房子要石头,大工地也是紧缺,之前从外地拉,现在听说附近有,都表示要过来拉石头。
“那以后再说。”
张兴华听了嘴咧得更开,就这么赚两年,村里得落个大几万,青壮们有事干,工资拿了,还能说啥?
“张叔,我干爹家有个儿子是开拖拉机的,之前和我一样在道班上,现在出来了,日常拉拉木头河沙,想在我们这边拉拉石头。”
陈建安没忘记吴海洋的事情,想了想说道,并非他做不了主,而是得尊重张兴华的意见。
“这事好办,回头来认认门,少不了他的石头。”
张兴华大手一挥,无所谓道。
前往「必」应」搜「索「德」旗」小」说」网」可查看最「新章「节!
“哪个私人家要做房子,指定给他拉就是了。”
这事算的了啥,卖谁不是卖?
又没说要便宜。
当然了,建安要是真的开这个口,他也同意。
正想着,几声急促的脚步响起,隔壁洞里钻进来两人。
片刻后,轰隆巨响在耳畔炸开。
面对这等威力,只能是缩在洞里,听着碎石砸得稀拉哗啦。
张兴华没一会儿就走了出去,表情都不带变化的,此前吹牛逼的样子不比老黄差,到底是经历过战场,这点山崩不过小菜一碟。
“去村里看看,还有路口,有没有碎石炸过去。”
陈建安出了洞,提醒了下矿上的人。
这次炸山还兼着测试功能,看看碎石波及的范围,好为以后炸山做准备。
半个小时后,结果有了。
“没多少碎石,村里塘坝上看见了两块,还不咋大,石片片,再往村口那边都瞧不见了。”
闻言,陈建安心下稍安,看样子威力只限于附近,不会影响到更远的地方。
要不然,每次炸山都需要费老力气去公路上拦人拦车,再测试两次没问题,往后只要在上田村提醒就成。
“建安啊,上次你给我说的那个生产酸豆角的厂子,有没有搞头啊?”
张兴华喝了口茶,忽而说道。
这有了钱,就是有了胆,可以搞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