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陈佳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居然说没关系?
“齐修远,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我是不是男人这件事用不着你操心,但现在是你们俩的恩怨,你们自己解决,就当我不存在。”
小说电视剧的那些英雄救美的情节纯属是为了推动剧情,生活可不是靠着头脑一热就能解决,这个余腾龙能够无视陈佳慧大伯的身份做出这种举动,很明显他的身份背景也不简单。
更何况他的身份摆在这,与对方毫无相关。
撑死就是一顿饭的关系而已。
齐修远并不认为这是冷血,是对自己的清晰认知。
“齐修远,你混蛋!你不是男人!”陈佳慧在使劲挣扎,奈何根本挣脱不开。
余腾龙则是略感意外的看了齐修远一眼。
这小子居然没动手。
“余腾龙,你把我放开!”
“安静!”
余腾龙松开手怒吼一声,陈佳慧愣在原地。
“陈佳慧,你是不是真以为自己是个了不起的香饽饽?”余腾龙的耐心值用尽,拉过凳子坐下摆明要把事情说清楚的架势:“我承认自己确实喜欢你,不过我还没到要对你动手动脚的地步?”
陈佳慧眉头紧蹙,不客气喝道:“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好,我今天干脆把话说透!”余腾龙翻个白眼没好气道:“看样子你好像还不知道,咱们俩家已经把咱俩的婚事给定了。”
“放屁!”
陈佳慧犹如炸毛的猫一样,要是没房顶拦着估计能窜到月球上,眼珠子瞪大怒吼。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咱俩的事情要是定了,为什么我不知道!”
“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
“余腾龙,你少骗我。”
“骗你有钱花吗?”余腾龙直截了当道:“这是两家长辈刚敲定的事情,我刚好在这碰到你,想着能够拉近下咱俩的关系,让你能够更容易接受这件事。
既然你看不上我,那我余腾龙也不会热脸贴你的冷屁股,有本事你自己去和家里面说!”
眼看余腾龙说得有鼻子有眼,暴跳如雷的陈佳慧像是被点穴瞬间愣在原地,脸上布满迷茫。
“你还不信?”余腾龙开口。
“当然,我爹可从没说过要决定我的婚事。”
“那你爹有没有说过,你的婚事你做主这类话。”
“当然……”
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陈佳慧这才猛然发现父亲好像也没说过,之前只要提到这件事总会是随口带过而已,根本没有下定结论!
所以。
我的婚事真的已经被定下来了?
霎那间。
包间的气氛凝固,只剩下火锅在咕咚咕咚冒泡的动静。
齐修远努努嘴。
虽说现在法律出台政策规定婚姻自由,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种事在神州存在几千年,岂是一款才出十年的法律能够阻止的?
双方长辈还保留老古董般的思想简直再正确不过,又或者在此之前大家口头承诺过,现在只不过是把诺言变成现实罢了。
再说了。
强强联手那是所有大人物的基本操作。
比如康熙年间,苏克萨哈的儿子娶了鳌拜的女儿。
北宋名臣吕公著的次子吕希绩,先后迎娶了宰相吴充和钱暄的女儿。
南宋孝宗朝的两位宰相梁克家与陈俊卿,不仅是政治盟友,更是儿女亲家。
……
别管是哪朝哪代,这种情况屡见不鲜。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
既然谁也无法一家独大,那就做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彻底将两家关系锁死。
像什么“霸道总裁爱上当保洁的我”这种情况,撑死也就存在小说和短剧中。
现实中。
要是一个当保洁的女人胆敢骚扰总裁。
早就被栽进土里当人参。
想到这,齐修远不免为自己刚才的理智点个赞。
看吧。
绝不能随便掺和自己不了解的事情当中。
要是方才自己冲发一怒为红颜,把余腾龙打个半死,那余家能放过自己吗?
余腾龙转身给自己捞了块肉扔到嘴里,抬手在眼睛发直的陈佳慧脸上晃了晃,忽然出声:“喂,你傻了?”
“我……我……”
陈佳慧很想说自己现在和傻了没区别。
这种不经过自己同意,甚至都没让自己知道的决定发生,着实让她的脑子有点短路。
“我知道,你很懵对不对,我听到之后也有点发懵,不过没关系,你有的是时间慢慢消化,但我很不幸的告诉你,不管你是否喜欢我,你也只能嫁给我,这就是规矩!”
话音落下,敲门声突然响起。
还不等里面的人开口,包间门便被打开,所有人瞬间看过去,余腾龙更是眉头拧成个“川”字。
老子在这谈论人生大事呢,哪个不开眼的开门?
齐修远也好奇看过去。
只见一个中年人探头进来,快速在包间内环视一圈,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余腾龙身上,立马露出笑容。
“余副主任,是我啊,老程,我一直在找您。”
“怎么又是你?”余腾龙像是看见什么瘟神,不耐烦的语调再次加重:“你踏马到底有完没完?”
“嘿嘿。”中年人面对怒喝并未生气,反而还主动进屋宽慰:“您别生气,我这也是为了我们县的群众着想,您看能不能帮个忙。”
“你踏马有病吧?”
余腾龙对被打断和陈佳慧的谈话非常生气,抬手就是一脚踹过去。
这一脚非常重,那个岁数上够当余腾龙爹的中年男人直接被踹翻在地,脑袋撞墙上,一时间眼冒金星,整个人都在直哼哼。
至于他手上的文件夹也掉在地上,刚好落在齐修远脚边。
捡起来好奇打开。
一份文件映入眼帘。
《关于庆云县粮食问题的汇报工作总结》
齐修远抬眼看了看中年人,没说话,继续看下去。
余腾龙还在发火:“踏马的赶紧给我滚,实话告诉你,老子根本不是管粮食的干部,那天在粮食局门口看见你,就是逗你玩,你踏马还当真了?”
“你这叫冒充国家干部,我要去告你!”
中年男人怒不可遏,面露凶光,看样子如果能够站起来的话,甚至都想一口咬死余腾龙。
也不知道二人之间有什么恩怨。
“告我?”余腾龙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旁白的人也跟着一块笑,讥讽之意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