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这郑天旗楼在郑鼎和那些巡守“站住!”的大喝中,是真的“混乱”了起来……
陈源龙则拉着我、带着杰少阿俊,一路冲向了这楼梯间下方!
可似乎这楼梯间最下面的那些看门人,也听见了楼上的动静!就在我们冲到第二楼转角的时候,就听下面的楼梯间,同样传来了一阵繁杂的脚步声!
“跳!”陈源龙当机立断,一把挥开这第二层、我们之前翻进来的窗户,打头就翻了出去!直接跳向了楼下!
“阿杰!你先跳!”我赶紧招呼着,在将杰少推向窗户口后,一把抓住了阿俊的手,“在下面接应阿俊!”
杰少没有半秒钟迟疑,点头同样翻出这窗户跳了下去。
“阿俊!抓稳!”我急说着,也就让阿俊拉着我的手的翻出这窗户,用我的手做延伸,将其整个人探向楼下后,才在我的手能伸下去的极限中,放开了阿俊紧拽着我的手。
所幸有下面杰少的接应,阿俊在跳下去时,也成功被杰少抱住。
我也赶紧同样翻出了这窗户。
几乎同时,“砰!”的一声炸响!那是一把雪亮的砍刀!直接飞着砸在了我还扒着边缘的窗台!
正是那些从楼下奔来的守门人!大吼着“站住!”的便扑向了我!
我一把翻出了腰间战术腰带中的勃朗宁1911!
这些守门人瞬间瞪眼,纷纷抱头矮身蹲在了地上。
上面奔来的那郑鼎和其他巡守亦是如此,在我将1911扬向他们后,一下“操”骂着,缩回了上面楼梯间拐角。
我当然没有掰开拇指保险开枪,一蹬脚下墙壁,同样就跳了下去。
卸力站稳,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子,便奋力砸向了上面二楼的窗户!
那些看门人和郑鼎他们,才冒出头,我这石子便“砰!”的一下,砸在了他们身旁的窗户玻璃上!
玻璃粉碎,他们当然会以为是枪击,一个个一下就重新缩回了这二楼窗户中。
我也趁机转过身,和杰少阿俊陈源龙一起,朝着这旗楼后方,我们过来时的路线狂奔!
而也就在我们奔进过来时的那小巷,就听后面旗楼那些看门人大吼了起来!
“抓叛徒!抓叛徒!我们碧水云天进了叛徒!!”
顿时,就这看门人的一嗓子,以及这碧水云天的特殊性,我们刚奔入的这小巷两侧的老屋,纷纷就亮起了一盏盏灯光!显然是这些碧水云天的“子民”被惊醒!他们听到这“叛徒”二字儿,必定也会追出来,全民皆兵!
带着关公脸谱的陈源龙,瞬间掏出了手机,自然是打给福伯。
几声“好!”的回应后,陈源龙领着我们便钻进了这小巷深处的另一个拐角。
我们当然不能被抓到,更不能让任何人发现我们的身份,就像之前阿俊担心的,只要我们的身份曝光,哪怕陈源龙已经不是碧水云天的人,这碧水云天的“子民”,也必定会将陈源龙看成齐云的“门客”,必定会认为是齐云让陈源龙进郑天旗楼。
到时候,齐云和郑天不合的消息一传出来,碧水云天必定人心惶惶,也说不定就会被布兰登趁虚而入,重蹈城寨的覆辙。
至于郑天那边,他或许是希望看到这一切发生的,因为只要布兰登能趁虚而入,说不定就能扶持他成为这碧水云天的新王。
这也正是那些看门人会大声呼唤,引起这碧水云天中“子民”注意,让他们全民皆兵地来追捕我们的原因!
所幸我们还有福伯!
就在陈源龙带着我们狂奔着拐入了这小巷尽头的一边拐角后,在这边还未接连亮灯的接中心,福伯已经和一群齐云的弟兄,等在了其中一个老屋门前。
见到我们,福伯也朝着我们不停挥手。
陈源龙带着我们当先一头扎了过去,冲进了福伯他们待着的这老屋。
我和杰少阿俊相继涌入,就见这老屋里已经用一个大油桶,升起了一片火光。
油桶旁边放着一些穿好的烧烤食材,陈源龙则已经在进入这老屋后,当先取下脸谱面具扔进油桶,也赶紧就脱起了连帽风衣。
我和杰少阿俊见状,自然同样的飞快脱掉了身上的脸谱面具和连帽风衣,全都扔进了这火光熊熊的大油桶里。
再掏出香烟,和这福伯他们一起围绕着这盖上了网格铁盖后的大油桶、就拿着一旁的烧烤食材,一边抽烟一边烧烤。
因为这大油桶还连接着一个伸向屋外夜空中的通风管道,其面具和连帽风衣燃烧所带出的黑烟,也都由这通风管道散向了夜空,所以在这老屋内,完全看不出来任何异样。
这当然都是福伯他们的提前安排,也算非常周全了。
只是眨眼,我们围聚烧烤的这老屋外长街上,便传来了一阵繁杂的脚步声。
是那些受到郑天看门人招呼,四处搜寻我们的、碧水云天的“子民”。
他们有的拿着菜刀,有的拿着榔头,在经过我们这老屋外时,透过窗户望了我们一眼。
“阿Q,怎么了?怎么这么吵?”福伯看向其中一个望进来的男人“明知故问”。
“福伯,有人闯旗楼!”这被福伯叫做阿Q的男人果断回着。
“闯旗楼?活得不耐烦了?快追!”福伯紧接着附和。
这阿Q一点头,自然与其他碧水云天的“子民”,继续追向了这长街的街尾。
福伯是齐云手下的看门人,齐云又已经成为了这碧水云天说一不二的王,这碧水云天中的居民当然都会认识福伯,也绝不会有人去想,那些闯入旗楼的“叛徒”,和福伯有关。
所以经过的居民们,一个都没有停留,都在发现我们这老屋中的福伯后,打了招呼,便继续追向街尾。
直到另一队人马,同样从这老屋窗外出现,正是那还揉着脖颈的郑鼎,以及那些郑天旗楼中的巡守。
他们一行七八人,在经过我们这老屋时停下。
其中带头的郑鼎,在扫视了我们一眼,看清陈源龙,挑了挑眉后,就透过窗户,用那一边带疤的双眼,直勾勾看向了我们围绕着的烧烤铁桶……
他的目光穿过了铁桶上的烧烤架,直直地盯着桶里的火焰,似乎想从这火焰中,找到除了木炭以外的其他东西……
“郑疯子?”这时,陈源龙上前一步,恰好挡在了整个铁桶面前,阻挡了郑鼎的视线,“好久不见……”
没有即刻搭话,郑鼎双手环胸地昂起了脑袋,这才慢悠悠地扬着嘴角开了口:“阿龙,回来这么多次,也没说找我叙叙旧?”
“天哥旗楼,我们不能随便进去,你知道的……”陈源龙还是平静着声音。
我则明白,他这句话也是在提醒郑鼎。
我们是齐云的人,他是郑天的人,那么,此刻,他就不能进入这老屋,打乱了我们的“烧烤”聚会。
双方山头互不侵犯,这是齐云和郑天在碧水云天共存的根本。
郑鼎冷哼了一声,又想到什么似的,晃了晃他那带疤的双眼:“阿龙,很久没过过手了,怎么样?既然撞见了,试一试~”
“算了吧,”陈源龙指了指郑天双手环胸后,还在溢血的右手手掌,“伤得不轻吧?快去看医生,你是不会痛,但不代表你不会……死……”
陈源龙说完,郑鼎扬起淌血的右手瞧了一眼,半挑着眉的点了点头。
再望向我们这老屋内时,却没有再看向陈源龙,而是扫视了我和杰少阿俊一眼……
“阿龙,你这几个弟兄不错嘛,特别是那小子,叫什么?陈家洛?
小子……”郑鼎声音一顿,再次扬起了那阴笑着的嘴角,“握刀的手……停稳的啊~”
我听着,自然明白这郑鼎已经看出了我们的身份,他也知道了刚才在旗楼书房里与他动手的是我,毕竟,脸可以遮,衣服可以换,身形轮廓却是没法改变的。
但我还是挠着头眨着眼的“哈?”了一声,装作对他的话语完全听不懂。
反正只要我们不承认,他就没有证据证明,潜入旗楼的是我们。
随着我这“哈?”的一声,郑鼎再次冷哼,又看回了窗前的陈源龙:“阿龙,不错嘛~离开了城寨也没闲着对吧?”
说着,郑鼎再次一挑眉:“他妈的~裸绞的手劲儿,还是那么大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