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罗伦的话，陈铁川彻底懵住了。
“李经理，是我们东方大国的人？”
罗伦理所当然点头。
“当然是。李经理本来就是你们本地人。”
这一刻，陈铁川彻底怔住，整个人脑子嗡嗡作响，久久回不过神。
他一直以为，奥利集团这种大型外资跨国企业，驻外办事处一把手，必然是外籍高管、外来人员。
他做梦都想不到。
掌控整个哈城外贸采购大权、随手就能敲定万吨钢材订单的外资办事处经理，竟然是自己这边的本地人。
是土生土长的东方人。
……
到了下午，陈铁川跟随罗伦终于见到了李建军。
罗伦第一时间起身迎上前。
“李经理，下午好。”
随后他侧身让出座位，指着一旁端坐的陈铁川，主动汇报情况。
“今天上午，洛水县钢铁厂厂长陈铁川先生专程登门拜访，希望和我们集团达成钢材外贸合作。”
“陈厂长厂里产能储备非常充足，完全可以独立挤出两万吨优质钢材产能，供货稳定、实力过硬，是非常优质的合作厂商。”
李建军顺着罗伦的介绍，目光落在陈铁川身上，从容打量。
陈铁川也顺势抬头，认真看向眼前这位年纪轻轻、身居高位的办事处李经理。
越看越眼熟，眉眼轮廓、身形气质，似曾相识，绝对在哪见过。
他眉头微蹙，琢磨几秒，忍不住开口试探。
“这位李经理，冒昧说一句，我看着你，实在有些面熟。咱们是不是以前在哪里见过？我总觉得格外眼熟，就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具体场合。”
听到这话，李建军忍不住一笑。
“陈老哥，几年不见，您贵人多忘事，不记得我了？”
“我是李建军。早些年，我在云水县国营养殖场担任过厂长，干过一段时间。”
“咱们在哈城中书司见过面，您还安排你们钢铁厂食堂来我们养殖场采购过一批肉食呢？现在是不是想起来了？”
这话一出，一些记忆瞬间在陈铁川脑海里炸开。
他猛地一拍大腿，豁然开朗。
“哎呀。原来是建军老弟。我的天。我可算对上号了。”
“怪不得我越看越眼熟。原来是你。真是万万没想到啊。”
陈铁川满脸唏嘘，上下打量着李建军，心里满是不可思议。
“这才几个月不见，你这变化也太大了。”
“我做梦也想不到，你居然直接坐到了奥利集团哈城办事处经理这个位置。”
“这身份跨度、这格局转变，实在太大了。换谁都不敢认，也难怪我半天没反应过来。”
李建军淡淡一笑，“养殖场的工作固然安稳，也算大有可为。但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嘛。”
“这边平台更大、眼界更广、路子更宽、能够做成的事情更多，光明自然也更大。所以我就过来试一试，没想到还算站稳了脚跟。”
说完这句叙旧的话，李建军顺势切入正题。
“咱们都是老熟人，就不绕弯子了。”
陈铁川也立刻收敛心绪，摆正姿态。
“建军老弟，既然是老熟人，那我也就实话实说了。”
“我们洛水县钢铁厂，比起周边几家县级钢厂，底子更厚、设备更全、生产线更完善。”
“普通粗钢、熟铁原材料，我们量产充足，保质保量。除此之外，我们还有独立的精细加工车间，各类钢固件、定制构件、成型钢材，都能自主加工生产。”
“品类齐全、工艺成熟、产能富余，能够完全满足贵集团多样化的采购需求，比单一原料供货的厂子适配性更高。”
他抬头看向李建军，态度诚恳。
“你这边尽管说，奥利集团目前需要多大体量的产能？我们厂里随时可以调整排班、扩充班组、加急排产，全力配合你们的需求。”
李建军微微颔首，“我们奥利集团海外供应链体量极大，基建、重工、加工厂常年消耗钢材，别说两万吨，就是更大的体量，也完全吃得下。”
“你厂里能挤出两万吨产能，这份实力我认可。”
“不过，目前周边合作钢厂已经初步排定产能份额，整体采购计划刚刚落地，不宜一次性增量过猛。”
“我这边可以给你们洛水钢厂，敲定一万吨的正式外贸合同份额。”
“一万顿产能，你这边能不能接受？”
一万吨。
陈铁川心里瞬间狂喜，脸上却尽量保持稳重，立刻应声。
“能接受。太能接受了。多谢建军老弟照顾。”
原本他专程赶来，心里只是抱着试一试、碰运气的心态，能拿到几千吨份额就已经算是大收获，万万没想到，直接敲定一万吨大额订单。
李建军看着他爽快应允，就继续说道。
“既然没问题，那我定一下品类配比。”
“一万吨总产能，五千吨熟铁原料，统一规格、统一标准，按集团原料采购价结算。”
“剩余五千吨，全部做成标准化钢构件、成品固件。成品加工环节我们单独算加工费，加工单价、计件标准全部单独核算，一分不会少。”
听到这话，陈铁川心里更是大喜过望。
他干钢厂多年，心里门儿清。
单纯卖原材料，利润微薄，全靠走量挣钱。
但精加工成品钢构件，附加值极高，加工利润远比粗铁熟铁要高得多。
五千吨成品构件，等于这单一半体量都是高利润业务。
这哪里是合作，分明是李建军特意照顾老熟人，给他送厚礼。
陈铁川连忙点头，语气越发真诚。
“没问题。完全没问题。老弟你怎么安排，我们怎么干。”
“精加工车间我们随时满负荷开动，工艺、尺寸、标准全部听从贵方要求，绝对做到零次品、零延期、零差错。加工费按正规行情结算就行，我们绝对配合。”
李建军见他毫无异议，当即拍板。
“行，既然双方没有分歧，那咱们就可以进行初步的合作了。”
“至于后续具体单价、结算周期、预付比例、交货节点、验收细则，你直接跟着罗伦对接商议，这就可以了，等你们双方商议好了，我这边签字用章，咱们的合同就算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