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公平一战
陈令一怔,转身看向那个男子。
男子放下鱼竿,从扁石上站起来看向陈令,微微一笑,嘴角弯起来,
“涂山的小狐狸,不要害怕...我并不是为你而来,虽然许多妖在找你。”
“这么说来,阁下是在此等我?”
男子微微点头,
“我姓殷,叫做天君,五日前我见你杀了六妖,战力非凡,很渴望与你一战,只是那时你已经受伤力竭,赢了你也不美,因此我一路跟你而来,想公平一战。”
陈令愣了下,心中思量。
这人一路跟着他,却又赶在他前面在这里等着,说明他与自己并不同路,是从别处绕过来的。
他姓殷。
殷…
陈令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开口道,
“你说一路跟着我,却又赶在我前面在这里等我,说明你与我并不同路,你姓殷,是飞禽吧?”
殷天君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他把鱼竿收起来搁在扁石上,两只手垂在身侧,“人,你叫什么?”
“陈令。”
陈令报上名字拔出刀来,刀身上“呼”地腾起一层火焰。
他看着殷天君,平静道,
“我这一趟来北域是迫不得已,是为了救自己的命,遇见胡漓也是偶然,如果有人想拦我,我会与他拼命。”
殷天君的眼睛亮了一下,两只手慢慢抬起来,指甲在日光下闪了一下,又尖又长,
“很好,要的就是你全力以赴!我是一转巅峰...你是一转后期,虽然高你一些,但以你的实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话音未落,一声长鸣从他喉咙里炸出来,震得陈令耳膜一疼。
紧接着一道灰白色的影子扑向他的面门,是鹰爪!
五根指甲带着风劲杀向他!
陈令瞳孔骤缩,侧身一躲,鹰爪擦着他的肩膀过去,爪风把他肩头的衣裳撕开三道口子,皮肉翻开。
殷天君转身又攻,速度极快。
陈令提刀迎上,以快打快,刀光在两人之间翻飞。
殷天君的爪子与刀锋相撞,“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陈令惊讶地发现,殷天君的爪子竟然能挡住他的道器。
那十根指甲比铁还硬,刀锋砍上去只留下几道白印。
他的攻势像暴雨,一爪接一爪,无处不在,陈令只能堪堪挡住。
他的脚步在碎石地上来回移动,刀身上的火焰被爪风吹得东倒西歪。
交手数十招,陈令忽然一刀劈去,一道极细极亮的线从刀尖射出直切殷天君的面门。
殷天君面露兴奋,猛地展开双臂,两只袖袍鼓起来,像一对翅膀。
两道交叉的风刃从他袖中劈出,银白色的风刃正正撞上燃木刀。
“轰”的一声,风刃与火线同归于尽。
殷天君站在几步外,胸口起伏着,脸上的兴奋掩不住,
“我在一转境界悟出这一招,以为天赋异禀...与我并驾齐驱的只有几妖,你是我见过第一个人族天骄。”
陈令面色平静,嘴角溢出一丝血来。
火毒在经脉里翻涌,他咽了口唾沫把那口血咽回去,
“天骄谈不上,只是个运气好点的普通人算了。”
殷天君扇动双翅,一道龙卷从他身前生成,越转越大,越转越急,碎石和枯草被卷进去,像被吞进了虎口。
龙卷朝陈令冲来,一路拔草卷石,把地面刮出一道沟。
“这是我族的神通!你也来接我一招!”
陈令面色一凝,张口吐出一道火线,赤龙吐息!
火线打入龙卷被卷散,火星四溅,没有半点效果。
陈令面色一变。
殷天君轻笑一声,“火借风势,你怎么不明白?看来你接不下我的风流了。”
话音未落,他忽然面色大变。
陈令单手按在地上,道元从灵窍中涌出,灌入地道痕又转成木道,方圆数丈内的树根草根从地底疯涨起来。
老树的根须从泥里钻出来,像一条条胳膊粗的蛇,在陈令面前编成一堵墙。
龙卷撞在墙上像撞在一面活着的盾上,风被根须切割分散削弱,龙卷挣扎着往前冲了半丈,越转越小,越转越慢,最后消散在根须墙前,只扬起一片碎草。
不等殷天君回过神来,陈令已经绕出根墙连砍三刀。
三道火线从三个方向朝殷天君射去。
殷天君抬爪撑下两道,爪子上鲜血淋漓,焦黑一片,指甲断了三根。
第三道火线袭来,他猛地化作原形!
一只苍鹰冲天而起,灰白色的羽毛张开有丈许宽。
可他的右翅被火线擦过,烧掉了半根翼羽,黑烟直冒。
他飞上高空盘旋了一圈。低头看着站在地上的陈令,声音从空中传下来,
“陈令!是你赢了!你很强!不过我会把你的消息告诉我的道友,后面还有两人在等你,希望你能活下去!”
他振翅往北飞去,右翅上的伤让他飞得歪歪斜斜的,灰白色的影子越来越小。
陈令站在原地压下翻涌的气血,直到天上的影子彻底消失,他才慢慢弯下腰,把跑到他脚边的小狐狸捞起来。
胡漓四条腿在地上刨了两下,被他捞进怀里。
她把脑袋埋在他臂弯里,闷闷地开口,
“我以为你刚才要死了。”
陈令把胡漓放在肩上,迈步往西走去,
“我还有许多事没做,怎么能这么容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