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情敌
“钱?”
方脸壮汉愣了一下,这才想起什么,连忙将之前的两箱钞票给陆明抬到了车上。
陆明从城中村出来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
他站在路边,掏出手机,翻到李婉清的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过去。
“喂?”
电话那头传来李婉清慵懒的声音,“陆先生,这么晚了,找我有事?”
“的确有件事跟你说一下。”陆明把赵四海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才传来李婉清轻轻的叹息。
“谢谢你,陆明。如果不是你,我这次恐怕真要栽了。”
“客气什么,你请我掌眼,我总得对你负责。”
“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行。”
挂断电话,陆明准时来到了约定的餐厅。
是一家日料店,环境很安静,有独立的包间。
李婉清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今天她穿了一件墨绿色的丝绒连衣裙,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显得慵懒而优雅。
“坐。”
她亲自给陆明倒了杯茶,“陆先生又帮了我一个大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分内之事。”陆明端起茶杯,微微一笑。
李婉清望着陆明,“那可是5000万啊,难道你就一点没有心动过?”
“我当然心动。”
陆明笑了笑,“但什么钱该拿,什么钱不该拿,我心里还是有数的。”
“好!”
李婉清重重点了点头,“像陆先生这样懂人情识时务,又精明强干的人实在不多了。我有一种预感,我们接下来的合作肯定会非常愉快。”
说着,李婉清从旁边的座位上拿起一个纸袋,推到他面前,“打开看看。”
陆明打开纸袋,里面是一个黑色丝绒盒子。
再打开盒子,一块腕表映入眼帘。
深灰色的表盘,镂空的机械结构,能看到里面精密的齿轮缓缓转动。
表壳是钛合金材质,轻盈却坚固,整块表散发着一种极简而极致的美感。
“理查德米勒?”
陆明虽然不是玩表的人,但这款表的标志性设计他还是认识的。
理查德米勒的RM系列,最便宜的也要一两百万起步。
而这一款镂空陀飞轮,少说也要三百万。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陆明把盒子推了回去。
“收下吧。”
李婉清将盒子又推了回来,“你帮我避免了几千万甚至上亿的损失,一块表算什么。”
“再说了,你帮我掌眼的事还没开始,就当是预支的谢礼。”
话说到这个份上,陆明便不再推辞。
他将手表取出来,戴在手腕上,竟然刚刚好。
“很合适。”李婉清微微弯了弯嘴角。
正说着,包间的门忽然被人推开了。
一个年轻男人走了进来,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蓝色西装,手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风度翩翩。
“婉清,我找了你半天,怎么不接我电话?”
男人的语气带着几分亲昵,目光在扫过陆明的时候,明显顿了一下。
尤其是在看到陆明手腕上那块理查德米勒时,他的嘴角微微抽了抽,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顾明远,你怎么来了?”李婉清微微蹙了蹙眉。
“我听说你在这儿吃饭,就过来了。”
顾明远自顾自地坐到了李婉清身边,目光落在陆明脸上,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这位是?”
“陆明,我的朋友。”李婉清介绍道。
“朋友?”
顾明远笑了笑,转头看向陆明,“陆先生是做什么的?”
“帮人看古董。”陆明实话实说。
“古董鉴定师?”
顾明远微微扬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这行可不好做,没有几十年的积累,很难出成绩。陆先生看起来这么年轻,入行没多久吧?”
这话听起来是在闲聊,但陆明听出了弦外之音。
“没多久。”他回答。
“没多久就敢出来给人掌眼?”
顾明远笑着摇了摇头,“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古董这一行,靠的是积累和沉淀。”
“婉清,你请人掌眼,还是得找那些资历深的老专家,像故宫的诸葛旺,或者咱们滨海本地的魏长青,都是有口皆碑的人物。”
他望着李婉清,一副关怀备至的样子。
“明远,陆先生是我请来的贵客。”
李婉清皱了皱眉头。
“我也是为你好嘛。”
顾明远毫不在意地笑了笑,转头看向陆明,“陆先生别介意,我这个人说话直。”
“不过我确实认识几位老专家,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可以帮你引荐引荐,跟着他们学几年,比你自己瞎摸索强多了。”
这话的言外之意,就是陆明是个野路子出身,没有师承,没有背景,小打小闹而已。
陆明放下筷子,看了顾明远一眼。
这个人从进门开始就在针对自己,每一句话都带着刺,偏偏表面上还客客气气,做得滴水不漏。
可貌似自己并没有得罪过他呀。
略一沉吟,陆明便明白了。
显然是因为李婉清。
像这样优秀的女人,身边一定不会缺少追求者。
而那些追求者,就像是发情的公牛一样,把李婉清身边所有的异性都当做竞争对手。
想到这里,他微微一笑,“顾先生不要误会,我和李小姐真的只是朋友,你大可不必把我当做情敌。”
见陆明把话说的这么直白,顾明远脸上也是一阵尴尬,一时之间倒也不敢说些什么。
陆明也不再理他,转身对李婉清说道:“李小姐,谢谢你的手表,我还有事,就告辞了。”
“等一下,我跟你一起走。”
李婉清突然站了起来,并挽上了陆明的手臂。
这个举动,让包间中的两个男人都是一惊。
陆明不知道她为何要突然挽住自己。
顾明远就更加不用说了,她本来白皙的脸庞,突然间涨红,一下子就窜了起来,挡在了门口,恶狠狠地盯着李婉清。
“李婉清,你这是什么意思?竟然在我的面前跟其他男人卿卿我我。”
这句话中的每一个字都像是被她从牙缝中硬挤出来的,显然已经怒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