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泉自认了解姚瞻。
只有真正的狠角色来了，姚瞻才可能做出这一系列行为，明里暗里帮助那新来的局长，帮他铺平一切。
这不是因为姚瞻害怕，而是因为，他姚瞻想把他翁泉拉下马！
“是什么程度的狠人，让你觉得，他能够对抗我？”
“以联邦上一批前来的平衡者成色来看，实在很难相信，还能出现多强的人......”
“啧，好像也不需要多强，姚瞻是个不老实的，他会暗地里偷偷动手脚的。”
两颗珠子在手心滴溜溜的旋转，就着下面传递而来的情报，翁泉脑中思绪极速翻滚。
良久，他眯着眼，硕大无朋的面容上露出了渗人的微笑。
“局面好像有些复杂起来了......”
他不可能把手里的权利松开，谁来也不行，就算是妖皇亲自开口，他也有勇气表露出适当的不愿意。
因此，他与方怀，特别是现在被姚瞻推动着的方怀有天然的、将要见死的冲突。
这其中没有任何恶意、恩怨，仅仅只是利益的冲突罢了。
“龙夏联邦，人族啊。”
喃喃着，翁泉侧过头，看向静静站在一旁的下属。
“挑个死士，后事安排好，连夜去试探一番。”
“能弄死最好，如若弄不死，也得把具体情况如实传达回来。”
有了冲突，他最先要做的不是考虑方怀这伙人背后的联邦，而是先把这伙人关乎实力的面纱扯下来！
他得知道他们有多强，才能确保之后自己这里不出乱子！
“是！”
中年形象之妖点了点头，随后矮身退后，一步一步朝外走出。
目光收回，翁泉转而看向了手心那两颗珠子。
打量了半晌，“砰！”的一声，价值连城的宝珠在他的抓握下宛若萤火闪耀四周，逐渐熄灭。
“趁着这一次，把姚瞻这小犊子一起弄了吧。”
“背后老是有只跳蚤在跳，还是挺难受的啊。”
亭台之下生息逐渐消失。
院落之外。
中年形象的大妖走出庭院大门后便停下脚步，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良久，身侧黑雾涌动。
如同吞噬了世间一切光线的黑雾内，两盏湛蓝的光芒闪耀，其缓缓转动，看向了中年人。
“执事大人，有何吩咐。”
缥缈的音节从不断翻滚的黑雾中涌出。
“杀一伙‘人’。”
此话，特别是话中的“人”字一出，翻滚不休的黑雾如同被冻结，过去许久这才重新涌动。
两颗湛蓝的光芒淡下许多，话音再起，“我会死的。”
这段话不含任何情绪，只是简单陈述。
中年执事点了点头。
“是的，你会死。”
“手脚记得处理清楚，你去了后，雾妖一族迁移至皇城第六层，保五百年位格不变，这点，够了么？”
“......”
难言的沉默之中，黑雾翻滚加剧，似在思考。
不久后。
“够了。”
一句话完，黑雾裂开一道口子，任由中年执事投入一块包含着目标基础信息与位置的玉简，随后黑雾淡去，消失无踪。
死士离去了，但中年执事却还是没走，垂手静静的站在原地。
直到落日余晖映照，天色灰暗之时，他这才扭头望了眼后方属于翁泉的院落。
一眼后，他拍了拍衣裳，精神挑动着夹扣在宽大衣袖内的一枚黑金鳞片，朝内传入一段简短的话语。
“四皇子殿下，下三层的冲突，开始了......”
做完这些。
他不去管有没有回应，脸上浮现出和煦的神情，终于迈开了步子，踏着余晖，消失在了院落外。
......
十二层。
平衡局，卧房之内。
方怀盘膝而坐，紧闭双目，不断汇总着今日的所见所闻，把它们分门别类，记在脑中。
他很早就已经回来了。
与他一同回来的，还有姚瞻。
接下来平衡局的变动会很大，所有挂靠在平衡局的妖，都将陆续迁移过来，办公地点统统来到此地。
而第一个到来的，就是姚瞻。
从回到平衡局开始，面对姚瞻的也不再是他，而是胡致远。
如此巨大的变动，里面的条条框框、细枝末节实在太多。
方怀没这么多精力去思考这些，索性又一次当起了甩手掌柜，把这一切统统交给了胡致远去对接。
呼~
时间来到深夜。
到了这时，方怀才算是把今天的一切汇聚在了一起，让整个皇城，至少是第十二层的面纱得以被揭下。
他缓缓睁开眼，就要精神探出，去感知胡致远与姚瞻的沟通情况。
可还不等他这么做。
突然，他眸光一凝，眉头猛然皱了起来。
“果然阴魂不散，真找过来了。”
血芒自眼底闪过，他抬起头，看向了平衡局大门方向。
在那里，虎妖的气息明显。
他虎视眈眈，就宛若黑夜中的灯泡一般，让方怀无法忽视。
但就在他起身想要做什么时，猛然，他眼皮一跳，动作顿在原地。
随后。
他的神情满是古怪，刚刚站起的身子又缓缓坐下，目露疑惑。
“外面那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