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卧车厢内。
第一个被齐修远废掉的小偷跪在地上,把手举起。
佛爷认真端详这只变成鸡爪的手,脸上表情不复上午的儒雅,摇摇头。
“彻底废了,就算治好,恐怕连拿筷子也是问题,谁干的?”
“一个年轻人,上来二话不说就把我给废了。”
“偷袭?”
“不是偷袭,是面对面,我手上还有刀片,但没撑过三秒。”
“佛爷,咱们兄弟被废了12个,都是同一个年轻人干的。”旁边的大汉气得咬牙切齿,拳头紧握:“听兄弟们说,这小子不但功夫好,而且手艺也不错,好几个都是被对方搜干净才下得手。”
“没听说雷子里有这样的年轻高手啊?”
“这人肯定不是雷子,雷子都讲究抓捕归案,而他像是在拿咱们泄愤!”
“查清楚对方底细了吗?”
佛爷赞成这种说法。
他和公安打交道也不是三年五年了,最清楚对方的手段。
“是晋省代表团里的,我们的人今天刚从那个车厢顺了个包,肯定是报复。”
车厢再次陷入宁静,地上被废掉的小偷踮脚悄悄离开,佛爷不停转动手上的佛珠,闭上眼默默思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大汉实在没耐心,主动开口:“佛爷,这小子太嚣张了,让我出去废了他,否则咱们还有什么脸在江湖上混?”
“你急什么?”
“咱们的人都被废了12个,还不急?”
“技不如人就只能认栽,这是多少年的老规矩,被你废掉的人也不止12个了吧?”
“可那是……”
佛爷抬手,大汉住嘴。
悠悠的声音再次响起。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如果能把这个小伙子收下,他发挥的作用可不是那12个废物能比的,那个包还在吗?”
“在,里面有不少文件,还有一千块钱,我没让人动。”
“把他请过来。”
咚咚咚。
车厢门被敲响,有人探头进来:“佛爷,咱们的兄弟又被废了5个,那小子想见您。”
“六子,你去把他请过来。”
……
当六子找过来时,齐修远正在动手,对方刚好是偷自己的家伙。
“我的钱呢?”
“什么钱?老子不知道。”
“死鸭子嘴硬。”
咔嚓。
男人右手手腕向后折叠一百八十度,紧紧贴住胳膊,还不等他哀嚎,左手手腕同样挨了一下,紧接着手指也诡异弯曲,太阳穴被重击,连哼一声都来不及便晕死过去。
“住手!”
“你算个屁啊!”
“佛爷请你过去。”
“是偷我们东西的那个家伙?”
“小子,嘴巴放干净点,那是佛爷,道上还没人敢对佛爷不敬!”
“巧了,我不是你们道上的。”齐修远笑盈盈,道:“带路,少废话,待会我把你也废了,省得你哇哇乱叫,小偷而已,你还真把自己当隋唐好汉了?”
“你踏马的……”
六子的话还没说完,只觉得眼前一花,齐修远便出现在面前,刚抬胳膊,丹田处就遭到膝撞,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蔓延至全身。
几个巴掌下来,六子压根都没看清对方动作。
“我让你带路,让你废话了吗?再敢多说一个字,我把你满嘴牙都敲下来信不信?”
六子乖乖在前面走,齐修远双手插兜跟在后面,心情大好。
怪不得影视剧里的那些反派总是喜欢欺负别人呢,看着对方在自己手上挺不过三秒就趴下,这种成就感确实不一般,自古以来都是侠以武犯禁,果然有点意思。
身上有了功夫,就像小孩子刚获得一个新玩具,总是忍不住想显摆。
没一会来到软卧包厢。
齐修远看了看这地方,不由得吧唧几下嘴。
真他么奢侈。
我们厅长都不舍得住这种地方。
进去之后。
一个儒雅的中年男人正在享受女人揉肩,听到动静睁开眼,立马展现出和蔼无比的笑容,那种感觉就像是看到自己心爱的人一样。
逼得齐修远夹紧臀大肌。
我靠,这家伙不会有什么特殊爱好吧?
“你就是佛爷,这帮小偷的老大?”
“小同志,怎么称呼?”
“我的东西呢?”
刚挨了打的六子不情不愿把包递过来,齐修远翻开查看。
文件,钱。
一样不缺。
等等。
不是一千块吗?
瞧这厚度,远远超出。
看出齐修远的疑惑,佛爷微笑温柔道:“我想和你交个朋友,这点钱不足挂齿。”
“不够。”
“什么不够?”佛爷纳闷。
“你既然想和我交朋友,那就拿出点诚意来,就这点钱,你打发叫花子呢?”
“那你想要多少?”
“先勉强来两千块吧,我怕你太穷,说多了把你吓跑。”
“小事。”
佛爷打个响指,身后的女人直接从箱子里掏出个木头盒子,打开后里面满满当当都是钞票。
“给,都是你的。”
卧槽。
果然能赚钱的路子都在刑法,怪不得人们总是想捞偏门呢,确实有点意思。
齐修远也不客气,直接把钞票都拿过来。
“那现在我们就是朋友了吧?”佛爷笑眯眯的模样很快便被齐修远一句话打散。
“谁跟你是朋友?”
“我的钱……”
“什么你的钱,这是国家的钱,这些是你辛辛苦苦用汗水挣来的吗?”齐修远翻个白眼,没好气道:“一个小偷还挺嘚瑟,现在这钱是我的,明白吗?”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佛爷脸上难得迷茫起来。
他闯荡江湖也有几十年,自认为形形色色的人见过不少,可齐修远这种人还真少见,不像是个聪明人,倒像是个二愣子。
“小伙子,这是在我的地盘,你搞清楚行不行?谁给你的勇气跟我这么说话?”
“梁静茹啊。”
“嘶……梁静茹是谁?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佛爷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知道,不就是动手吗?你以为我来这是为了什么?”齐修远咧嘴笑道:“当然是为了社会清除垃圾,垃圾就应该待在垃圾堆里,别出来熏人。”
“放肆!”
佛爷勃然大怒,刚才还在按摩的女人手上变魔术般变出一把匕首刺来。
齐修远侧头躲过。
车厢内传来几声闷响,不过很快便归于平静。
刚刚还儒雅的佛爷正忍着双手传来的钻心剧痛,咬牙怒喝:“你到底是谁?”
“差点忘了,斩草得除根,像你这种烂人的生命力一定特别顽强。”
一切收拾干净,包厢彻底安静下来。
佛爷死不瞑目,齐修远把车厢内搜刮一遍。
真踏马富有。
拎着包来到卧铺车厢,潘观岳在车厢连接处不断抽烟,看到齐修远赶忙走来,第一眼便落在皮包上。
眉开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