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汉墓神道柱
真正的好东西都是流传有序的。
哪这么容易就能捡到了?
但陆明毕竟帮了她这么多次,如果请假都不答应的话,未免也太过分了,所以还是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挂断电话,陆明陷入沉思。
苏清雪的人脉可以帮自己赚钱。
而自己之所以能够觉醒造化神树,也是因为跟苏清雪一夜春宵。
所以无论如何,苏清雪遇到难题,陆明都要帮上一把。
恰好这次要跟周雨桐去渭城。
而渭城乃是十三朝古都,古董特别多。
就连老百姓挖菜窖的时候,也经常能挖出古董。
说不定这次去渭城能有些收获。
渭城距离滨海,足有100里地。
马大强的家在渭城一个叫西陵村的地方。
陆明刚刚学会开车,车技不怎么样,开得自然也很慢。
周雨桐坐在副驾驶,一路都没怎么说话,两只手绞在一起,脸色也有些难看。
陆明看了她一眼,“想听什么音乐?”
“没心情。”
周雨桐摇了摇头,勉强笑了一下,“真不知道乡亲们怎么说我。”
“你管人家怎么说干什么?你又不欠他们的。”
陆明翻了翻白眼,“你是为自己而活,还是为别人而活?”
周雨桐没有再说话,只是偏过头看着窗外。
车下了高速,拐入省道,又开了半个多小时,两边渐渐变成了农田和低矮的丘陵。
远远能看到一个村子的轮廓,炊烟袅袅,鸡鸣犬吠。
在钢筋水泥的城市里生活久了,突然看到这农村乡野之趣,陆明也觉得精神一爽。
刚到村口,陆明一脚刹车,身体猛地前倾。
因为他感觉到造化神树剧烈晃动了一下。
他下意识往左手边看去,村口的大槐树下,立着一根灰扑扑的石柱,约莫一人高,半截埋在土里,半截露在外面。
石柱表面斑驳不堪,风化得厉害,上边沾满了干泥和青苔。
石柱旁边坐着一个放羊的老头,手里攥着根柳条,正打瞌睡。
“怎么了?”周雨桐被这一脚刹车晃得差点把橘子掉在地上。
“没事,看到个东西。”
陆明解开安全带下车,假装活动腿脚,走到石柱旁边蹲了下来。
【格物通鉴】一触即发。
一道信息流涌入脑海:
“汉神道柱残件,东汉永和三年立,原为梁国相陈平墓前神道柱,柱身刻隶书铭文两行,因钙化层覆盖,肉眼难辨。此柱出自芒山北麓,永和年间山洪暴发,冲毁墓园,石柱随泥石流沉入地下。三年前被村民挖出,因不识其物,移置于此。”
陈平。
东汉梁国相,朝廷的封疆大吏,相当于现在的省部级。
他的墓前神道柱出现在这里,说明墓就在附近。
陆明的心脏猛跳了几下。
看来这次来渭城还是真的来对了。
说不定真的能捡到漏。
古玩上的东西,都已经被别人不知淘换了几千几万遍了,就算有真东西也早让人挑走了。
要想捡漏,只有串乡。
心中激动万分,在陆明的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回到车上。
“那根柱子有什么好看的?”周雨桐问。
“看错了,以为是块碑。”
陆明不知道该怎么跟周雨桐解释,便随便找了个借口,然后发动车子,继续上路。
西陵村是个中等大小的村子,三四百户人家,大多姓马。
周雨桐当年嫁过来的时候,村里人都说马大强捡了个宝,大学生,长得又漂亮,不知道怎么就看上了他。
后来马大强赌博的事传开了,大家又开始说周雨桐命不好,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再后来,周雨桐跑了。
这事在村里传得沸沸扬扬,说什么的都有。
有人说她跟人跑了,有人说她回娘家了,还有人说她在外边做见不得人的生意。
马大强的妈钱红梅逢人就骂这个儿媳妇不要脸,把脏水全往她身上泼。
车子开进村口的时候,几个坐在树下唠嗑的妇女同时抬起了头。
陆明找了个空地把车停好,周雨桐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呦,这不是雨桐吗?”
一个四十来岁的胖女人第一个认出了她,嘴上笑着,眼神却不停地在往车里瞟,“这是谁呀?”
“一个朋友。”
“朋友?”
胖女人意味深长地拉长了声调,跟旁边几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雨桐啊,你可算回来了,这两天你婆婆天天骂你,说你跟人跑了,我们还以为你再也不回来了呢。”
周雨桐抿了抿嘴唇,没有接话,往村里走去。
陆明跟在她身后,耳边全都是那些农村妇女的窃窃私语。
“这男的谁啊?长得倒是挺精神。”
“谁知道呢,反正不是马大强。”
“啧啧,马大强那小子也是废物,老婆跑了,连个屁都不敢放。”
“我听说啊,这周雨桐在外边找了个有钱人,今天一看,还真没准是真的。”
周雨桐脚步越来越快,低着头,脸涨得通红。
陆明伸手轻轻扶了一下她的胳膊,“走自己的路,管他们说什么。”
“嗯。”
周雨桐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来到了马大强家。
他家带个小院,院墙上的瓷砖掉了好几块,露出灰色的水泥底子。
院子里支着一张折叠桌,四个人正围着打麻将。
马大强坐在东边,嘴里叼着烟,面前堆着一小摞零钱。
他旁边坐着一个五十多岁、膀大腰圆的女人,满脸横肉,正噼里啪啦地码牌。
周雨桐说过,这是马大强的母亲,钱红梅。
对面是马大强的妹妹马小丽,二十七八岁,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吊带衫,正在嗑瓜子。
还有一个是邻居,不认识。
“你还有脸回来啊?”
钱红梅第一个看到周雨桐,把手里的麻将啪地往桌上一拍,脸色顿时拉了下来。
马大强抬头,看到周雨桐立即撸起了袖子准备动手,可当见到周雨桐身后还站着陆明,就立马蔫了。
陆明的厉害,他可是亲自领教过的。
然而转念一想,这里是自己家,还有什么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