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合伙人
几碗热汤下肚，李大嘴那点儿拘谨全没了。
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咂巴着大嘴回味肉香：
沈准又给他添了一碗汤：
“嘴哥别光吃，说正事。”
“蜂窝煤要在松原县卖的，但是我抽不开身，寨子里的六百多张嘴等着吃饭。”
李大嘴本就是何赛花叫来的，怎么会不知道沈准什么意思：
“兄弟，我正是为此事而来的。”
沈准笑了笑，坐直身子，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那我就直说了，我坐庄，你来替我卖煤饼，每卖出一块，我给你分成。”
李大嘴被沈准的气场震得一愣，半天才回神问了句：
“咋分？”
沈准伸出一根手指：
“给你一成纯利。”
“一成啊。”
李大嘴面漏为难，一成再他看来有些太少了。
他看着沈准，想为自己再争取一点利益：
“兄弟啊，我得出人、出摊，还得对付地痞流氓，你光蹲在寨子里数钱啊。”
他没见过蜂窝，也不知道这东西到底好不好卖。
只是听着一成利润，感觉就没多少赚头。
但是何赛花都吩咐过了，他肯定是不能再推辞了。
沈准哪能不知道李大嘴那点心思：
“你那边就动动嘴皮子跑跑腿，拿一成纯利，不少了。”
李大嘴哭丧着脸：
“动动嘴皮子？”
“兄弟，你知道摆摊多遭罪吗？”
“天不亮就起来占位置，刮风下雪都得守着，还得防着同行使绊子。”
“我这个没有同行。”
沈准道。
李大嘴一僵，搓搓手，漏出一个谄媚的笑容：
“兄弟，两成行不？”
沈准瞥了他一眼：
“何将军才拿两成，你觉得你能跟何将军比？”
大嘴一听，连忙摇头，眼珠子一转，冲着沈准笑道：
“那还是一成吧，不过我还有个小条件。”
“能不能先给我垫十块煤饼的钱。”
沈准眯起眼睛：
“垫钱？”
“你这是空手套白狼呢？”
“你拿我的煤去卖，还要我先给你掏钱。”
李大嘴嘿嘿一笑：
“手头紧啊！”
沈准看了看他，先给他点甜头，他好办事，点头答应：
“行。”
“头一趟先垫五块煤饼钱，往后你自己滚起来，我就不管了。”
李大嘴眼珠子一转，虽然比预想的十块要少，但总比没有钱强。
“五块就五块！”
“兄弟，敞亮！”
全程听着对话的白蔻，这会终于插话了：
“四郎，你让嘴哥在县里卖蜂窝煤，官府那边没问题吧？”
“何将军说了，给咱们牵线，嘴哥又在县里当差，不会有问题的。”
沈准看向大嘴：
“回头你把摊子支起来，我派几个人去镇镇场子，免得有人闹事。”
“兄弟想得周到！”
他拍拍胸脯，继续道：
“你放心，我李大嘴在松原县混了这么多年，什么人不认识。”
“谁要是敢来闹事，我让他知道什么叫城门卫的刀。”
三眼端着碗凑过来：
“你一张嘴就够吓人了，还用刀？”
李大嘴作势要抽他：“你小子皮痒了是吧？”
三眼亮出浑身腱子肉，李大嘴收回手，算了打不过。
哄笑声中，白蔻已经掏出账本，算上了账了。
“那啥兄弟，说这么半天，这蜂窝煤总得让我看看吧。”
李大嘴开口道。
沈准一愣，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商量这半天，李大嘴都没见过蜂窝煤。
他招招手，很快有人拿着一块蜂窝煤出来。
李砸嘴接过，看着手里黑乎乎的带孔的东西，皱着眉。
“就这东西？”
“嗯，这一块能烧半个时辰。”
李大嘴表示怀疑：
“烧个看看？”
“行。”
橘黄色的火焰自蜂窝煤上燃起，因为是室外，基本看不到一丝烟。
李大嘴盯着蜂窝煤看了半晌，敢感叹：
“好东西啊！”
想到先前自己跟沈准讨价还价，这会他真有点不好意思了。
沈准能交给自己，那是看得起他。
这东西，换谁来都赚钱的买卖。
自己刚才真是太放肆了，他赶紧看向沈准：
“那啥，兄弟，咱们就这么定了哈。”
“明个我就去县城找个摊位，后天正式开张？”
沈准摇头：
“不急。”
“现在我现在每天也就几百块，还得供着木兰营。”
“你先别铺的太大，一天限量两百，卖完就行。”
李大嘴一愣：
“限量？”
“有钱不赚？”
沈准笑了：
“物以稀为贵。”
“再说了，现在产量跟不上，你答应人家一百块，到时候拿不出来，砸的是咱俩的招牌。”
“嘴哥，做生意跟打仗一样，得稳着来。”
李大嘴最想了想：
“行，听你的，限量。”
“咱们先把名声打出去！”
“这才对嘛。”
沈准看向白蔻：
“大嫂，给嘴哥写个契，白纸黑字，省得到时候扯皮。”
亲兄弟明算账，这个道理沈准还是懂的。
白蔻早就准备好了纸笔，提笔唰唰几行，连价格带数量的，包括垫煤饼都写的清清楚楚。
写罢吹了吹墨迹递过去：
“嘴哥看看，有没有遗漏的。”
李大嘴接过看了看：
“嫂嫂这字，真漂亮。”
白蔻笑了笑。
李大嘴安了个手印，又把契纸递给沈准：
“兄弟你也按一个。”
沈准点头，按完手印，收好契纸。
“兄弟，我李大嘴这辈子最大的运气，就是那天在城门口，遇到了你”
见过蜂窝煤的他，已经能想到自己躺着数钱的日子了。
同时他的想法也逐渐开始转变，想着一定要好好跟沈准搞好关系。
众人又闹了一阵，夜渐渐深了。
白蔻催着大家回去休息，李大嘴被安排到空房间。
进屋前，还看着沈准，生怕他反悔：
“兄弟，明天一早，我就下山踩点。”
“你那边准备好了，直接通知我，随叫随到！”
“知道了知道了，快去睡吧。”
院子里终于安静下来，沈准坐在椅子上，抬头看着稀稀拉拉的星空。
白蔻从屋里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四郎，还不睡？”
沈准抬眸，对上白蔻满是担忧的双眸。
“有心事？”
见他不回答，白蔻又问。
沈准摇了摇头：
”没有。”
白蔻笑了笑，走到沈准身边坐下。
伸出手，将沈准揽进怀里。
沈准一愣，就听见白蔻温柔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四郎，无论你做什么，嫂嫂都支持你。”
沈准的头埋在白蔻的胸口，感受着她的体温，心逐渐静了下来。
不由得，他也伸出手，抱住了白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