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密度，是不是有些大了？”
看着安排得满满当当的拍摄计划，肖阳提出了自己的质疑。
程澄摊开手，有些无奈。
“现在博主都在卷，很多千万博主都是日更，甚至是几个账号一起日更，我们这个密度不算强了。”
肖阳沉吟片刻。
“很抱歉，如果是这个工作量，起码在暑期结束，我和小屿是没有办法做到的。我之前的观点依旧不变，这个时间段，他应该在学习、恋爱、友情这些符合他年龄的事情里面徘徊。
我还能给他撑着的时候，我更希望他可以多体验一下青春，而不是提前迈入成年人的世界。”
程澄有些不理解：“阳哥，你就不担心小屿的前途和未来吗？现在这么卷，小屿要是能提前适应，对于他未来的发展其实是有好处的。”
肖阳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
“所以我才说要等暑期结束嘛。等暑期结束他回学校，我就开始卷了呀。”
肖阳的油盐不进，让程澄有些苦恼，这完全不符合她的预想。
正打算继续劝说，程澄的电话突然响起来了。
她拿起手机一看，是手下的运营部主管。
对肖阳露出一个抱歉的表情，随后滑动手机接听。
“喂，瑶瑶，怎么了？”
“老板，出事了，刚才我们最火的几个coser和一个知识博主连麦，本来想蹭波流量。
结果他问的问题我们全答错了，现在切片被人放到网上，网友都在嘲讽我们是九漏鱼批发基地、绝望文盲大本营。连一些没有参与的也被冲了。”
程澄眉头开始皱起来。
“他们答错了什么，能让人冲我们整个M？”
“苏东坡是苏轼的哥哥、马皇后是刘邦的老婆、人生自古谁无死下半句不会……其实人家博主出的题已经很简单了，但她们是真的一道题也没答对啊！她们怎么能这么蠢！”
如果是往常，程澄可能也要抱怨两句，先把那股气撒出去再说，可今天的程澄心里莫名的安稳，直接开口安抚。
“她们小的刚满18，大的也就20出头，但凡能学进去的，现在都应该在大学深造，而不是在我们的直播间帮我们赚钱。我们图她们长得嫩、敢发骚，就要承担她们没有文化的果。
你先去安抚一下她们，让她们不要慌，事情公司会想办法解决，控制住她们，别让她们在网上乱说话，一切等我安排。”
挂了电话，程澄对肖阳露出一副抱歉的表情。
程澄先把前因后果大体说了说，然后抱歉道。
“明天我们正常地按计划去拍摄，后续安排的事情，我们明天拍摄完再聊。现在我得回公司把这事处理了。”
或许是系统在精神上加点的功效，让肖阳听完之后，脑子里就根据自己经历，想出了一个应对策略。
考虑到之后自己想要让对方调整拍摄计划，肖阳打算说说自己的想法，提升一下自己在对方心中的好感度，方便之后的沟通。
“澄澄，我有一个建议，你要不要听一下？”
本打算起身就走的程澄，突然听到肖阳的话，又坐了回来。
“阳哥，你有什么建议吗？”
“我用的是老师思维，不一定对，你参考一下。如果说我们老师犯事了，不管是不是老师责任，我们在处理的时候，第一反应一定不是去解释，而是先道歉，再提出解决方法，并在解决方法中隐晦地透露出事情发生的原因。
在这件事情上，我们可以先道歉，承认她们在文化上的缺失，这是我们之前忽视的问题。
之后我们提出解决办法，打算找一位文科老师，为他们补充那些因家庭原因过早辍学而未能学习到的、华夏人都应掌握的历史知识和文学知识。
这既提出了解决方案，又把原因归结到了家庭因素导致他们无法好好学习上。
最后，过两天，让他们发几个学习的视频，问题应该就不大了。
唯一的副作用，可能就是她们真的需要补补文学常识。”
肖阳说的时候，程澄的眼睛就越来越亮，等肖阳说完，程澄立刻接话。
“不，不用等两天，也不要发视频证明学习，我们直接开直播。”
肖阳一头雾水，程澄则满脸兴奋，拿起包就要走。
可刚走了两步，程澄又停了下来，仔细打量了一下肖阳，面露思索的神色。
三两秒后，程澄一跺脚，又回来，拽起肖阳胳膊就往外走。
“阳哥，你先跟我来，我有个事需要你帮我。这事要是办成了，到时候9月份小屿开学之前，你想怎么安排怎么安排。”
程澄都这么说了，哪怕不明就里，肖阳依旧跟着程澄出了咖啡厅，上了程澄的卡宴。
车子开始行驶后，程澄再进行解释。
“阳哥，你的方案没有问题。但这适合你们教师求稳、要求将损失减到最小的需求。而对于我们互联网行业来说，危机这东西，它既是危险，也是机遇。
所以我打算前面按照你的思路，直接多平台发文道歉，并发文一个小时之后我们开始进行网红扫盲计划，到时候直播上课，除了一个大全景直播之外，每个人的直播间，还会有一个单独的摄像头，到时候看谁没有好好听课。
对舆情的快速反应，加上我们的态度给的也足，只要表现得好，不，甚至只要表现得不差，我们就很有可能扭转乾坤，吃到一波大流量！”
肖阳明白程澄的意思，她是想要借助这次的机会，进行一次炒作，除了给那些文盲网红洗地之外，同时给自己的M公司拉一波好感。
相比于自己中规中矩的法子，她的方法确实要好上不少。
下一刻，肖阳也明白了程澄为什么要拉上自己。
“所以澄澄，你拉上我是要我去讲课吗？”
程澄目视前方，点了点头。
“对啊，你现在是我们M签约艺人中唯一一个会讲课的，不让你上让谁上。
再说了，先不说从外面找来的老师来不来得及，这种关键时候，交给外人我也不放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