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NGO!”
林薇对着手里的便携终端, 兴奋的一拍巴掌, 指尖在屏幕上飞速划拉着比对车型, 几秒后, 她几乎跳了起来, 压着声音冲前排喊:“确认了!车牌让泥挡了, 但天线位置、后保险杠的刮痕, 跟监控里完全一样, 就是它!”
都不用林薇确认, 那股子做贼心虚的劲儿, 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白雨菲心头猛的一紧, 下意识就拿起单兵通讯器, 声音压到最低, 用气音向指挥中心汇报:“报告李局, 发现目标车辆, 在西郊废弃化工厂C区7号仓库后头, 我们在它侧后方, 请指示。”
她的声音很稳, 但握着通讯器的指节因为用力已经微微泛白。
“不要惊动目标, 保持监视!”
李局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背景里满是嘈杂的人声和指令, 整个抓捕行动的中心显然正在高速运转。
“主力队伍正在向你们的位置转向, 至少需要五分钟!记住, 你们是唯一能盯死他们的眼睛!”
“明白!”
白雨菲刚切断通讯,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轰~”
一声引擎的轰鸣毫无征兆的响起, 打破了这片废墟的安静。
就像有第六感, 那辆黑色商务车像是受了什么惊动, 轮胎在砂石地上疯狂刨动, 卷起一人多高的烟尘, 整个车身姿态蛮横, 猛的从藏匿的阴影里撞了出来。
“想跑!”
白雨菲几乎是凭本能反应, 一声低喝, 右脚瞬间将油门踩到底。
辉腾强劲的引擎发出一声低沉轰响, 整辆车猛的窜出, 紧跟在商务车车尾, 两辆车一前一后, 在这片道路交错的废弃厂区里展开亡命追逐。
然而, 对方显然是个老手, 而且对这里熟悉得像自家后院。
商务车在狭窄的厂房通道间穿梭自如, 时不时一个急转, 利用拐角视野盲区或是散落的废弃建材, 试图甩开白雨菲。
白雨菲的车技在警队里是出了名的好, 可在这种路况复杂、障碍物遍地的极限环境下, 她开的异常憋屈, 好几次都差点因为对方阴险的走位撞上断壁残垣。
她死死咬着牙, 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可眼看两车之间的距离还是在被一点点拉开。
“这样下去会跟丢。”
一直沉默的张弛脸上看不出半点紧张, 他冷静看了一眼前方, 淡淡开口。
“让我来。”
白雨菲一愣, 下意识从后视镜里扫了他一眼, 镜子里, 他的眼神平静的可怕, 却又透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量, 好像眼前这场生死时速的追逐, 在他眼里只是场简单的游戏。
他行吗?
一个巨大的问号在白雨菲心里冒出来, 他只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新警, 这不是在驾校练车, 这是随时会车毁人亡的玩命追逐!
“相信我。”
张弛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种力量, 直接穿透引擎的轰鸣和她心里的犹豫, 让她下定了决心。
看着商务车的尾灯即将消失在下一个拐角, 白雨菲银牙一咬, 心一横, 做出了一个连她自己都觉得疯狂的决定。
就在一条相对笔直的破败道路上, 她猛的一脚刹车踩死!
“吱~!”
伴随刺耳的轮胎摩擦声, 辉腾在地上划出两道黑色印记, 稳稳停下。
“换!”
她冲张弛吼道。
根本不用多余的言语, 两人几乎同时解开安全带推门而出, 动作流畅的惊人, 白雨菲从驾驶位冲下来, 张弛则从副驾绕过车头, 两人在车前交错而过, 用时甚至不到三秒, 就以一种惊人的默契完成了座位交换。
当张弛的手握住方向盘那瞬间, 他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一变。
之前那股子懒散和偶尔流露的无辜感消失的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专注和锐利, 连眼神都变得冰冷锋锐。
【叮!宿主进入极限追逐场景, 顶级天赋【飙车狂徒】已激活!公路幽灵, 觉醒时刻!】
张弛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 他甚至没空去看后视镜, 只是对身旁已经完全看傻的白雨菲和后座上死死抓住扶手的林薇, 淡淡丢下一句。
“坐稳了。”
话音刚落。
“吼~!”
辉腾的引擎爆发出一种与之前截然不同的轰响, 声音沉闷又充满力量, 整个车身猛的一震, 瞬间化作一道黑影爆射而出!
就在前方商务车即将拐入一个九十度直角弯道时, 张弛方向盘猛的一打, 车子以一个完全违背物理常识的角度, 车尾一甩, 几乎是贴着墙壁玩出一个堪称恐怖的漂移, 硬生生从弯道内侧切了过去!
刚才被拉开的几十米距离, 在这一瞬间, 直接缩短了一半!
白雨菲和林薇被这股巨大的离心力死死按在座椅上, 大脑一片空白, 只能眼睁睁看着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 模糊成一片。
这……这他妈还是开车吗?!
现在, 不是追逐。
是狩猎!
好家伙,张弛这话一出口,那辆之前还算沉稳的辉腾,瞬间像是解除了什么限制。
如果说之前白雨菲开车是快且稳,那现在张弛接手,就只剩下了一个字~疯。
这辆价值不菲的行政级轿车,在他手里就跟个玩具似的,完全活了过来,每个漂移的弧度都精准无比,贴着废弃厂房的墙角,不多一分,不少一毫,每次加速都把油门踩进发动机的嘶吼里,压榨出最后一丝动力,这哪是开车,这分明是在废墟里用生命玩命。
“我~我我我~”
后座的林薇被巨大离心力死死按在座椅上,想喊都喊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窗外断壁残垣跟幻灯片似的飞速闪过,心脏快要跳出来,几乎要从嘴里蹦出去。
白雨菲更是死死抓着门上扶手,指节发白,她自认车技在警队里数一数二,可眼前这景象,已经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这已经不是车技的范畴,这他妈是艺术,是把物理学按在地上摩擦的暴力美学。
眼瞅着怎么都甩不掉这辆阴魂不散的辉腾,前面的商务车司机显然也崩溃了,求生欲让他做出了一个极其疯狂的决定。
哐当一声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