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鴻宇背靠在門上,一手抱著胳膊,另外一只手掏了掏耳朵,一臉的不耐煩。
「把你帶來這里,本來也沒指望你能幹什麼活。」
秦繼業聽了這個反倒更緊張了,他心思活絡起來。
這兩個人不是什麼善茬,而且現在就連爺爺也不管我了,畢竟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一會兒他們問我什麼最好還是老實說,免得受皮肉之苦,就算有點什麼,那也得伺機而動不能太莽撞。
俗話說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想著這些,又怯懦的開口問:「那……你們找我是有什麼別的事嗎?」
他雖然心頭已經隱隱有了猜測,但是依舊不敢確認,只是用眼角的余光不斷的去觀察兩個人的反應。
李鐵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坐吧,坐下說。」
秦繼業聽了這話,這才剛轉過身去,坐在旁邊的沙發上,但依舊和李鐵保持著很長一段距離。
此時此刻,屋里的氣氛讓他感到很不自在,下意識咽了一口口水,盯著對方的嘴,期待對方能趕緊把話說完,然後趕緊把他放出去。
「你不必緊張。」
李鐵雙手交疊,身體微微後仰,躺在沙發靠背上,雙眼里不帶絲毫情感,十分放松的看著他。
「我們只是想問你幾個問題而已,你如實說就行了。」
門口的張鴻宇接話:「但如果你敢撒謊……」
說著,鷹似的眼神瞪著他。
雖然沒有後文,但秦繼業也知道對方想說的是什麼,又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忙不迭的說道:「這都什麼時候了,只要你們問,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說到這里又補充了幾句:「以前確實是我不對,我現在是知道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了,我們想知道什麼就儘管問吧,我不會說謊的。」
他說著這話的時候微微帶著顫音,讓人能夠很明顯的感覺得到這家夥正在害怕。
因此也增添了一絲絲可信度。
不過,這個人到底有沒有撒謊,屋里的兩個人完全有別的手段可以測試,現在他沒有靠山了,而且人也在自己手上,根本不必擔心他不說實話。
李鐵率先開口:「你是怎麼認識王瑜的?」
既然在一個星期之後要去參加拍賣會,那麼上次在KTV包房里的那件事情也必須要聊個清楚,說個明白。
正所謂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嘛!
秦繼業想了想。
「一個朋友介紹的,我那個朋友說他是從外地過來的,也聽說了我的事情,覺得我挺厲害的,想交我這麼個朋友,我一開始還不想答應。
但是後來我朋友說他手上有一批有意思的東西,那我一定要跟他接觸接觸,我當時就想著,有意思的東西,那肯定是那方面的東西了。
我家本來也不大管我,我願意做什麼就做什麼,實在話說,我家那麼有錢,可以嘗試的,不可以嘗試的,我都玩過了,一時間對其他事情提不起興趣了,我就想試一試那玩意兒到底多有意思。
所以,我就同意了,當天就和他約在了一家茶館里面,見了個面,我感覺他這個人怪怪的,不過也還不錯。」
說到這里抬起頭來小心翼翼的去看李鐵。
「不過,我之後就沒有再跟他聯係了,你們要是跟他有仇的話,你們儘管去報,和我沒關係!」
張鴻宇「嘖」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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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慫貨……」
短短幾個字說得秦繼業那張臉是一陣紅一陣白的,不自覺的又重新低下了頭去。
李鐵適時轉換話題。
「那你認識他多久了?」
秦繼業將手掌夾在了雙腿之間,微微垂著頭,渾身都不自在。
「也沒多久,細算起來就兩天的時間,跟他認識了之後,第2天就邀請他去KTV里面唱歌,然後就……就……」
「那這中間有沒有發生什麼特別的事?」
李鐵說到這里,臉上依舊沒有太大的變化,只是用平靜的眼神看著他。
張鴻宇也在此時閉上了嘴。
屋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秦繼業皺起眉頭,咬了咬牙,最後又無可奈何的歎了一口氣。
「我知道你們肯定查到了一點什麼蛛絲馬跡了,既然已經決定要跟你們攤牌,那我也沒什麼可隱瞞的。
我見了他之後,他給了我一小粒藥丸,說是國內自己研發的貨,不讓我多吃,只讓我嘗了一半。
我本來也是第1次接觸這種東西,所以就老老實實的聽他的,只吃了一半。
當時就覺得渾身發熱,好像身體里有用不完的力氣一樣,整個人也變得很興奮,腦子里面有些發暈。
我甚至都不記得那天我到底是怎麼回去的,反正就是很開心很開心。
第2天醒過來之後就問他手里還有沒有貨,他說,這種東西畢竟現在正在管控期間,但是他們手里即將有一批東西要出手。
他們告訴我,如果感興趣的話可以稍微等一等等過一段時間之後,他們自然會邀請我參加一個什麼聚會,到時候在那個聚會上面可以進行交易。
我一高興就邀請他去了瑤池KTV。
然後在KTV里唱歌的時候,他又給了我一些。
我知道這東西吃了之後會讓人興奮,再加上那個時候我本來就已經挺開心的了,我也想讓那種感覺再升華一下,所以我就吃了。」
他說到這里,再次抬頭去看李鐵。
眼神短暫的對視之後,又如同觸電一般的移開。
「我……我真的也沒有什麼別的心思,更不知道那玩意兒到底是怎麼回事,反正就是吃了之後整個人不受控制。
也不怕你們笑話,反正我當時的感覺就是天老大,我老二,什麼也不怕。
當然現在我知道了……」
「知道你確實是個老二了?」
張鴻宇冷笑一聲。
秦繼業的事情他也聽說過。
做出這樣的事情,簡直是令人不恥!
秦繼業低著頭不敢說話。
李鐵想了想,整個過程符合邏輯,感覺也沒有什麼要撒謊的必要。
他微微坐直了身體。
「那,你和白琳她們到底是怎麼起衝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