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
告别姚瞻，过问了一番胡致远等人对于第十二层的安排情况后，方怀回到了住处，坐在桌前托腮思考。
“这次的收获......”
今天这一晚，实质上到手的收获并不多，几乎是没有，可在另一个方面的收获却极大。
他如今算彻底的在这十二层站稳了脚跟，以联邦人族的身份。
今晚这场战斗太过突然，但它来的倒也算是巧了。
这里在柳听容的带领下，基本盘搭建的实在是太差了。
由于近三个月没吱声，在整个十二层看来，平衡局就是真正的“猪”，别说是想要干什么了，别落得个处处受限都算这些妖还算守规矩。
在这种情况下，除非慢慢磨，一点点渗透位于十二层的势力。
用时间来磨掉从前的标签，重新打上属于他方怀的，要不然就得像今天这般，快速、狠厉的用一场战斗，来革新外界关于平衡局的看法。
这雾妖没出现前，他还真没什么目标可以拿来立威，现在倒好了，不管这头雾妖背后到底是谁，都可以说是为他解决了个大问题，短时间内就在十二层刷足了存在感。
“只是，后续的麻烦也还是有的。”
笃笃笃。
指尖敲击桌面，方怀眼眉泛着思量。
这威是立住了，可却是拿十二层被破坏成这样、拿兽街从头到尾全部重建、拿动摇皇城来换的。
这件事不管缘由如何，他都必须得给荒海皇庭一个足够交代的理由，这于皇庭，于他，于联邦都好。
“啧，宴席也快到了。”
“这件事，说不得还会在宴席上被拿来说些事儿。”
方怀都不用想，在这座皇城内，准备针对他、对他有想法的绝对很多，多不胜数。
在这些妖里面，不管是今晚派遣雾妖前来的那个，又或者其他隐在暗中的，到寿宴之时，将会有极大概率跳出来，给他添些麻烦。
而就算这些妖统统都没有跳出来，关于今天这件事，也几乎是一定的，会被晾在宴席之上，出现在一众大妖的口中。
毕竟，一切都是刚刚好。
宴席前夕出现这么大一档子事儿，整个皇庭一同动摇，根本无法简单的就消去其中的影响力。
“宴席啊......”
“到那时候再说吧。”
方怀嘴角勾起笑容。
说麻烦很麻烦，可要说简单，它其实也很简单。
对他来讲，只要不危及生命，那么一切事情都有解决的余地。
而以现在的他来说，想要动摇他的根本，至少也得神级出头才有可能。
当然，也只是有可能罢了。
今晚，或者说自那一拳挥出去之后，迷鸦神性所带来的各种负面、困扰着他的效果，就已在逐渐消退。
他已是把几乎无法消化的能量统统接着那一拳给宣泄了出去。
现在的他，是一位吞噬过神性，并处在了巅峰状态的圣境。
且还不是寻常圣境。
来自迷鸦的神性与其说是被他所容纳，倒不如说是被他的“道”，被他的万千身神给镇压吞噬。
这其中的改变不提感官、灵觉、精神力的提升，就说最直观的，那就是体魄的坚固程度较之以往提升了数倍。
也同样的，“灵感”与血肉联系的亦是越发紧密。
到了现在，他调动圣力几乎毫无阻塞，浑身上下的一切构成了一个圆，彻底的合上了环环相扣的最后一环。
“我能够确定，神级，以我的状态，还无法真正达到，就算是触及，都够呛能摸到边。”
“可神之下，具体能达到何种层次......”
想到这里，方怀有些迷茫了起来。
他没有参照物，无法真正的辩证出现在自己所处的层次。
要说九境吧，那头雾妖确实不被他放在眼里。
可要说半神这个层级，他暂时也没能力去印证。
只是想了一会，方怀哑然失笑。
“何必现在去想这个问题呢，出手一番自会知晓。”
他可没忘记翁泉。
不管这次的雾妖到底是不是翁泉那里派来的，他与翁泉之间，都有着一道解不开的结。
翁泉还不像姚瞻，姚瞻的权力没有他翁泉来的大，再加上背后有家族，有着充足的、可放手的理由。
翁泉独门独户，从底层爬上来，这种妖，要让他甘心放开手里握有的东西，别说是翁泉了，把他方怀放那个位置，也不可能。
再者说了，就算是姚瞻，现在看着一副安静服帖的样子，但其背后，谁又能说得准会有什么想法。
“总之，与翁泉之间，基本上是注定了，会有一场冲突了。”
“把他解决了，接下来，就可以真正开始着手探查神皇天了......”
想到此处，方怀仰头，目光透过门窗，注视着被浓重乌云笼罩，黑压压一层的天际。
天还是这片天，与在联邦时几乎没有差别。
可这片天给他带来的感觉就大不一样了。
待在联邦之时还习以为常，没有任何感觉。
直到真正出来后，他才发现，联邦那片天无时无刻不带来亲和之感，而眼下这片天，虽然没有什么特殊敌意，但同时也没有任何善意。
这一片才真正像是冰冷、视万物无差、漠视天下的高天。
注视着它，方怀眸底泛着冷光，最后轻笑一声，让瞳孔回归深邃。
低着头，他呼出了财富值系统。
【财富值系统】
【境界：第七圣境（中期）】
【武学（功）：灵息玄蟾、第一境；大虚梦经、第四层（+）；龙隐天桩、第四层（+）】
【武学（体）：煞狱神体、第四层（+）】
【武学（技）：正法杀刀、第五层（+）；归真·天罡虎世决、第四层（+）；千绝·武道、第四层（+）。】
【武学（神）：精神技巧、融汇期（+）；灵文·铁画银钩、第四层（+）】
【财富值：456343】
打量着面板。
其上信息基本没有变化，唯独有些变化的地方，只在境界从初期迈入了中期，以及财富值的增长。
财富值里面，剔除一些零零碎碎的，真正的大头还是来自龙腾基因药业的那一笔。
“因为种种缘故，已许久不曾使用面板了。”
“今天，各项准备完成，也是时候该到正法杀刀迎来蜕变了。”
目光只一个扫视，最后，缓缓停留在了“正法杀刀”之上。
灵息玄蟾虽是第一门迈出了“S”级界限的武学，但它实际上的作用还是维持稳定，严格意义上来讲，该归到功法一类。
可眼下的正法杀刀则不一样了。
它是真正的武技！
同时，从掌控它开始，它里面所包含的魔性便根本隐藏不住，凶威滔天都算小瞧它了。
历经多番加点，这门刀法已是一门凶到不能再凶的刀法了，对于这次将要出现的蜕变，方怀满心期待。
不再犹豫，目光看过去的刹那，他心念波动。
“正法杀刀，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