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成飞默然的看着有些暴跳如雷的两个人。
说实话,这种人他在执法过程中,见过的多了。
他的脸色一沉,道:“两位,我们现在必须要把胡斌带走,并且搜查这儿,请你们理解并让开。”
胡土肥两人都是一脸的焦急,特别是郝美信,大声的嚷嚷着,她似乎以为,自己的声音越大,就越是有理,然后没有人敢对付她。
然而,刘成飞的脸色一板,道:“第一次警告,请你们让开。”
“第二次警告,请你们让开。”
看到刘成飞愈发严厉的眼神和声音,这两个人终于是不敢继续硬抗下去了。
有些人就是这样,一旦对方表现的软弱,他们就会得寸进尺。
可是,一旦对方表现的强硬,他们就立马怂了。
这就是典型的欺软怕硬。
胡斌早就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他吓得心惊胆战,愣是不敢开门。
但是,区区一道房门,怎么可能挡得住官差。
很快的,这个房门被官差们以强硬的手段破开。胡斌哆嗦着道:“你,你们……想要干什么?”
刘成飞肃然道:“胡斌先生,有一个案子,需要你去警局协助调查,请跟我们走。”
胡斌扯动着嘴角,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愣是说不出口。
刘成飞一挥手,两名官差上前,站在了他的身边。
这是一种监视,只要胡斌敢有什么动作,那么等待他的,就是强制性的执行了。
另外两名官差则是在胡斌的卧室中开始了搜寻。
别人不知道他们在找什么,胡斌自然知道,他的眼神闪烁,慌张之极。
很快的,两个瓶子从房间中翻了出来。
这是两个啤酒瓶,特殊的酒瓶子,是一种国外进口的原浆产品,在市面上很少流通的。
一位官差上前,低声道:“队长,找到了,和那个高空坠落的瓶子一模一样。”
听到这句话,胡斌的身体一软,差点儿就要瘫倒在地了。
“什么什么?”郝美信难以置信的道:“怎么可能,我的儿子怎么会是高空坠物的人?错了,你们肯定弄错了。”
“是啊,我儿子这么乖,你们肯定弄错了。”胡土肥也是大叫道。
其实,他们夫妇两人在看到儿子胡斌的表情之时,心中就已经隐隐的猜到了真相。
但是,这个真相是他们无论如何都不肯相信的。
所以,此时的他们,也就是在这儿无能的狂吠而已。
刘成飞沉声道:“是不是他,并不是我们判断,或者你们判断的,一切都要由证据来说话。”
他一挥手,道:“带走。”
“是。”
众人带着胡斌,已经房间中搜出来的物证酒瓶,离开了。
他们的动作,早就惊动了左邻右舍。
最初,这些邻居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都是打开门远远的看着。
但是,听到了胡土肥夫妇的说话,他们才恍然大悟。
与胡家关系较好的几个,并没有说话。
但是,与胡家关系恶劣的几家,就开始冷风热潮起来。
“哎呦,我还以为是哪个没教养的狗杂种在高空坠物啊,原来是这家人啊。”
“是啊,我早就知道,这一家没有好人。”
“我听说,那个受伤的人已经被送去医院,好像是脑震荡,快要死了。”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了,你们说说,如果不是造成了极为严重的后果,这些官差们会这么努力的办案子嘛?”
众人都是纷纷点头,对此极为认同。
是啊,一般来说,高空坠物这种事情,只要没有造成极为恶劣的后果,绝大多数人都只是骂两声,然后就置之不理了。
没办法,人活着总有无数的事情,谁也没有那么多的精力牵扯其中的。
官差也是如此。
要知道,基层官差那是永远都缺人的,是不可能为了这点儿的小事,而大动干戈。
也唯有出现了他们不得不破案的情况,否则的话,又怎么会如此的劳师动众呢。
“我也听说了,他的家属好像要告我们整栋楼的所有住户呢。”另一位邻居低声道:“那天我也在场,是亲耳听到的。”
“哇,告我们所有人?”
“是啊,如果没有找到犯人的话,我们每家每户都要出钱陪的。”
“特么的,我就知道,这一家不是东西。”最先开口的那位破口大骂:“他们自己犯的罪,竟然想要我们大家去平坦,真不是东西。”
“是啊,这种人,就应该断子绝孙。”
无数的辱骂声越来越响。
高空坠物只是一个谈论的事物而已。
如果没有触犯到他们的利益,他们完全可以将这个当做一个饭后茶余的休闲谈资。
但是,如果触犯到了他们的切身利益,那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一听说,有可能让他们出钱赔付,他们顿时将这家人恨得牙痒痒的了。
这一刻,就连那些平时里与胡家关系好的人,其心态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胡斌被带入了警局之后,根本就没有什么抵抗。
他很快的就交代了所有的事情,在审讯室中泪流满面。
口口声声说着,是因为自己失恋了,所以借酒浇愁,不小心将酒瓶子扔了下去,他不是故意的,愿意悔改等等。
负责审讯的几个人满脸的鄙夷。
这种人就是不见黄河不死心,而且可以预见的是,如果这一次没有将他抓起来,那么以后他肯定还是会继续高空坠物的。
胡土肥和郝美信夫妇被邻居指责的难受至极,脸上火辣辣的。
但是,他们的儿子被抓了起来,还是要想办法捞出来的啊。
硬着头皮离开,来到了一家律师行,请了一位律师。
那位律师在了解情况之后,告诉他们,他们首先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情。
取得伤者的谅解书。
这是他们能够为儿子做的唯一事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