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火和阿健在咧着嘴的二脸懵逼后,“识趣”地就开了溜。
我能由他的双眼,察觉到他内心的汹涌,但整整十六年的隔阂,导致我下意识地逃避,没有与他对视,就转过身示意他看向我们的北馆大楼,说了句:“先解决朱家三兄弟的事儿。”
他显然在深呼吸后,压下了双眼的晃动,同样点头着,就跟着我进了我们北馆大楼。
一路去到了杰少的临街房,敲着门让弟兄们开门后,就在弟兄们诧异的眼神中,带着他进了关押朱战龙和朱聪的卧室。
或许想到了他的身份,卧室里的阿虎招呼着其他弟兄,便与我对视着点了点头后,离开了这卧室。
“师伯……”再看向了同样被绑了双手双脚的朱战龙。
而随着他的出现,这被禁锢了手脚的朱战龙与朱聪,是无比激动了起来,就不停“呜呜呜”地挣扎着身子,那盯着他的双眼,也完全就像要生吞了他似的……
他则就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
看着看着,低下了头,长叹了一口气:“师弟,师伯,我知道你们恨我入骨,但有些事,我想,我应该告诉你们……
跟我去个地方吧,我告诉你们……十六年前发生的一切……”
他说完,也没在看向这死死瞪着他的朱战龙和朱聪,就转头看向了我。
我自明白他的意思,同样点了点头后,招呼着阿虎和弟兄们进来,直接用衣服套着这朱战龙和朱聪的脑袋,将其从床上架了起来。
提前打电话让阿火准备了车,就这样和他一起押着这朱战龙和朱聪下了楼,上了楼下阿火准备好的面包车。
阿火驾驶,我和他与阿虎及弟兄们,就在后排看守着套着脑袋的朱战龙和朱聪。
“洛哥,去哪儿?”驾驶室的阿火回头看向我。
我自看向了身旁的他。
“麻烦了,笼屋区,后街十三号平屋。”
他回得干脆,我则心中一动。
因为这地址,正是朱聪那平屋的地址,也即是十六年前,“他”拜师朱潜龙学艺的那间平屋,那被如今的朱聪,弄成了以那些孩子为赚钱工具的、仿若地狱的平屋……
随着他的话语,阿火又再次看向了我,再我点头后,这才一脚油门驶离了我们这北馆大街。
一路上没有意外,在上午九点左右,我们回到了我熟悉的偏僻长街,回到了那对那些孩子来说,地狱般的平屋前。
他当先下了车,就有些朦胧着双眼地打量着整个平屋。
我们将朱战龙和朱聪架了下来,因为这边街道在笼屋区都算偏僻的缘故,也没什么人注意到我们。
他抹了把脸,恢复了双眼中的神色,推开这平屋的大门走了进去。
我们押着朱战龙和朱聪两人,同样钻进了这平屋。
关上这平屋的房门,他熟络地于昏暗中,去到了这平屋里的木柜前,打开木柜,掏出了一根蜡烛点燃。
飘忽的烛光微微照亮了这平屋四周,他就拿着这蜡烛,去到了我们押着扔在了这平屋两张木椅上的、朱战龙和朱聪身前。
“师弟……师伯……”他说着,扯掉了他俩脑袋上套着的衣服,又伸手去解他俩嘴里的破布。
阿虎眉峰一皱,我则顺着拍了拍阿虎胳膊,示意他“没事儿”。
直到这个男人,一把扯掉了朱战龙和朱聪两人嘴里的破布。
“姓陈的!你他妈还有脸来这儿!我操你大爷!”朱聪一下大骂了起来,“欺师灭祖的东西!猪狗不如的混账玩意儿!操!!”
“姓陈的……”朱战龙虽没像朱聪一样大骂,但也完全沉着脸的压着声音,“这一次,我们朱家是栽了,你们要杀要剐,搞快,带我们来这儿炫耀,你他妈有意思吗?啊!!”
“师弟,师伯,我想……你们误会了,”这个男人也不恼,就低着头掏了根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我只想要告诉你们,十六年前,师傅……到底是怎么……被我杀死的……”
“操你妈!姓陈的我操你妈!”朱聪更是大骂。
我有些忍不住了,抓起一旁地上的破布,重新塞回了这朱聪嘴里。
这个男人则完全没管朱聪的大骂,就转过头,奇怪地跺起了脚……
是的……
他就在这平屋中,不停地来回跺脚,跺得连被我重新封上嘴齿的朱聪,也疑惑了双眼,不再乱骂……
这一幕堪称诡异……
这男人的跺脚,就仿佛“跳大神”般,一直持续的几乎跳过了这平屋的所有地面……
“他是……在找暗道?”还是一旁没有被我们重新封住嘴齿的朱战龙看了出来,其一双老眼,也满是疑惑的看向了一旁、被我重新封住嘴齿的朱聪。
面对自己叔叔的目光,朱聪却皱着眉摇了摇头,显然并不知道这平屋中还有暗道……
直到那个男人顿了脚,就在这平屋中央的位置上停下了他的“跳大神”。
他转过身,回到了他刚才拿蜡烛的木柜前,直接抽出了这木柜中的整个抽屉,然后,伸手探向了这没了抽屉的木柜深处……
那是一个带着把手的金属物件,像极了一个秤砣。
顿时,被我重新封住嘴齿的朱聪再次瞪了眼,显然他也不知道这木柜的抽屉深处,还有这么一个东西……
直到那个男人拿着这“秤砣”,回到了他刚才停下“跳大神”的地板处,将这“秤砣”摁在了那地板上。
再拉着秤砣上的把手,那地板……竟然被整块拉了起来!
是的!
这秤砣就是一个吸附器!吸附了那边的整块地板!而那整块地板,其实就是如朱战龙说的、一个暗道的出入口!
“师弟……”这个男人将那秤砣连带木板扔向一边后,就直勾勾盯着被我重新封死了嘴齿的朱聪,“还记得彩霞吗……”
一瞬间,原本瞪着这个男人愤怒着双眼的朱聪,一下就紧皱了眉,就不停“呜呜呜”着,显得无比急切。
他甚至因此看向了我,那“呜呜呜”的声音不再是叫骂,而是仿佛在请求我,请求我扯掉他嘴里的破布。
我看向了那个男人,那个男人闭上眼微微点了点头。
我扯掉了这朱聪嘴里破布。
下一瞬,这朱聪再次看向了屋中央的那个男人,只不过,不再带着那满眼的愤怒,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急切……
“姓陈的!你知道小师妹去了哪儿?你知道小师妹去了哪儿?!”
没有回应,那个男人在睁开眼后,便静静地盯着朱聪,就这么静静地盯着朱聪。
而朱聪在不停询问后,就想到了什么似的,一边颤着嘴齿地说着“不可能”,一边瞟向了那个男人身旁、那掀开了木板的暗道口……
“不可能……不可能……他知道……他知道我喜欢小师妹的……他……不可能……不可能……”
说到最后,这朱聪是不停地摇着头。
可那个男人却没再回应朱聪,他就拧着蜡烛,转身钻进了那暗道口。
我借着烛光瞧了一眼,只发现那暗道口中,是一条一路向下的阶梯,这说明这暗道下方,还有很宽阔的空间……
这下面不是一个暗道,而是一个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