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密谋毒杀
“封口费?”
柔儿闻言瞬间怔住,俏脸上的笑意猛地一僵。
她脑子转得飞快,瞬间反应过来,陆峰指的是方才他和秦笑虎在雅间密谈的那些禁忌内容!
这可是能掉脑袋的秘密!
“小公爷放心!”柔儿连忙收敛心神,郑重颔首,眼底满是敬畏,“今日所有见闻,奴家烂在肚子里,绝不对任何人吐露半个字!”
“走了,回府。”
陆峰随意摆了摆手,视线留恋地扫了一眼台上舞姿妖娆、身段绝顶的宋玉颜,心底啧啧感慨。
可惜啊可惜!
要不是眼下案子缠身、暗流汹涌,就凭这等绝色美人,他高低得主动搭讪一番,好好拉近下关系!
念头刚冒出来,一阵钻心的剧痛猛地从屁股传来!
我靠!
陆峰瞬间疼得五官扭曲,龇牙咧嘴,差点当场踉跄栽倒。
忘了!
屁股上的药膏没干透,全黏裤子上了,一动就扯得皮肉生疼!
……
同一时间,皇宫舒兰殿内。
一阵阵张狂肆意的大笑声炸响整座宫殿,几乎要掀飞殿顶瓦片!
“哈哈哈!痛快!实在是太痛快了!”
元康帝坐在龙椅上,笑得眉眼舒展,满脸舒畅。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皇后,语气满是欣赏:“爱妃,你是不知道,陆峰这小兔崽子,简直就是上天赐给朕的福星!”
“朕原本只是想纵容他胡闹,借着他的手搅乱朝堂浑水,顺势拔除杜如画一众党羽,把户部大权重新抓回皇室手中!”
“万万没想到!这小子直接超额完成任务!”
“就凭着一根烂木头,当众撕开了大夏吏治腐烂的遮羞布,还顺势抛出了官员重考整顿的绝佳计策!”
元康帝越说越激动,眼中精光暴涨:“让地方官吏重新考核筛汰!这一招简直绝了!”
“既能清掉一批蛀虫贪官,又能连根动摇赵斯盘踞多年的地方势力!此子眼光、心机、手段,妥妥的封王拜相之才!”
一旁端坐的皇后,看着丈夫久违的真心笑容,唇角也微微上扬。
这几年朝堂压抑、权臣掣肘,元康帝日日殚精竭虑,脸上的笑大多是帝王伪装,应付群臣、应付宗室,虚伪又疲惫。
唯独这段时间,因为陆峰的一通乱搞,他是真的发自内心开心。
这陆家纨绔,看似胡闹作死,实则手段通天,无人能及!
但片刻后,皇后敛去笑意,指尖捻着针线,语气清冷开口:
“陛下高兴得太早了。”
“他凭一根木桩大闹城墙,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狠狠打了整个朝堂,包括陛下您的脸面。”
“而且这小子心思狡诈,处处算计,所作所为,根本就没安什么好心!”
这话一出,元康帝爽朗的笑声骤然戛然而止。
殿内气氛瞬间冷了几分。
片刻后,元康帝缓缓收敛笑意,神色沉凝:
“丢脸是真丢脸,但和重振皇权、肃清吏治比起来,朕这点脸面,不值一提!”
“最妙的就是朕丢了脸!”
“朕受了委屈、落了颜面,错就全在这群不作为、乱结党、贪腐成性的臣子身上!”
“今日朕借着这事,一口气撸掉赵斯好几个心腹重臣,这笔血赚!”
他眼底闪过一抹冷厉,沉声继续道:
“户部掌天下钱粮,可年年国库空虚、税收亏空!”
“天下灾情频发、流民四起、叛乱不断,说到底,都是这群官吏私加苛捐杂税、中饱私囊搞出来的!”
“朕心里明镜似的!”
“只是从前时机未到,朕不敢贸然动手!想要根治乱象,必先完成中央集权,握紧皇权!”
说到这里,元康帝神色柔和几分,眼底闪过一丝运筹帷幄:
“朕这些年处处忍让赵斯,任由他文官集团壮大,就是为了暗中扶持陆骁!”
“如今陆骁不负所望,大半兵权尽掌手中!”
“现在这群文臣就算闹得天翻地覆、天下动荡又如何?”
“只要陆家铁骑在手,朕弹指之间,就能平定所有内乱!”
皇后放下手中女红,抬眸淡淡提醒:
“开局看似顺利,但陛下切莫轻敌大意。”
“今日被罢免的杜如画、秦德海、张安世之流,不过是台前跳梁小丑、废物棋子罢了。”
“真正的六部大佬、世家勋贵、朝堂老牌势力,至今蛰伏暗处,一动未动。”
“真正的狂风暴雨,还在后头等着呢!”
元康帝微微颔首,眼底带着一丝深意:
“朕自然清楚。”
“正因暴风雨将至,陆峰这小子这点小心思、小算计,朕何必跟他计较?”
皇后闻言瞬间蹙眉,语气带着怒意:
“何为不必计较?”
“此子为了维持自己败家纨绔人设,故意挑动陛下与满朝文武对立,挑拨朝堂纷争,居心叵测,罪无可赦!”
话音落下,皇后直接扬声:“孙阔海!传本宫命令,立刻将这胆大妄为的小兔崽子抓进宫来!”
元康帝当场慌了,心里直呼别闹!
他可是九五之尊、天下帝王!
要是让人知道他治不住一个小辈,还要靠皇后出面收拾,传出去颜面尽失,被天下人笑话!
“咳咳!使不得使不得!”
元康帝连忙摆手打圆场,一本正经找借口:
“那小子前几日屁股都被打烂了,伤势未愈,经不起折腾!”
“先让他养伤,所有旧账新账,咱们秋后一并清算!先记着!记着就好!”
话音刚落,他瞬间愣住,暗道坏了!
说漏嘴了!
皇后美眸骤然一眯,眼底寒光乍现,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陛下刚才说……记在小本本上?”
她心底猛地一惊!
自己暗中记录帝王言行、后宫琐事的私密小账本,乃是绝密,连贴身侍女都不知情!
陛下怎么会知道?!
元康帝嘴角疯狂抽搐,心里欲哭无泪。
他当然知道!
趁皇后熟睡,他偷偷翻看多少次了!
从他还是太子时,和侧妃的一点鸡毛蒜皮小事,全被记得清清楚楚!
这话要是承认,接下来一两个月,他绝对别想踏进舒兰殿半步!
“咳咳!爱妃误会了!”
元康帝强行圆场,一本正经胡扯:
“朕的意思是,给陆峰单独建一个过错账本!”
“把他所有混账行径一一记下,等他伤势痊愈,咱们新账旧账一起算!”
生怕皇后继续追问,元康帝火速转移话题,眼底闪过一抹算计:
“而且,朕懒得亲自收拾他。”
“这小子狂妄自大、到处拉仇恨,有的是人想弄死他。”
皇后神色一沉:“陛下是说,有人要对陆峰动手?”
“那不然呢?”
元康帝伸了个懒腰,满脸看戏姿态:
“昨日城墙审案,他把满朝文武得罪了个遍,嚣张跋扈、赶尽杀绝,这群老东西岂能忍气吞声?”
“不出几日,他必定吃尽苦头!”
“敢套路朕、坑朕!朕就等着他走投无路来求朕!到时候,朕有的是办法拿捏他!”
心里暗自补了一句:
先拿捏住,逼他把朕的宝贝女儿星儿娶了!
不管那丫头愿不愿意,这女婿,朕认定了!
……
另一边,侍郎府。
“轰隆,!”
一声巨响炸裂厅堂!
秦德海怒火攻心,一脚狠狠踹飞身侧太师椅,实木椅子瞬间碎裂翻飞!
他脸色狰狞扭曲,青筋暴起,整个人近乎癫狂:
“废物!一群彻头彻尾的废物!”
“满朝文武数百权贵!竟然被一个乳臭未干的败家子玩弄于股掌之间!”
“奇耻大辱!这辈子最大的奇耻大辱!!”
厅堂之内,张安世瘫坐椅上,面如死灰、浑身脱力。
昨日城墙一战的打击太过致命,直到此刻,他依旧心神恍惚,缓不过劲来。
唯独杜如画,稳坐原位,神色淡然,慢条斯理品着清茶,波澜不惊。
这幅云淡风轻的模样,直接点燃了秦德海积压的怒火!
“杜如画!你到底什么意思?!”
“都落到这般田地了,你还有心思品茶悠闲?”
杜如画头都没抬,淡淡出声:
“早料到的结局,有什么可气的?”
“你!”
秦德海差点气吐血!
昨日杜如画就隐晦提醒过他们,此行大概率失利,让他们早做后手!
如今一语成谶,对方竟然还在这里风凉嘲讽!
“你少得意!”秦德海死死盯着他,咬牙怒吼:
“就因为陆峰那个废物!户部彻底被皇帝收回掌控!”
“户部执掌天下钱粮,没了户部权限,丞相大半布局彻底作废!”
“一旦丞相追责,你担得起这个罪责吗?!”
杜如画终于放下茶杯,抬眸瞥了他一眼,满脸无奈:
“说到底,还是你们不够理智。”
“朝堂党争,有进有退,这叫战略让步,懂?”
“昨日城墙之上,陆峰当众发难,等于直接掀了朝堂的底!”
“陛下顺势罢免几人、挽回颜面,本就是必然之举!”
“你们当真以为,当众硬刚帝王、挑衅皇权,能落得好下场?”
杜如画眼底闪过一抹不屑:“真蠢!陛下手下锦衣卫遍布朝野,谁敢造次,瞬间清算!”
“战略让步?”
秦德海冷笑连连,满眼不甘:
“吏部尚书被撤、楼景隆罢官、我和张安世双双去职!”
“朝堂两大核心部门被撬动,这也叫让步?!”
“区区一根木桩,搅得天翻地覆!”
他越想越怀疑,寒声开口:“我甚至怀疑!这根本就是陛下和陆峰联手设下的死局!”
皇帝刚罢免吏部尚书,陆峰立刻抛出吏治整顿方案,时间点卡得太完美,完美得过分诡异!
杜如画微微沉吟,缓缓摇头:
“并非刻意布局。”
“陛下演技虽深,但昨日城墙之上,他的震惊是真的。”
“从头到尾,都是陆峰肆意妄为、瞎打误撞。”
“只不过,这小子胡闹的方向,刚好和陛下的心思一模一样罢了。”
说到这里,就算是城府极深的杜如画,脸皮也忍不住狠狠抽搐几下。
离谱!
太离谱了!
他此刻复盘全局,都想不通自己当初是怎么一步步掉进陆峰圈套的!
这哪是纨绔败家子?
这分明是顶级演戏高手!
全程本色出演,疯癫胡闹,骗了满朝文武!
一想到一个少年,敢在朝堂众臣面前肆无忌惮掀桌子,把所有人玩弄于掌心,杜如画心底依旧满是震撼。
“陆峰!竖子匹夫!!”
秦德海死死咬着牙,一遍遍地怒吼着这个名字,心态彻底炸裂:
“老夫与你不死不休!势不两立!!”
接连数次惨败,被一个小辈碾压戏耍,他早已怒火攻心,彻底破防。
半晌,张安世勉强回过一丝神,脸色惨白地看向杜如画,声音发颤:
“杜大人,现在该怎么办?”
“陛下吏治整顿、重掌户部的计划一旦彻底落地,朝堂格局彻底洗牌!”
“届时皇权稳固,我们所有人都要被连根清算!”
“轻则削官夺爵、一无所有,重则满门抄斩、人头落地!”
这番话,戳中了所有人最恐惧的底线。
厅堂瞬间死寂,压抑得让人窒息。
他们最怕的,从来不是元康帝,而是手握百万兵权的,陆骁!
昔日元康帝隐忍数年,放任文官结党争权、肆意扩张,就是为了麻痹众人!
所有人都以为帝王软弱可欺、不懂权谋,肆无忌惮把持朝堂、安插亲信。
直到陆骁横空出世!
北莽、东虞、南阙,三场大战,横扫四方,威震天下!
三十万陆家铁骑入京,旌旗蔽日、战马如龙、兵威滔天!
那一刻,满朝文武尽数跪服!
他们才幡然醒悟!
帝王从不是软弱!
他是在蛰伏蓄力!
陆骁的刀,就是元康帝的胆!
彼时再想反抗,早已回天无力!
张安世的话,瞬间勾起了两人心底最深的恐惧。
杜如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凝重,快速恢复冷静:
“不必过度惊慌。”
“陛下想要彻底重振朝纲、清算旧局,没那么容易。”
“朝堂勋贵、军中武将,没人愿意看到皇权一家独大,必会暗中掣肘。”
“短时间内,所有人都会坐山观虎斗,静观陆峰与我们厮杀。”
“户部虽失一员大将,但根基未损,陛下短期内根本无法彻底掌控。”
“如今唯一的隐患,就是吏部!”
“陛下大概率会安插心腹接管吏部,顺利推行官吏考核新政……”
“别分析了!”
秦德海烦躁打断:“直接说!我们现在该用什么计策翻盘!”
“计策?”
杜如画嘴角勾起一抹阴恻笑意:“早就备好了。”
嘶,!
话音刚落,一阵细微的蛇类吐信声,骤然在厅堂响起!
秦德海下意识转头,瞳孔瞬间炸裂!
一条手腕粗细的赤红毒蛇,正盘踞在他肩头,三角蛇头微微抬起,阴森可怖!
“蛇!有蛇!!”
秦德海浑身僵硬,吓得魂飞魄散,一动不敢动!
张安世瞬间弹跳起身,满脸惊恐。
唯独杜如画,依旧面不改色,稳如泰山。
赤红长蛇顺着秦德海脖颈缓缓缠绕一圈,随即高高立起,锋利毒牙寒光闪闪,猛地朝着他面门咬去!
“啊,!”
秦德海吓得紧闭双眼,凄厉惨叫!
可预想的剧痛并未降临。
他颤巍巍睁眼,只见方才凶戾无比的红蛇,此刻温顺乖巧地盘在肩头,漆黑蛇瞳冷冷盯着众人,毫无攻击性。
咕噜!
秦德海狠狠咽了口唾沫,惊魂未定。
就在这时,一道娇媚又阴冷的笑声,从身后缓缓传来。
“嘻嘻~”
“记住咯,以后对杜大人,客气一点。”
“下次再敢放肆,我的宝贝,可就直接把你当养料咯。”
众人转头望去,一名红衣女子缓步走入厅堂。
女子容貌极艳,发髻交错盘绕,宛若无数小蛇盘踞其上,妖异又绝美。
而她身后,赫然跟着面色阴寒的赵高!
“你是何人?!”秦德海厉声喝问,心底满是忌惮。
“她叫蚩璃。”
杜如画微微颔首,淡淡介绍:“南疆蛊族顶尖高手,也是我专门为陆峰准备的,压轴惊喜。”
说完,他转头看向赵高:“赵大少,一切筹备妥当了?”
赵高眼底杀意翻涌,满脸迫不及待的狠厉:“全按大人吩咐,万事俱备!”
杜如画看向蚩璃,语气平淡:“说说你的手段,若是涉及蛊族机密,可不必细说。”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焦在红衣蛊女身上。
蚩璃嫣然一笑,抬手轻抬。
一条纤细青翠的小蛇,从她袖口蜿蜒爬出,小巧玲珑,仅有小指粗细,模样温顺乖巧,亲昵地蹭着她的掌心。
“这是我耗费数年心血培育的青蛊蛇。”
蚩璃指尖轻抚蛇头,嗓音轻柔却透着刺骨阴寒:
“它毒性不烈,无法一击致命,但毒汁入血、融于经脉,绝对无法用内力逼出!”
“寻常解毒、运功排毒全部无效!”
“唯一解法,是以口吸毒,但吸毒者会瞬间沾染剧毒,当场暴毙!”
此言一出,厅堂众人尽数皱眉。
无解之毒!
简直阴毒到极致!
“为何不用见血封喉的剧毒蛊蛇?”秦德海心有余悸,冷声发问。
方才被毒蛇贴脸威胁,他心里憋着一口恶气。
蚩璃转头瞥了眼秦德海肩头的赤红大蛇,冷笑一声:
“它便是剧毒死蛇。”
红蛇瞬间昂首示威,凶戾尽显。
秦德海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让它走开!快让它滚开!!”
蚩璃懒得理他,转头看向杜如画,认真解释:
“剧毒蛊蛇凶性难控,一旦离体过远,便会彻底发狂、不受掌控。”
“青蛇温顺擅长蛰伏、隐匿无声。”
“我会让它悄悄潜伏在陆峰身侧,静待最佳时机。”
“届时让它偷袭咬伤宇文护,伪装成陆峰豢养的灵宠失控伤人,完美嫁祸!”
一旁赵高眼睛骤亮,急声道:
“既然蛊蛇如此诡异!为何不直接毒杀陆峰?!”
这话一出,杜如画眼底闪过一抹浓浓的不屑。
蠢货!
真要是能直接暗杀陆峰,赵家早就动手八百回了!
蚩璃更是笑意冰冷,淡淡怼道:
“赵大少太天真了。”
“南疆蛊族威慑江湖足矣,可在朝廷百万雄师面前,不堪一击!”
“陆峰若死于暗杀,陆骁必定暴怒屠族!”
“我南疆数十万族人,岂能因你一时贪念,尽数陪葬?”
赵高脸色铁青,却哑口无言,不敢反驳。
“就用青蛇之计。”
杜如画一锤定音,眼底杀机凛然:
“瞬间毙命的剧毒太刻意,破绽太多,容易惹人追查。”
“这种无解慢毒、完美嫁祸,才是最干净、最稳妥的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