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校园虫鸣鸟叫禁绝。
而更远一些的，虽然影响较小，但却也止不住全身颤抖，讷讷低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各处老师与校领导眸光愕然、凝重，迅速放下了手头工作，朝教学楼汇聚而来。
厕所之内，深层的杀意缭绕体表，刀意混杂其内，切割得空气嗤嗤作响。
片刻，刀杀之意如潮水被方怀收回，他睁开眼，暴虐之光一闪而过，紧接着澄澈的瞳孔内透出苦笑。
“大意了，鬼煞刀的提升动静居然会如此之大。”
从前的每次提升，虽然都有变化，但也算平静，只局限于身周三寸。
他是真没想到。
这次的鬼煞刀破限，居然会造成这般气势，甚至连环境都造成了破坏，整个厕所内全是刀劈痕迹。
感受着各处汇聚而来之人，他无奈摇头，刚要从窗外逃离。
可一抬头，就见到老脸震撼，手里攥着一把白胡子，浑浊的老眼瞪到了最大的张四甲凭空站在厕所窗外。
两人对视了不知多久。
方怀下意识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明媚青涩的笑容，羞涩的打了个招呼：“校长爷爷好~”
张四甲的震撼还未褪去，眼角就极速抽搐了起来。
他暂且不管其他，张了张嘴，苍老的话音有些生涩：“你......刚才那......是你弄出来的？”
方怀顿了顿，脸上表情变换，活像个认错的学生。
“突然有些顿悟，临时就来厕所突破了，校长爷爷，我知道错了。”
“你......我操！”
得到确认，张四甲抬头看了看天，再看了看厕所各处深邃的刀痕，最后再看向方怀，不由爆了句粗口。
那种杀意居然是方怀爆发出来的？
就算是他，在地窟征战了几十年的他，都不一定能有那么纯粹的杀意啊！
这种杀意放在古代，就算万人斩的将领都不一定能锤炼得出！
光是凭借这股刀杀意，不说其他，就这座一中校园之内，大部分老师都将不是方怀的对手！
方怀才多大？
踏马的，十八岁！
还是个联邦统考都没考的高中生！
日尼玛，这是人啊？
还有比这离谱的事儿吗！？
此刻张四甲已经没有了独属于八境武圣的气魄，连续几句脏话在心头酝酿。
良久，望着有些扭捏的方怀，他笑了。
他的山羊胡已经缺了一半，笑起来很难看，可他却不管这些，伫立在半空，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肆意，根本无法掩饰住。
“哈哈哈哈，你没错！你有什么错！”
“好样的！好样的！！”
好苗子！这才是真正的好苗子！
试问，那杀意一出，整个联邦同辈谁能匹敌？
换做他年轻时，都得仰方怀鼻息！
见他大笑，方怀附和着轻笑，心头不由舒了口气。
有校长在，这次的影响可以说是几近于无了。
笑声逐渐平息，感受着各处汇聚而来的老师，张四甲眸光一闪，直接踏进了厕所之内。
“你啊，我这边给你开个权限，下次有顿悟了，直接去学校静室之内，在那里有屏蔽，随便你怎么折腾。”
“至于这次......交给校长爷爷，你快回去上课吧。”
“好的！”
方怀笑着点头。
抬手理了理校服衣领，扶了扶眼镜，接着在厕所外诸多老师的愕然目光下，步伐轻缓的走了出去。
他姿态随意的点头打过招呼，然后在他们更加惊愕的眼神里，慢慢消失在了拐角。
“这......”
还没等这些老师说什么，令他们更加意想不到的校长，也从厕所内背着手走了出来。
见到他们以后，张四甲皱了皱眉。
“怎么了？”
老师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个男老师不由询问：“校长......那杀意。”
“哦，不好意思，给各位添麻烦了。”
张四甲笑容平和，带着些抱歉之意，叹口气：“哎~真是老了啊，来这边上厕所，恰巧遇到个同学，不由指导了几句，杀意也随之泄露了。”
“还得麻烦你们安抚安抚学生，把这处厕所也重新修缮一番。”
说完，他低着头，背着手，愁眉苦脸的叹气越过几位老师，朝校长室走去。
从前的方怀不用隐藏，可现在的方怀不一样！
真要是大大方方的公布了他的具体情况，万一被其他学校挖走怎么办？
到那种时候，他真就是想哭都哭不了了。
一边走着。
他一边掏出了通讯器，翻开分散在联邦各处教学的老战友，捏着嗓子发出了好几条有些烦恼的语音。
“哎~现在的联邦真是一年不如一年啊。”
“这学校的同学真的是，想要个S级都难得很呐，也不知未来的联邦局势将是如何的扑朔迷离。”
消息发送了以后，几位老战友回得也快，炫耀似的调笑不断传来。
听着他们说手底下好学生多么多么的多，质量多么好，张四甲眸中闪过了极为愉悦的笑容与期待。
“你们就炫耀吧，等联邦统考时，就该轮到老子装一把大的了！”
厕所外，几位老师再度面面相觑，有些苦涩。
“校长这是什么癖好？在厕所内教学？”
“别说了，你以为你是校长啊？校长想在哪教在哪教！”
“好了，一起收拾吧，还有这个学生，送去医务室心理疗愈一番。”
他们交流了几句，各自摇头收拾起了杀意爆发后的烂摊子。
……
二班教室内寂静无声。
整个班级除了杨显磊外，所有同学都低下了头颅，汗水在地面汇聚成了小水洼，瑟瑟发抖着。
就连那位壮硕的老师，同样神情严峻，眸光盯着教室外，时刻关注着外界变化。
方怀朝老师打过招呼以后，没有引起其他同学的注意，径直坐到了座位之上，翻开书本自顾自自习。
一个下渐渐过去，来自杀意的影响很快便平复，整座校园再度充斥在了蓬勃朝气之中。
“你听说没有，那杀意居然来自校长，据说是校长在厕所内指导了个好运的同学，下意识爆发的。”
“听说了，前段时间拿了S评级的方怀知道吧？就是指导的他！”
“那杀意真恐怖啊，除了校长，整个学校也没人能够拥有了......”
“哎~那方怀也是好运，得到了校长的亲自指导，要是能学会那股杀意的百分之一，联邦统考还能再提升两三个排名吧？”
“绝对可以的......”
朝校门外走着，对于身旁的议论与隐隐的指指点点，方怀只是一笑，也不去解释。
刚要出校门之时。
常石突然从侧面冲了出来，笑容灿烂的拦在了前路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