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们并没有直接去跨海大桥,因为在去往内地拉萨,完成我们未完成的婚礼之前,我们……或者说我,还得做一件事儿。
那便是去湾仔那边,请周航城好好搓一顿~
因为提前给余瑶说过了,她也没反对,我们便当先去往了湾仔。
可让我和余瑶没想到的是,在我们到达了湾仔后,周航城的电话是一直都打不通。
我们只能先在湾仔到处逛逛,反正回内地这事儿也不急于一时。
周航城能在我有困难的时候,仗义相助,第一时间通知杨天去那偏街支援,我们请他的这顿饭,也值得我们多耗费一点时间等他。
毕竟他可是宏乐龙头,手里的事儿一定一大堆,没时间接电话也正常。
结果,让我和余瑶再次没想到的一件事儿,又跟着发生了……
那是整整一个下午的闲逛,周航城的电话却一直打不通……
我有些没了耐心以外,甚至还有些担心了起来,只想莫不是周航城那家伙出了什么意外?
“家洛,刀仔应该和以前宏乐的弟兄,都还有联系吧?”再回到城里后,副驾的余瑶开了口。
我自明白她的意思,赶紧就给刀仔打去了电话,让他问问他在湾仔这边的、宏乐的弟兄,周航城到底在做什么?
乐哥离开之后,其手下的、刀仔相熟的弟兄,一部分被调到了其他地区,一部分留在了湾仔的宏乐堂口。
而既然周航城也驻扎在湾仔的宏乐堂口,那些弟兄当然会知道周航城的动向。
果然,没一会儿刀仔便给我回了电话。
“洛哥,阿峰他们说周航城在湾仔体育馆那边开会,好像是宏乐的内部会议,已经开了有一下午了,也不知道在商量些什么。”
“明白,不用让你弟兄去带话,既然是宏乐内部会议,就让他们开,我们再等一等就行。”
挂了电话,我便驱车载着余瑶去往了我们熟悉的湾仔体育馆。
上次过来,还是两年前跟着余瑶杰少赴周生的内部会议,也就是在那场会议中,余瑶杰少脱离了宏乐,继而在回到元朗后,加入了我们北馆。
那会议室里笑里藏刀的周生,嘴上不饶人的老马,带着余瑶一路撤回元朗的窘迫,一切都好像还历历在目。
我和余瑶也就在到达这体育馆后,于体育馆门前停了车,等待着周航城他们的内部会议结束。
时间来到了伴晚六点左右。
再十几分钟后,终于,一连串我眼熟的身影,从这体育馆中、一群群小弟的拥簇下走了出来。
屯门的沈镜、我们元朗的杨天、北区的老马……等等!
我心中忽地一动,因为除了这些我眼熟的宏乐各个地区堂主以外,我还看到了另一个我眼熟的身影……
那是穿着一身名贵西服,带着一根大金项链的三十来岁男人。
男人身旁的小弟,清一色同样得体的西服,只是其数量,比出来的其他地区堂主加起来都多……
不错,呜呜泱泱的,全去向了这体育馆大门一边,而在那边,停着整整八辆车……
这哪儿像来开会的?这分明更像是来踢馆的……
这在一窝小弟拥簇中,昂着脑袋,“鼻孔看人”的男人,自然正是赵天虹,宏乐在铜锣湾的堂主,之前与我和老陈头有过摩擦的赵天虹……
也随着这赵天虹的出现,我身旁副驾上的余瑶跟着就蹙了眉。
“我做了十年元朗堂主,每次开会,铜锣湾的堂主,从未到过场……”
我听着,自也明白余瑶的意思。
这赵天虹会亲自来湾仔这边开会,恐怕没那么简单,换句话说,或许,周航城……有麻烦了……
果然,随着我的思索,戴着大墨镜,梳着大油头的周航城,也于一众弟兄的拥簇中,从这体育馆里走了出来。
他还是那像极了周生的派头,只是虽戴着墨镜,但墨镜朝向的,分明是去往了另一边那八辆车的赵天虹。
他身边陪着他来开会的小弟,甚至都没有赵天虹身边的多……
他也显然下意识地盯着赵天虹那边皱了眉,还同样显然地有些咬牙切齿了起来……
不过,这都是他们宏乐内部的事儿,于我们无关,我和余瑶这次过来,也只是想感谢他对我的“仗义出手”,仅此而已。
当然没直接下车,反而摇着关紧了黑膜车窗。
我们可不能让赵天虹看到我们和周航城有交集,不然,赵天虹说不定就会以为,那天晚上阿俊杰少他们的出现与周航城有关。
那样一来,我们可也就给周航城找麻烦了……
确定周航城已经从体育馆出来,我便调转了车头,一边去往这体育馆附近他们宏乐湾仔产业的酒楼,一边给周航城打去了电话。
电话虽然很快接通,但电话那边周航城的声音却显得有些疲惫:“喂,陈家洛,干什么?”
“我刚才看到你了。”
“啊?”
“我和余瑶现在在去你们宏乐那酒楼,赏个脸吧,请你吃个饭。”
“啊?为什么啊?”
“靠,你前天有没有让杨天去元朗偏街支援我?”
“哦对对对,他妈的,搞忘了……”周航城回着,声音中带着一丝叹息,“算了吧陈家洛,吃过了。”
“你开了一下午的会,我等了你一下午,你告诉我你吃过了?你吃啥了?在赵天虹身上吃了亏吗?”
“说个屁!我好歹是宏乐龙头!有那密钥在手,宏乐的运转命脉全在我手里,我能在他身上吃亏?”
“周航城啊周航城,根据我的经验来看,一个人,在被别人说中了自己的不堪后,往往都会万分激动……”
电话那边的周航城沉默了一瞬。
“陈家洛,你赢了,”他显然长叹了一口气,“在酒楼等我吧,我们……喝一顿。”
“行,我备好酒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