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急也没用,五十万美元的合同只是条件之一,等你什么时候把两百万斤粮食送过来,我自然会给你解毒。”
“你就不怕我撕破脸?”
奥马尔的声音低沉,语气不善。
齐修远随意摆手,轻松翘起二郎腿笑道:“我们现在不是已经撕破脸了吗?你还以为我在跟你过家家呢?”
“……”
好像还真是。
奥马尔胸膛起伏不定,恶念刚生,剧痛便如跗骨之蛆席卷而来,刚刚还算正常的脸色顷刻间变化,手忙脚乱从兜里掏出镇痛剂喝掉。
齐修远笑了笑。
看来疼痛对奥马尔非常管用,那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他还真害怕遇上个有钢铁般意志的家伙。
显然这家伙没有。
“齐修远,这种毒药好像很奇怪。”
“我劝你还是少动歪脑筋,我们神州文化博大精深,岂是你能参悟透得。”齐修远笑道:“那位老大爷的事情,你办得怎么样?”
“我找不到他。”
“把你的条件说出来,我会帮忙转达,至于你们两个还是别见面了。”
齐修远是临时想出来这一点。
对于当下的政治环境,和一个国外的资本主义商人有瓜葛是相当危险的事,很容易被人扣上帽子,而且再过几年就是那十年,到时候一旦被人知道老大爷和奥马尔有过接触。
那下场……将会很凄惨。
“我可以给钱,或者他想去国外定居也没问题,我个人对救命恩人绝不吝啬,上次只是意外。”
“意外?”
齐修远皮笑肉不笑。
懒得戳穿他。
会客室陷入一阵诡异的寂静。
奥马尔欲言又止。
抛开这种毒素带给自己的痛苦,奥马尔对此反倒是格外感兴趣,他已经惊奇发现,这种毒素只有在心底咒骂齐修远时才会产生效果。
他自认见多识广,可依然被这个念头吓一大跳。
这不科学!
“齐修远,那种蛇……还有吗?”
“有。”
“我个人出20万美元,你卖给我一条怎么样?”
“没门。”
“你别把我当傻子,我已经发现,只要我内心平和,毒素就不会发作,我们之前商量好的二百万斤粮食,也根本用不着算数。”
齐修远打个响指,笑道:“非常聪明,不过,你敢赌吗?”
奥马尔一时语塞。
他真不敢。
再过一段时间他就要迎娶某位实权部长的女儿,未来的人生之路必将会是一片坦途光明,他绝不允许身上还藏着一种不知名的毒素。
说白了,刚才那些都是猜测,并无直接证据。
“来了来了,合同来了。”
潘观岳兴高采烈拿着合同过来,满怀期待看着奥马尔提笔即将在尾页上签字,笔尖靠近纸张,按住,突然来了一句。
“希望你们能说话算数。”
“这点完全可以放心,我们一定会按照合同内容按时发货,绝不会做出任何有损信誉的事情。”
潘观岳立马拍着胸脯保证,齐修远也跟着点点头。
见状。
奥马尔认命般签下自己大名。
潘观岳的嘴角差点咧到后脑勺,率先鼓掌。
齐修远把奥马尔送出去。
临上车。
奥马尔回头:“关于粮食,我该和谁联系?”
“等我消息。”
“齐修远,等这件事了,咱们就两清了,以后最好不要让我再见到你。”
“人海茫茫,世事无常,我可不敢保证咱俩不会再见面。”齐修远不吃压力道:“看在这些粮食的份上,我只能保证下次如果发生冲突,我会手下留情。”
“哼,走着瞧。”
目送奥马尔离开,齐修远回去直奔七楼给武广汤打去电话汇报情况。
“什么?齐修远同志,你再说一遍?”
“来自新西兰的商人奥马尔无条件给我们两百万斤粮食。”
“无条件?”武广汤被逗笑了:“小齐你记住,我从12岁就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奥马尔他凭什么白给咱们粮食?”
“当然是我拿到他的把柄,从中作梗,逼他就范。”
“……”
如此直白的回答让武广汤一时间竟然不知如何回答。
“小齐,虽然一百万斤的任务确实很有点难,不过你办事也要有分寸。”
“武叔放心,把柄是他自己送上门的,我只不过顺水推舟而已,现在要考虑的是如何接收的问题,还需要组织出面协调,镁国佬一直在盯着,他也有难处。”
沉默片刻,武广汤也不再计较。
别管黑猫白猫,能抓到耗子的就是好猫。
“你马上把奥马尔的资料给我发过来,我会即刻向上汇报,组织会派人和他接洽,只要他承认,剩下的事情用不着你操心。”
挂断电话。
齐修远长出一口气。
事情进展的还算顺利,至于奥马尔是否承认此事,那还要看接下来的发展。
他最好是承认。
否则自己不介意用一点特殊的办法让他明白“诚信”二字如何写。
下班后。
羊城市某个饭店内,晋省代表齐聚一堂,潘观岳红光满面,脸上洋溢着充盈的笑容,整个人眉飞色舞,要不是顾及身份场合,齐修远估计他能跳起来。
这场广交会进行到现在。
哪怕剩下的日子进展为零,潘观岳也已经完全可以向省里交代。
甚至是超额完成任务,回去就等着接受表扬即可。
五十多万美元的订单在自己手上出现,乃是晋省参加广交会的最好成绩。
“同志们,今天我和周主任自掏腰包请大家聚餐,至于原因,想必大家也都知道,此次我们晋省代表团能够获得如此耀眼的成绩,和所有同志的努力是分不开的!”
掌声四射。
“来,同志们举起手中酒杯,干杯。”
“干杯!”
潘观岳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冲齐修远招手。
齐修远无奈笑笑,起身来到前方,带着淡淡的微笑面向大家。
所有人齐刷刷看过来。
心知肚明。
素万和奥马尔,这两位先生的订单占据大头,而这两笔订单都和齐修远关系密切。
这就叫福将。
他们来过好几次都无功而返,这次只是多了齐修远几人便能获得如此成绩。
让他们不得不服。
怪不得人家能被领导器重呢,换成自己当领导,也要对齐修远这样的同志刮目相看。
“小齐,这次广交会,你功不可没。”
“都是领导的支持。”齐修远发自内心道:“在我面对苟初生的针对时没有放弃我,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哈哈哈,那件事你本来也没毛病,我只是做了该做的,来,大家伙敬齐修远同志一杯!”
所有人举起酒杯开怀大笑,唯有姜自力笑得有些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