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柱的動作很快,攻擊對方的同時調動了體內的真氣匯集于拳頭上,一拳打出威力無可匹敵。
這一拳頭如果打在普通人的身上足以讓對方從內部瓦解,炸成無數碎塊,只留下一地鮮血和爛肉。
如果打在普通修行者的身上,也能震蕩對方的丹田,造成對方真氣逆行,也是不小的傷害。
可惜。
這一拳頭非但沒能落在李鐵身上,他自己反倒是摔了個大馬趴。
地面飛出無數煙塵,雜草被壓倒,出現個人形。
「力量很強,可惜腳步虛浮,下盤不穩。」
李鐵說完,王柱咬著牙從地上一躍而起,緊接著再次發起攻擊。
有了剛才的經驗之後,這一次王柱的攻擊明顯帶了幾分猶豫。
兩人纏鬥在一起,一時間樹影搖晃,吱呀作響,草葉橫飛。
從遠處聽,好似天將崩裂,地將塌陷,令人肝膽欲裂。
到近處看。
王柱出拳的速度很快,好似一道道閃電,眨眼之間便消失不見,快到只能在空中留下無數道殘影。
只是李鐵明顯比他更快。
一開始還認真出手,順便觀察他的攻擊模式。
到後來,乾脆背著一只手,只是躲避。
他在如同暴雨一般的拳頭里,如魚得水,游走于拳頭縫隙之間,甚至還比對方更靈活一些。
「媽的,見鬼了!」
王柱冷汗直冒。
李鐵的力量明顯在他之上。
現在的行為就像是一個經驗豐富的老獵手正在戲耍獵物一般。
再這樣下去非但不能把對方打趴下,甚至還可能會耗空自己的力氣。
不能再跟他纏鬥下去了!
王柱心里這樣想著,一咬牙一跺腳。
勾起腳上泥沙。
走!
可他剛一轉身,背後便傳來了一陣強烈的刺痛感。
正準備咬牙前行,那痛感卻越來越強烈,緊接著身體其他部位也傳來了同樣的痛感。
沒走幾步,人就渾身發軟,身體麻木,摔倒在了地上。
眼前不是李鐵的鞋,也不是他那張冷漠的臉。
是一些剛從地里長出來的雜草,鬱鬱蔥蔥,隨著他劇烈的喘息而擺動。
細看還有幾只蟲子慌忙鑽進雜草深處。
王柱心臟怦怦直跳。
完了徹底完了!
被李鐵抓住,他還能有活嗎?
顯然是不可能的。
「別殺我,別殺我,我和你無冤無仇,只是替人辦事而已,你……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別殺我!」
大部分情況下,替別人做壞事的人被人發現了歹行,或者被人捉住之後往往都會冒出這麼一句話來的。
大概的意思就是說,我倆沒仇沒怨,先把利害關係說清楚,然後又解釋他只是一個打工人,拉近雙方之間的關係,最後說,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表明自己的態度。
很專業的一套說辭。
不過李鐵比他更專業。
騎在對方身上,掄起拳頭先給了對方幾拳,保證對方沒有出後手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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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抓住他的肩膀,把人翻過來,調動體內真氣匯集于拳頭上,一拳頭砸在他胸口。
王柱痛得大叫,只感覺渾身真氣胡亂在體內亂飛。
好在這樣的狀態沒有持續多久,就被李鐵用頭頂的一針給散去了真氣。
眨眼之間,從一個絕世高手變為一個普通人。
王柱倒在地上,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
此時此刻他唯一剩下的就只有這條命了,不存在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一說。
人是苦蟲,不打不成,人是木雕,不打不招。
人陷入絕境,空口白牙一翻,人是他殺的,毒是他下的,圈里的老母豬都是他配的。
逼急了恐龍滅絕都是他造成的。
沒有的事情都說出來了,嘴里的話有幾分可信度?不如先打他一頓,散了他的心氣,斷了他的退路。
剩下的不說百分之百都是真的,起碼八九成是有的。
李鐵扭頭一看,旁邊有塊大青石,正好坐著休息。
「說吧,你叫什麼,學的是什麼功法,現在是什麼實力?」
王柱哭都哭不出眼淚來,眼見著沒有別的退路,只能一五一十的招了。
「我就叫王柱,學的到底是什麼功夫師傅也沒說,現在只是一階修為。」
李鐵一聽這話,心中暗喜。
好哇,總算是讓我逮到一個懂行的了!
他按下心中的高興,冷哼一聲。
「那你知道我是什麼修為嗎?」
王柱此時疼得渾身直冒冷汗,滿腦子想的都是,早點結束早點解脫,想都沒想就開口道:「剛才跟你對打的時候,我看你應該沒有使出全部力氣,估計是三階修為吧。」
李鐵自我也能夠感覺得到,每一階修為之間的距離拉得非常遠,猶如天塹鴻溝一般。
二階的修士能像摁死一只螞蟻一樣,簡簡單單摁死一階修士。
這樣來算的話,剛才自己和王柱對打,確實也沒有使用多少力氣,自己的實力至少二階之上。
王柱說完,半天沒聽見李鐵的回應,仔細一想,剛才那話好像有點不對,又連忙補充一句。
「不不,能輕輕松松將我打敗還能廢了我,那實力一定是在三階之上!五階六階都有可能啊!」
李鐵白了他一眼,知道這小子因為害怕已經開始亂說話了,乾脆也沒在這個問題上繼續深究。
「知道就好,誰派你來的?」
王柱如實奉告:「王老板,王瑜。」
這王瑜之前就和他有點摩擦。
現在一看,果然是當時就起了殺心,想要永除後患。
「那,他身邊還有幾個修行者?」
王柱搖頭:「我們互相之間都沒有聯係,我們是雇傭關係,他給錢,我辦事,我目前只知道你的一些基本信息,就這麼簡單。」
「那……」
李鐵故意拖長了音調。
「你知道大力丸麼?」
「不知道。」
王柱老老實實的回答。
害怕對方不相信,還特地補充了一句。
「我在接到任務之前一直在山里修鍊,每天人都見不到一個,手機也是老年機,跟個野人沒區別,外面的事情我一概不知。
你行行好,放了我吧,我就是個打工的……」
李鐵看他都要哭出來了,知道他撒謊的可能性不大,于是又問。
「那,你的師兄弟有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