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第一批平衡者的互换是双向且同时的,再加上余烛幽临出发之时也没能收到什么风声。
所以他仅知道关于自己的安排,完全不了解来自联邦的平衡者,在他们荒海妖庭所能得到的待遇。
起初。
念着荒海妖庭势力庞大,在与联邦的接触中亦是强势无比,他还满怀庆幸,自己所获的待遇非常不错。
可现在再一看。
“凭啥啊!?”
“我去联邦只能得到个职位,还是个空头职位。”
“这联邦的平衡者凭什么能在此建立一个平衡局的?”
“玩不玩了!?”
此时余烛幽的内心已经不是一般的不平衡了。
再加上想到后来自己在联邦所经历的一切,他更是瞬间红了双眼,其中有愤怒,但更多的还是嫉妒。
见到余烛幽突然而起的巨大变化,余暮一愣过后不由露出笑容。
“少族长,不完全是您想的那样的。”
“这平衡局前几个月的日子可不是这般,也从没这么威风过。”
“他们也就是这几日才算真正的跳出来,有了些存在感。”
“从前吧......”
说到这里时,余暮突然想起了什么,余下话语阻塞在了喉咙中,眸光闪烁的看向了余烛幽,有些惊疑。
身为霾妖一族少族长的追随者,他一定程度上还算了解余烛幽在联邦都经历了些什么。
事实上,现今已经不光是他们霾妖一族了,整个荒海妖庭内够得上层次的大妖势力,都清楚的知道余烛幽在联邦的经历。
他要是记得没错,余烛幽之所以会如此这般灰头土脸的回归皇庭,完全跟一个名字脱不了关系。
而那个名字好像叫......方怀。
巧合的是。
平衡局之所以会显露出眼下的气象。
也正是因为局长出现了换新。
而那换新、并且在前几日闹出了颇大动静,撼动了整个皇城的平衡局局长,他......也叫方怀!
“不会......这么巧合的...吧?”
惊疑之色在余暮的眼中愈发浓郁。
余烛幽并没有发现余暮的惊疑,他还沉浸在强烈的不平衡之中,只是对于余暮话说一半有些皱眉。
“从前什么?你想说什么?”
“......”余暮顿了一顿。
“从前的平衡者只是空壳,没有半分权利在手,处境也差到了离谱,能够蜗居在这十二层就已是幸事了。”
“所以,少族长完全不需要不平衡,他们的日子比之您,只会差,而不会好到哪里去。”
这两句话算是让余烛幽的心绪有了短暂平复,眼红也褪去了许多。
只是,他还是注意到了余暮话中的“从前”二字,还有现在呈现在面前的,关于平衡局的威望情况。
想着这些,他抬起手,指向了远处还在不断议论的妖民们,“既然这样,那现在这些你如何解释?”
“嗯......”余暮沉吟片刻,道:“这是因为随着第一批平衡者结束,平衡局新换任了一位局长。”
“现在的平衡局,已经是由第二批的平衡者所统领了。”
“你的意思是说,这从联邦而来的第二批平衡者,更有能力么?”
虽然是疑问句,可余烛幽的心绪已然彻底平复了下来。
只要不是与他同一批的平衡者就好,至于这第二批平衡者能力到底如何,过的好不好的,与他关系就不算太大了。
“不对!”
“关系很大!”
猛地,余烛幽眸光一闪。
在联邦那几月,他过的实在是太过凄惨了。
这也让他对于方怀的仇恨被无限放大,放大到了就算是睡梦中都会出现方怀身影的地步。
而现在,方怀远在天边,就算是想要恶心他也得从长计议。
可这平衡局就不一样了,它就在眼前!
这就是个天然的、可供他余烛幽发泄的目标!
别看这平衡局好像已经在十二层闯出了些威名。
在他眼里,十二层终归是十二层,只是个下等妖的居住地。
身为霾妖一族的少族长,在自己的大本营内,他有百般手段,可以慢慢的玩弄这个平衡局,用以泄气!
“绝好的目标啊!”
一瞬间。
余烛幽不光是平复了心绪,更是触底反弹般,有些激动了起来。
“走吧,参加宴席!”
他挥了挥手,心情美好的踏上了飞舟,准备在宴席过后再仔细摸一摸这平衡局的情况,寻找机会动手。
不过,面对已经走上了飞舟的余烛幽,这次却轮到余暮停留在了原地,久久未有移动。
还不等余烛幽催促,余暮舔了舔嘴唇,抬起头看向他,唇齿开合:“少族长,这第二批平衡者,现如今的平衡局局长,名字叫做......”
“方怀。”
“我管这局长叫什么名儿干嘛?”
“他叫什么还能影响到......”
话说一半。
“咚!”的一声,余烛幽的心脏宛若巨鼓炸响,好似万雷轰鸣。
心神的这一炸,也成功的让他眼冒金星,原本稳健的身形亦是在飞舟之上轻微摇晃了起来。
紧随其后。
便是后背发凉,浑身汗毛一根根炸开,一束电流从尾椎骨直冲脑门,让他大脑瞬息发涨,如要炸裂。
“你说什么——!?”
这次不再是心声,也不再有半点的压低声线动作。
属于余烛幽的话语顷刻搅起风暴,波纹极速蔓延,眨眼功夫便笼罩了大半个十二层,引得大片妖民捂耳弯腰,面露痛苦。
对于这一切余烛幽没有半点理会,也根本没有功夫理会。
他只是死死的盯着余暮。
企图从余暮的神情中找出哪怕一点的玩笑成分在内。
可让余烛幽眼神发直的是,余暮只是点了点头。
“是的,少族长您没听错,新来的这位平衡局局长,他叫......方怀。”
咚——!
心神内,苍雷又是一声炸响。
余烛幽踉跄的退了两步,脸色霎时惨白。
“方方方...方怀!?”
磕巴过后,他挤出了勉强的笑容,“你搞错了,你一定搞错了。”
“这地方怎么会出现这个名字?”
“就算真出现那也是撞名了,你说对吧?”
余烛幽想让自己的笑容自然些,可无论他怎样努力,却都无法完成。
因为,只要余暮没有开玩笑。
那么当联邦、平衡者这两个名称加起来时,方怀这个名字之下的人,便已经有百分之八十的概率,就是他所熟悉的那一个了。
而百分之八十与百分之百,又有什么太大的差别呢?
“怎么可能!?”
“老子都已经逃回家了,怎么还摆脱不了这个名字了呢!?”
方怀这两个字就好似梦魇。
让余烛幽又是一声怒吼,突然有些万念俱灰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