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人有意躲著來找人的李鐵和李小虎。
「這樣,咱們分頭行動,你繼續挨家挨戶的去找,要是遇到什麼問題記得及時給我打電話聯係,我去找村長。」
李鐵很快下了決定。
現在天色已經逐漸擦黑了,晚一分找到黃美琴,她的危險就多一分。
李鐵不願意去冒這個險。
「好。」
李小虎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答應一聲之後又立即往下一家趕。
李鐵抬頭望向四周,很快便注意到,遠處立著旗杆。
那是村委會廣場中心的國旗。
他三步並作兩步跑了過去,正巧碰上了一個從村委會里走出來的老頭。
他穿著一件藍色的外套手里拿著個掉了漆的保溫杯,一雙眼睛上下打量李鐵。
不等李鐵開口打招呼,他率先詢問。
「外鄉來的?」
「對。」
李鐵斬釘截鐵:「我是來找黃美勤的,你知道她在哪嗎?」
對于這種人沒有必要說那些彎彎繞繞的話,他既然是村長那肯定知道這其中的利害關係。
尤其是,事情鬧得幾乎整個村都知道了,他不可能不知道!
村長站定腳跟,輕輕扭開保溫杯的蓋子然後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茶,吐出嘴里的茶葉,像是在思考對策,又像是故意在跟李鐵擺架子。
「你是什麼人?」
「她老板。」
「沒見過。」
村長回答得斬釘截鐵。
李鐵上前半步,身上那迫人的威懾力逐漸釋放。
他雙眼緊盯著對方的眼睛。
「這件事情不是你見沒見過這麼簡單,我找不到人完全可以報警,並且,我收到了對方的求救簡訊,件件事情可以定性為非法拘禁,你應該明白吧?」
能當上村長的人不管是在哪里都絕對不是什麼等閑之輩。
有些事情該明白的要明白不該明白的也得明白!
對付了這麼多村長,李鐵也算是有那麼點經驗了……
對面站著的老人從鼻子里噴出一口氣來,對此人似乎是有些不屑。
「哼!」
這個人明顯和其他人不一樣,不僅僅是他的身份,更多的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氣勢。
陰冷濕寒又帶著狠辣,那雙眼睛更是看透了一切,似乎對身邊所有東西都漠不關心。
這樣的氣質李鐵見過。
殺過人,或者見過殺人的,多多少少都會帶一點。
「你沒權利盤問我,但我同樣也可以回答你,人我確實沒見過,人在哪兒我也不知道,非法拘禁談不上,除非你把人找到。」
這話的意思很明顯了,就是鐵了心的要站在村民那邊,把這件事情辦成!
李鐵笑了。
「好好好,我說怎麼都現在這個年代了居然還有這種事情發生,原來你們是蛇鼠一窩,首鼠兩端啊!」
他雙手叉著腰,露出一副非常輕松的表情。
「不得不說這黃家溝可真夠偏遠的,我跑來這里一路上都小心翼翼的,生怕一個不小心栽到山崖底下去。
這樣窮鄉僻壤的地方沒有女人願意嫁過來吧?為了延續你們的香火,為了有子孫後代沒少用同樣的方法把外面的女人弄過來吧?」
⑧Book.СОm
村長靜靜地站著,喝了一口茶,並沒有要回答的意思,臉上的表情也沒有起太大的變化。
似乎此時的李鐵只是講了一句非常平常的事情而已。
「說完了嗎?說完就趕緊走吧,這里不歡迎你們!」
他將雙手背在身後,微微佝僂著腰,往外走。
「既然,我沒有權力查這件事,那我就找有權力的人來吧!」
李鐵說完,從口袋里掏出了手機。
本來不想報警的,但事情已經發展到了現在的地步,不報警事情不好辦了。
聽見這段話,村長的腳步停了下來他緩緩轉過身去,眼神兇狠地瞪著李鐵。
「你想報警?好,你想報可以報,但要是找不著人小心我告你誹謗!」
李鐵掏了掏耳朵,置若罔聞,不過拿起手機的那一瞬間,他又改了主意。
「我說,老村長啊,你這話該讓我怎麼接呢?」
他笑了。
「你既知道告我誹謗,就應該知道這樣做是不對的,可為什麼還這麼囂張,讓我儘管去查呢?」
說著,他上前半步,目光緊盯著面前的老人。
「該不會是因為,村里有這條產業鏈,也就有一個固定的,關婦女的場所吧?」
老村長沒有說話,只是下意識咽了一口口水,眼神有明顯的閃躲,但下一秒又恢復了原本的樣子。
不用他回答,光看他的反應就知道自己猜中了。
李鐵哈哈大笑了起來。
「原來你也怕!」
他抱著胳膊,環顧四周。
「沒想到在這座大山里竟然還藏著這樣的事情,想來也是越是貧窮越是落後的地方就越是容易藏汙納垢。」
說到這里又重新將目光落在老村長的身上。
「我最後再問你一遍,人在哪里?」
說著這句話的時候他的臉色沉了下來雙眼閃著寒光,死死地瞪著他。
那村長喉結動了動,似乎是在猶豫但最後依舊轉過了臉去,並不打算回答,一臉不忿的樣子。
「死豬不怕開水燙!」
就在此時,電話鈴聲響起。
是李小虎打來的。
「李哥,我找到黃美勤家了,但是沒看到人!」
電話那頭,李小虎的聲音里夾雜著咒罵,推搡,還有東西相撞的聲音。
「行,我知道了,你別跟他們起太大衝突,我馬上過來。」
李鐵掛斷電話,瞥了一眼村長。
「跟我走一趟吧?」
那老村長依舊是一臉的不服不忿,擺出一副滾刀肉模樣。
李鐵不耐煩了。
「砰!」
直接一拳頭砸在這老家夥的臉上,打得他兩條鼻血直接就噴了出來。
他瞳孔一縮,整個人下意識的往後仰,嘴巴也在這一刻張得出奇的大。
李鐵以極快的速度一把拎住他的衣領將他往前拉,然後另外一只手握緊了拳頭朝他的肚子狠狠來了一下!
老村長就像是一條剛剛被人扔到岸上的魚一樣,瘋狂的掙紮起來,以至于身體七拱八翹。
一口酸水從他嘴里冒出來,整個人身上的氣勢瞬間就泄了。
「別,別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