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暗流涌动
两人被强行拖出红毯,像扔垃圾一样扔在马路边上。
沈明珠一屁股坐在地上,高跟鞋掉了一只,头发散乱,妆也花了。
贺景州扶着墙站起来,西装上沾满了灰。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栋金碧辉煌的酒店大楼。
红毯。
鲜花。
音乐。
那些本该属于他的排场,全成了林川的陪衬。
“林川……”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沈明珠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都怪你!都怪你!我的脸都丢光了!”
贺景州猛地转身,一脚踢在旁边的垃圾桶上,发出一声巨响。
“闭嘴!你以为我愿意?!”
两人在马路边又骂又闹,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
酒店内。
林川带着沈知微走进宴会厅。
推开门的瞬间,沈知微整个人都愣住了。
偌大的宴会厅,天花板垂下无数条白色纱幔,纱幔上缠绕着鲜花和灯串。
主舞台正中央,是一个三米高的心形拱门,拱门上爬满了白玫瑰和满天星。
一百二十张圆桌整齐排列,每张桌上都摆着精致的餐具和烛台。
沈知微捂着嘴,眼眶瞬间就红了。
“林川……”
“这些……都是你准备的?”
林川抬手,用拇指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
“嗯。”
沈知微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她从小到大,从未被这样珍视过。
出事之前,她是沈家最有潜力的继承人,但那些光环,都建立在她的能力和价值之上。
出事之后,她变成了家族的累赘,所有人都恨不得她消失。
只有林川。
从领证那天起,就把她当成这世上最重要的人。
五十亿的聘礼。
奶奶留下的婚服。
还有眼前这场,耗费无数心血筹备的婚礼。
“林川,我感觉,我好像……配不上你。”
“你是泰岳生命集团的董事长,我只是一个刚复职的总经理。你可以娶更好的人……”
“知微姐。”
林川打断她,双手捧住她的脸。
他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我要的,从来不是更好的人。”
“我要的,是你。”
沈知微再也绷不住了,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林川搂着她,一下一下拍着她的后背,什么都没说。
于江明站在门口,悄悄退了出去,还顺手把门带上了。
宴会厅里,只剩下沈知微的哭声,和林川沉稳的呼吸。
良久,沈知微终于止住哭声。
她抬起头,眼睛哭得红肿。
“林川,婚礼订在什么时候?”
“三天后。”
“这么快?”
“嗯。”
林川笑了笑,“早点办完,免得夜长梦多。”
沈知微点点头,把脸埋进他胸口。
“那就三天后。”
……
与此同时。
江城第一人民医院。
VIP病房内,周敬山坐在病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儿子周浩然。
周浩然脸色惨白,下半身盖着被子,动弹不得。
“爸……我这辈子……是不是废了……”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周敬山攥紧拳头,手背青筋暴起。
“浩然,你放心,爸一定会为你报仇!”
他的声音阴冷,带着彻骨的寒意。
“林川那小杂种不是准备办婚礼吗?我要让他的婚礼,变成葬礼!”
……
十分钟后,周安然推开VIP病房的门,脚步虚浮。
周浩然半靠在病床上,脖子上套着固定器,下半身毫无知觉。
床头柜上堆着进口药盒,输液管吊着三袋不同颜色的液体。
李小娟坐在床边削苹果,刀片“嚓嚓”响,果皮掉了一地也没人收拾。
周敬山背对着门站在窗前,双手插兜,肩膀绷得老高。
“爸。”
周安然叫了一声。
周敬山没回头。
“妈,浩然怎么样了?”
李小娟头也不抬:“医生说脊髓损伤,恢复的可能性不到一成。”
削苹果的刀停了。
她放下苹果和刀,拿纸巾擦手,擦得很慢,手指在抖。
“安然,你爸刚才说了,要让林川那小畜生的婚礼变成葬礼。你外公那边的渠道,你去联系一下。”
周安然站在门口没动。
“妈,这事不能干。”
李小娟的手停在半空。
周敬山转过身。
“为什么?”
周安然深吸一口气,把今晚在鸿运会所的经历,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林川带人踏平龙蛇帮。
两个宗师级高手随行。
呼延图当场跪地投降。
狂三连出手的胆子都没有,扭头就跑。
病房安静了十几秒。
周浩然躺在床上,喉结滚动了两下。
周敬山率先开口,声音沙哑:“宗师?”
“两个。”
周安然竖起两根手指,“一个刚突破,一个深藏不露。林川本人的修为比这两个还高,隔空一掌就把呼延图的心腹打倒了,还打穿了一堵墙。”
“胡说八道!”
李小娟猛地拍了下床沿。
“一个没落的林家,哪来的宗师?你是不是被吓傻了?”
“妈,我亲眼看到的——”
“亲眼看的又怎样!”
李小娟站起来,苹果滚到了地上,“你弟弟躺在这儿,下半辈子可能站不起来!你不帮着想办法,反倒替仇人说话?”
周安然急了:“我不是替他说话!我是让你们别送死!呼延图在北境待了十几年,什么阵仗没见过?他跪下来的时候,我离他不到两米!他的腿都在抖!”
“够了!”
周敬山一巴掌拍在窗台上,窗户玻璃嗡了一声。
“安然,你给我听好。”
他走到周安然面前,一字一顿。
“你弟弟被人废了,周家的脸被踩在地上。你现在跑来告诉我,对方很厉害,不要惹?”
“爸——”
“你外公在省城混了四十年,什么样的人没对付过!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还翻了天了?”
周安然张了张嘴。
“安然。”周敬山的声音压得很低,“你要是怕了,就别掺和。从今天起,这件事你不用管了。”
“爸,我没有怕!我是——”
“出去。”
“爸!”
“出去!”
周敬山把门拉开,站在一旁,不看她。
周安然站在原地,拳头握了又松,松了又握。
“好,我出去。”
她迈出房门,走了两步,又回头。
“爸,我最后说一句,林川身边那帮人,不是花钱雇的打手……你和妈要动手之前,先打听清楚‘天机楼’三个字。”
门从里面关上了。
周安然站在走廊里,靠着墙,闭上眼。
她能做的,就这么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