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溫然和溫通海他神色一愣,忽而又笑了。
對溫通海說道:“你倒是守時。”目光卻是看著溫然。
溫然擰了擰眉,對余森的目光感到很不舒服。
溫通海抓著溫然的手腕,點頭哈腰的甚是殷勤,“余總當初肯借我錢,就是我的大恩人,我今天特意帶著我閨女來還債的。”
余森將大門又拉開了一些,自己站在一邊,示意溫然兩人進去。
“走。”
溫通海拉著溫然,走在前面先進了門。
溫然一進門,就被屋里濃重的酒味和煙味熏得想反胃,多聞了幾下,又感覺里面似乎還摻雜著劣質的香水味。
混在一起,惡心極了。
“家里沒別人,正好你們陪我喝幾杯。”余森朝著吧台走去。
他穿著深棕色的居家服,上面都是褶皺和汙漬。
腳上的拖鞋也是臟兮兮的。
溫然瞥了眼溫通海,不知道他是怎麼認識這人的,一點也不講究。
溫通海推著溫然的後背朝吧台走去,“既然余總邀請,那我和閨女今天就陪余總個痛快。”
溫然皺起了小臉,顯然是不樂意。
她放慢腳步,不願靠近吧台,溫通海就加大了手勁去推溫然。
溫然急了,小聲嘀咕,“爸你幹什麼?我們是來還債的?”
怎麼現在要跟著喝起酒來了。
溫通海連忙伸出食指放到唇上,“噓!別著急閨女,我這不是為了一會兒好商量事嘛?”
溫通海的聲音也很小,生怕讓余森聽見。
溫然一聽更不明白了,錢她都已經帶過來了還商量什麼?
讓余森把欠條拿出來,她再把錢交給他不就行了?
溫然剛要再問,溫通海又道:“我忘了,後備箱里還有我給余總帶的酒,你先在這待著,我去停車場把酒拿上來。”
溫通海收回推著溫然後背的手,歪頭看向余森,大喊道:“余總,我去樓下拿個東西,先讓我閨女在這。”
余森已經坐在了吧台那里的高腳凳上。
見勢他擺了擺手,“行,你去吧!”
“好。”
溫通海衝著溫然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先過去陪余森喝幾杯。
自己則是出去了,還關上了門。
溫然心底愈發煩躁,煩溫通海下去拿個酒幹嘛還關門,本來這屋里就難聞。
還讓她陪余森喝酒。
她陪個屁!
“溫小姐,來這邊坐。”余森拍了拍他旁邊的高腳凳,喊著讓溫然過去。
溫然站著不動,過了一會又覺得不去也不合適,便只好去了。
她沒有坐下,而是走到余森面前,說起了正事。
“余總,我爸欠了你多少錢?你把欠條拿出來,讓我看一眼。”
余森抓了把吧台上放著的一盤花生豆,拿在手心里,用另一只手一顆顆捏起來放到嘴巴里,開始咀嚼。
嘴巴還發出了吧唧聲。
目光則是上下打量著溫然,就是不願意開口。
溫然一臉嫌惡。
余森一雙手油乎乎的,吧台上吃的喝的擺放的跟雜貨鋪一樣,還有地上,扔的果皮紙屑都快沒了下腳地。
溫然還是第一次見這麼不講衛生的人。
她有些懷疑,這屋里的臭味會不會是余森家里半月沒扔的垃圾散發出來的。
突然間,溫然頭頂一陣天旋地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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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台上的一袋焦糖瓜子,也被她不小心推掉在了地上,撒了一地。
余森臉色一變,“溫小姐你沒事吧?”
余森伸手去撫溫然,溫然一看見他那油乎乎的手就嫌棄的要死,連忙向後挪了挪身體。
冷聲道:“我沒事。”
頓了會兒,又道:“抱歉,弄撒了你的瓜子。”
余森手撲了個空。
“一袋瓜子而已,不礙事。”余森也不在意,重新坐好繼續吃花生豆配劍南春。
這時,他手機響了一聲,打開後看了一眼,嘴角溢出了笑意。
嘀咕著,“難怪差點暈倒。”
“你說什麼?”溫然沒聽清余森的話。
余森抬高了音調,“我說,溫小姐既然是來還債的,離那麼遠做什麼?”
溫然向前邁了一步,伸手對著余森,“我是來還債的!你的欠條呢?”
溫然態度明確嚴肅,甚至有些著急。
她快要堅持不下去了,不知道為什麼,她的頭一陣比一陣的暈,身上也越來越熱,溫然猜測應該是發燒了。
而這屋里的難聞氣味,讓她幾度的想要嘔吐。
溫通海已經下去了一段時間,到現在還沒有回來。
再這樣下去,她真的要受不了了。
余森又吃了顆花生豆,吃完還嗦了嗦手指,緊接著一雙油乎乎的手直接朝居家服身上抹去。
“你等著,我去給你拿去。”說著他從高腳凳上跳下來,扭著他那虛胖的身軀去了自己的臥室。
溫然無奈地歎了口氣,想要打電話問問溫通海怎麼還沒上來,一摸才發現手機不在身上。
可她明明記得手機被她揣在了兜里。
.
屋外的雪越下越大,天地間只剩下了清一色的白。
氣溫也跟著下降,青苑的暖氣就和沒開一樣,莫菲菲凍得嘴唇發紫。
她站在屋簷下,一直看著青苑大門處。
不知道站了多久,人都快沒知覺了,一輛黑色轎車駛了進來。
莫菲菲一眼認出那是溫通海的車,連忙跑了過去。
見到溫通海下了車,她伸頭去看車里面,發現沒人,急忙扭頭質問,“溫然呢?”
溫通海連看都沒看莫菲菲一眼,直接朝屋子里面走去。
莫菲菲跑著跟上,心里亂的擂鼓轟鳴。
“溫通海,我問你溫然呢?她為什麼沒跟你一塊回來?”莫菲菲扯著嗓子大喊。
下午時溫通海出去找溫然,兩人還打了電話,莫菲菲全程都有聽見。
他聽到溫通海說還了債就回來。
如今溫通海回來了,卻不見溫然。
溫通海被莫菲菲的大嗓門震得耳朵疼,他停了腳步,回頭瞪向莫菲菲。
“媽的你吃炮藥了敢吼老子?”
溫通海的聲音聽上去比莫菲菲的大的多。
莫菲菲無視他的怒火,固執地繼續問:“溫然她去哪了?為什麼沒跟你一起回來?”
說著她突然想到了什麼,神態驀地放松了下來,語氣也平和了許多,“她是回溪山別墅了對吧!”
她都忘了,溫然又不住在青苑,當然不會跟著溫通海回來這邊。
溫通海一聽,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般猙獰大笑。
“我拿她去抵債,她現在正陪那死老頭睡覺呢!怎麼可能會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