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班辦公室里,站立著一個人。她是周玉琴,紅著雙眼站在辦公室的中央。
“子玉——”她喊了一聲,就手捂面龐抽泣了起來。
“周姐,別哭,別哭。”面對哭泣的女人,方子玉有些手足無措。
過了好大一會,周玉琴這才勉強停止哭泣。
她手捏已經打濕的手絹,哽咽著說道:“子玉,對不起。我為爸爸做的事情,給你道上一聲歉。”
“周姐,你這說的是什麼話哩。不用道歉,用不著道歉。”方子玉連忙揮手阻止了對方的說話。
“子玉,再過一會,我和媽媽就回燕京了。臨走之前,就是想給你打上一聲招呼。”周玉琴說出見面的用意。
“周姐,你也不用太過擔心。”方子玉明白對方的心情,拉著周玉琴的手,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周玉琴苦笑一聲。這樣的笑,比哭都要難受。她明白今天這事的後果有多嚴重,影響有多惡劣。
兩個國際罪犯潛入江濱作案,一個狙擊手公然進行暗殺。作為市領導的周中強,還在逼迫警方抓捕受害者。
這種事情放在平時,還能瞞上欺下。今天不行,被燕京的齊首長抓了一個現場。
這種事兒,周玉成這個天之驕子,不會承擔一點責任。周中強這個旁系子弟,必須成為替罪羊。
在這之後,他們這一房將會被踢出周家大族,成為一個棄子。由此一來,周中強也就成了他們這一房的罪人。
沒有人會想到周中強的崛起,為這一房帶來多少收益的好處。大家只會指責周中強,毀了他們的利益。
聽到周玉琴的哭訴,方子玉歎了一口氣。身為豪門一族,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周姐,你別擔心。我告訴你……”方子玉把自己和顧和平的交談,給詳細介紹了一遍。
“子玉,你為什麼要這樣做?”周玉琴並不懷疑方子玉的說話,只是想不透其中的原因。
她是一個美女,卻不認為方子玉是為了覬覦自己的美貌。眼睛是心靈的窗戶。方子玉的眼睛之中,透出一片清澈明晰的神色。
葉如冰是美女,水葉荷、歐陽雪也是美女。即使方子玉有什麼邪念,也排不到自己的身上。
沒等周玉琴再往下想,方子玉已經解開了她的疑問。
“周姐,伯父曾經幫過我。”
“你為了幫助我,與伯父的爭吵,我都聽得清清楚楚。”
“伯父只是周家旁系的一顆棋子,我能理解他的不得已和苦衷。”
方子玉說第一條理由的時候,周玉琴“啊”了一聲。說到自己與爸爸爭吵的事情時,周玉琴的臉龐一片飛紅。
聽到“棋子”二字時,她再次哽咽了起來。外人看到爸爸的生活,都覺得他過得很是風光。
周家是燕京豪門,手握華夏商會大權。軍政機構里,也有不少官居高位的子弟。說到呼風喚雨,確實是能讓人眼紅。
隱藏其中的苦衷,只有周中強的妻子和女兒才能知道。
周家內部的傾軋和蔑視,多少還好忍受一些。那些違背心願的指令,常常會讓周中強徹夜不眠。
沒有想得到,一個外人,而且是被周家陷害的外人,會如此理解爸爸的苦衷,並且大度包容爸爸的過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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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玉——”周玉琴一把摟過坐在身邊的方子玉,狠狠地在方子玉臉上親吻了起來。
面對美女的恩惠,方子玉不敢拒絕。唯恐一不小心,會傷到了周玉琴那顆脆弱的心。
等到雨點般的親吻結束之後,周玉琴這才松開手臂,羞澀地說道:“子玉,不好意思,我失態啦。”
“周姐,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方子玉勸說道:“好啦,哭也哭啦,你可以帶著這個好消息回燕京,讓伯父放下心吧。”
周玉琴沒有立即答應,只是取過紙巾,體貼入微地幫方子玉擦臉。擦好之後,她關照說:“子玉,剛才的事,可不准告訴葉荷。”
方子玉用勁地點點頭。這事哪能說哩!真要說出去,家中的醋瓶子首先就得打翻在地啦。
“子玉,你幫爸爸說情的事,我不想告訴爸爸。”
“周姐,這是為什麼?”
“我想讓爸爸嘗試一回人情冷暖。讓他知道,自己失勢之後,周家會如何對待他。”
聽到周玉琴如此睿智的見解,方子玉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怎麼也不會想得到,周姐考慮得如此深遠。
周玉琴注意到了他的反應,連忙問道:“子玉,你怎麼啦?”
“周姐,你真的是高明。”用不到周玉琴問起,方子玉就說起了肖曉木的遭遇。
為了保密,他只是說到了肖曉木的死于非命,沒有提到化名王爾仁的事。
聽到這兒,周玉琴也嚇了一跳。她想到了豪門世家的冷漠,卻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冷酷無情。
“好,好。真要是這樣,我爸爸也就會徹底死心啦。”周玉琴站起身來。
她關照方子玉要與顧和平搞好調節,放慢周中強重新任用的速度。說好這些,又與守在門口的水葉荷擁抱告別。
等到周玉琴走後,水葉荷敬佩地看著一起並行的男人:“子玉,你真偉大。”
她從堂兄水葉青的口中,早一步知道了方子玉對顧和平說的要求。聽到這條消息後,她的內心之中充滿了震撼。
以德報怨,這是一種美好的說法。現實之中,真能做到的又能有幾人?方子玉就是這樣的人!
唉——為什麼而歎息?水葉荷自己也說不清楚。
她發現方子玉在關切地看著自己,不由一陣羞澀。趕忙轉換話題說:“子玉,我也欠你一聲對不起。”
“水姐,你這說什麼話!別人做的壞事,干嘛要算在自己身上呢?真要這樣算起來,你能背得動嗎?”方子玉不客氣的擋了回去。
他明白水葉荷說的是什麼意思,覺得沒有必要這麼去想。
聽他這麼義正詞嚴的一說,水葉荷也失笑道:“是誒,真要這麼算起賬來,恐怕得把我的腰給壓斷啦。”
不等方子玉再說什麼,她揮揮手說:“好啦,去見你妻子的恩人吧。我想好好看一看,你准備怎麼樣報答那些恩人?”
“報答?水姐,你說這樣的恩情,能用什麼方法才能報答呢?”方子玉反問了一句。
“不好報答,確實是不好報答。”水葉荷蹙眉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