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成了一个打杂的人
“不过,我会给你10%的干股。”
“什么?”
我愣住了。
程高美东凑西凑,凑了几百万,才成立了这个远航储运。
而我什么都没干,就开开车,她竟然给我10%的干股?我以为自己在做梦。
还是说这股份就这么不值钱?
看我不说话,程高美说道,“陈妄,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你要做的事情是,除了日常接送我,还要充当我在公司里的眼睛。所以,我给你10%的干股,主要是让你保护我,保护远航储运,明白了?”
我点点头说明白了。
原来,程高美是把我当成心腹了。
在远航储运,我没有明确的职位,但我却是程高美最信得过的人。
甚至很多时候,我能代表她处理事务,有些时候,副总都不够我的权力大。
我也把这个结论跟程高美说了,她笑着说是这样没错。
然而在接下来的两个月,我却沦为了一个打杂的。
没错,打杂。
因为我这个身份,挺尴尬的。
作为程高美的私人司机,我除了接送程高美上下班,就什么都不用干了,通常是在办公室坐坐,或者在远航储运到处转悠。
可以这么说,在某种程度上,在远航储运的所有人看来,我比程高美更像老板。
而程高美既然给了我远航储运的10%干股,那我肯定就要把自己该干的事做好。
程高美让我做她的眼睛,原因很简单,那就是她没有百分百信得过公司里的任何一个部门。
由于我的到处“转悠”,很快就把所有部门得罪透了。
最开始对我不满的是黄丽芳。
我过去财务部的时候,发现了办公桌处理好了的账单,我拿起来亲自核对了一遍。
以前在远贸联运的时候,程高美曾经叫我做过。
刚好,我的动作被走进财务室的黄丽芳看见了。
黄丽芳作为财务主管,看见我动了她的东西,她走过来把我手里的单子直接抢了去,冷冷的告诉我,“以后这里的东西你别乱动,要是弄不见一张单子,你负责得起?再说,你也看不懂。”
看我没说话,她叫我帮她冲了一壶茶。
接着是周志明。
有一次他没在调度室,货主有点急,于是我帮他调度了几辆车的线路和出发时间,就把他这个调度主管给得罪了。
然后是陈国文,有一天一辆车坏了,修理工正在修车,我安排了另一辆车拉货,被他知道以后,他找上我,说是车队归他管,让我滚远点。
他还找上程高美告了我一状。
程高美帮我打了圆场,她说是看见陈国文不在,她才叫我去安排的。
陈国文走的时候撂下一句,以后我的车队,我管!
等他走后,我挠了挠头问,“老板,你看我是不是有点多事了?”
程高美喝着茶,笑了笑道,“谁说的?我还要夸你一句干得不错,知道为什么文哥要闹到办公室吗?”
我问,“为什么?”
“他管理车队,除了我给他的5%干股,每一辆车的提成,他还能抽一点,你这么一去,他不就不能放开手脚了?”
我明白了,我这是阻碍到他发财了。
“我想不到公司这么乱……”我望向程高美问,“难道你不想办法解决?”
“为什么要想拒绝?换做其他人来干这个车队队长,结果也是一样的。不过有了你在,他不敢抽得太狠。以后你还要多过去逛逛,不过车队的路线安排,你就不用插手了。”
我说好的。
然而,公司里的闲话很快就来了。
不知道是谁先说的,说我是程高美身边养的一条狗,仗着老板作威作福,对谁都指手画脚。
实际上我没有,我就按照程高美的意思,平日里在各个部门转转。
而另一方面。
随着加深接触远航储运的运转规则,我渐渐的发现,远航储运和原远贸联运的赚钱方式完全不一样。
联运公司的赚钱方式是信息差,关系,和各种灰色收入。
储运公司干的是服务,合同和网络。
在这个货运江湖,远航储运这一类的正规公司,在所有的联运公司面前,已经不是单纯的抢生意这么简单了,而是一个专门坏规矩的。
比如远航储运的价格透明公道,服务好,货损全赔,代收货款当天就能转。
这等于告诉所有跟联运公司合作过的货主们一件事:你们被坑了。
这等于断了联运公司的根!
这不是我凭空猜测,而是最近一段时间越来越多的货主选择跟远航储运合作,而不跟周边的联运公司合作了,尤其是根据我的观察,周老三的那家通达联运,被打压得最惨。
原来程高美重新创业,创立这个远航储运,根本就不是和通达联运硬刚,而是走上了另一条路,迅速抢占整个香江的货运市场,给所有联运公司造成一个降维式的打击。
可这也就意味着,她得罪了所有联运公司。
程高美给我10%干股,一来是出于对我的绝对信任,二来我是她私人司机的同时,还兼职做了保镖。
她是知道我身手不错。
日子如常。
每一天,我都正常接送她上下班。
而程高美经常和铁路方面的领导吃饭,我不方便在现场,送程高美过去以后,我会回到办公室,然后等程高美的电话过来。
只要程高美的电话一来,我就把程高美接回公司,或者回家。
而我的到处转悠,惹得一些人越发看我不顺眼,比如远航储运的副总,梁永贵。
在他面前,我这个整日无所事事,到处闲逛的人,把他的工作都给抢了。
因此他经常叫我去食堂打饭给他,或者叫我出去帮他办点私事,比如帮他老婆买菜等等。
这是要把我赶出公司的节奏。
调度主管周志明和车队队长陈国文,看见梁永贵都这么干了,也叫我帮他们买东买西。
总之,只要我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都会找点事给我干,纯属就是为难我。
直至有一次,梁永贵叫我去接他孩子放学,程高美有事外出,却找不到我的人,发了火。
等我回去,程高美冲我发火,问我死哪去了,我把原因跟她说了。
程高美揉着太阳穴,把梁永贵叫了进来,告诉他转告公司上下所有人,从今天起,所有人都不准叫我干活,我需要随时待命。
梁永贵有些不满,理由是我整天没事干,帮忙干点活,他们才能没有后顾之忧,更加全心全意的为公司效力。
我觉得无所谓,其实梁永贵说得没错,我也确实太闲了些。
有机会的话,为公司出点力我是很愿意的。
不过从这一天起,没人再敢对我指手画脚了。
当然,我这个司机的每日“狐假虎威”,还是让所有人看不起,甚至是厌恶。
让他们对我的看法彻底改观的,是在两个月后发生的一件事上。
那件事之后,他们看到我都带上了敬畏,陈妄、阿妄、小陈这一类的称呼,都没有了。
他们都叫我妄哥。
那一件事是,周老三过来了。
他是过来搞事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