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导，这间影厅就是。”
影城经理指着一间豪华影厅，说道。
“这是我们最先进的一间影厅，里面配备了……”
影城经理刚想介绍一下这间影厅有多先进呢，陈楷歌就摆手打断了他。
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巨大的荧幕之上，正放映着《无极》。
剧情已经来到了结尾。
只等这段剧情结束，陈楷歌等人就可以摸黑走到荧幕前，给观众们一个惊喜了。
陈楷歌自信满满。
他觉得观众发现他之后，一定会非常惊喜。
全场气氛一定会顷刻之间达到高潮。
届时再由团队的人拍摄下来，拿到各路媒体宣传。
陈楷歌接地气的人设有了，后续票房也有了。
“三。”
“二。”
“一。”
陈楷歌默默倒数。
终于剧情结束，荧幕上开始滚动剧组人员的职位跟名字。
“就是现在！”
陈楷歌想到。
一步站到了台上。
几个主演也跟着快步跟上。
刷！
影厅的灯光打开，照射在几人的身上。
只是，不等观众们看清陈楷歌等人呢，陈楷歌等人先愣在了原地。
之前影厅一片黑暗，他们看不清。
现在灯光打开，他们才看清：偌大影厅，竟然只坐了三分之一的人！
这要是早场或者凌晨场也就算了，现在可是黄金场！
一天之中上座率最高的场次！
竟然只上座了三分之一？
怎么可能！
陈楷歌差点惊叫出声。
他脸色难看，阴沉如水。
倒是旁边跟着走上台的影城经理，小声解释道：“估计是有些人从剧情线提前推断出了结局，然后退场了。偶尔也会出现一些这种情况，有人不想跟大部队一起退场，就会早走。”
陈楷歌没有说话。
这个理由并不能完全解释只有三分之一上座率的事实。
“算了。”
来都来了，陈楷歌暂时不想计较这些。
他从影城经理手中接过话筒，装模作样的干咳一声：“大家好，我是陈楷歌。”
他本以为，“陈楷歌”三个字出口，现场瞬间就会响起尖叫声跟鼓掌声。
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非但没有一声尖叫跟掌声，反而现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之中！
不止陈楷歌，连带着一众主演也全都傻眼。
影城经理更是急的直挠头。
啥情况？
没理由啊！
这么大的导演，这么多的腕儿，现场观众怎么冷静的可怕呢？
不对，不是冷静！
而是……带着一种怨气跟杀气！
到底怎么回事？
影城经理忽然有点慌。
正当他犹豫着要不要先躲躲之时，却见观众席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艹！就你丫拍出来这么一部烂片啊？”
随后就见一个东西远远飞来。
啪！
砸在了陈楷歌的脸上。
伴随着破裂声音，一股猩黄色的液体流了下来。
却是鸡蛋！
也不知道这位大哥怎么回事，看电影竟然还带鸡蛋，并且是生鸡蛋！
陈楷歌只觉又惊又怒。
一把抹去脸上的蛋液，情绪激动，质问：“你这个人什么情况？为什么砸我？信不信我报警抓你！”
陈楷歌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扔鸡蛋的大哥更气了：“你丫骗我电影票钱，还有理了！今儿个就让你知道我们京城爷们的操行！正好进场前超市促销送了一小盒鸡蛋。今天爷爷全赏你了！”
说完，就见这大哥左右开弓。
双手各持一个鸡蛋，一副扔手雷的架势。
啪啪啪啪……
全都扔到了台上！
这下可好了，不止陈楷歌，整个主创团队全都中招！
被鸡蛋砸的连连躲闪，狼狈不堪！
就连影城经理，头上都挨了一发。
蛋液顺着头发流下来，那叫一个惨。
而这还不是最让陈楷歌等人寒心的，最让他们寒心的是，现场的其他观众看到这一幕。
非但没有制止或者指责扔蛋者，甚至还拍手叫好！
“砸的好！就该这样！”
“让丫出来骗人！就这破片子，还三亿拍出来的呢！都赶不上网上那个《馒头血案》好看！”
“别说！《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还真比他这片子好看一万倍！我也是欠，非得不信邪来看！结果上当了！”
“我就说进场的时候，那么多人喊着退票呢！原来都知道这是烂片！”
听着观众们的话语，陈楷歌本来暴怒的表情，瞬间僵住。
什……什么？
外面那些高喊退票的人群，竟然退的《无极》？
自己殚精竭虑、苦心打磨的片子，在观众眼里竟然烂到这种程度？
陈楷歌瞬间感觉天塌了。
他努力维持的骄傲跟荣耀，在顷刻间支离破碎。
身体踉跄两下，要不是旁边的谢庭锋手疾眼快扶了一把，他就一屁股坐倒在地了！
影城经理也懵了。
外面那些人竟然不是在退《石头》，而是在退《无极》？
那不是完蛋了吗？
他们影城今天晚上几乎排的全都是《无极》！
大家都退票的话，今天他们影城的票房岂不直接拉闸？
“不行！绝对不行！”
影城经理喃喃说着，疯了一样跑出影厅，往前台跑去。
一边跑，还一边冲着远处退票的人群大喊：“不要退票！不要退票！我们影城可以帮你们换成同期的电影，比如《石头》！”
听到影城经理的话，刚刚情绪缓和了一点的陈楷歌，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背过去！
而现场发生的这一幕，也被某些观众拿着手机全程拍摄了下来。
本来精心安排的路演，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一点交流都没来得及做，就这样狼狈结束。
离开影城，回到剧组所在酒店。
陈楷歌等人第一时间钻进浴室洗澡。
洗漱干净之后，一行人在陈楷歌房间碰头。
陈楷歌脸上仍旧可以看出丝丝狼狈跟愠怒。
他阴沉着脸，不说话，只是在房间里面来回踱步。
半晌后，他忽然开口：“谁知道那个《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是什么东西？”
几个主演面面相觑，都不知道。
倒是一个随行助理弱弱举起手：“我……我知道。是一部恶搞短片。”
“恶搞短片？”陈楷歌眉头一皱。“拿给我看！”
很快，助理就去而复返，手里多出一台笔记本电脑。
她来到陈楷歌面前，点下播放键。
然后就听张少刚的声音响起在酒店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