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小南父亲驾车载着小南母亲的离开,小南就靠在陈源龙怀中,整个人已经是双眼通红,泪流不止。
她也告诉了我们刚才她母亲对她说的那些话。
她的母亲告诉她,当年自己认识她父亲时,她父亲就是九龙那边的一个小混混,贫困潦倒,一无所有。
相比当时她父亲,此时的陈源龙已经要好了太多。
所以,他们不会阻止两人的相爱,他们也真心希望,小南能够永远开心……
我们听着小南的描述,对视了一眼,自都有些哭笑不得。
陈源龙这件事儿,算是我们想太多了,在得知小南父母要过来后,下意识以为小南父母会讲究个门当户对,不知道的是,伯父伯母也都是“过来人”……
就这样,陈源龙这件事儿,算是意料之外、却又情理之中地搞定了……
次日,我和余瑶从我们北馆临街房下楼,去往阿妹的茶餐厅时,就见一辆小货车停在了我们临街房路边,两个工人和陈源龙正从车上不停卸货。
小南就在街沿上帮着手,双眼如昨晚一样有些湿润。
那是缝纫机、梳妆台、被子床单、上好的丝绸,以及各种精致的家具和金银首饰。
当然是小南父母给小南准备的嫁妆……
我看着,只觉心暖,身旁余瑶却微微低垂了眼眸。
我紧了紧拉着她的手,也知道她少时不幸,父亲进去了,母亲离了家,所以不会有人给她准备这些嫁妆。
嫁妆最重要的不是物质,不是贵重与否,而是一种认可和祝福。
哪个女人出嫁后,不想得到自己父母的祝福?
“阿瑶。”
“嗯?”
“如果几年前,你没有带着你的那些弟兄,没有带着杰少他们加入我们北馆,我们北馆别说发展了,当时很可能就会被周生给灭了。
这些就是你的嫁妆,你的帮助,对我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油嘴滑舌!”余瑶瞪了我一眼,但也没再低垂眼眸地笑了起来。
就这样,再过了两三天后,周航城再次通知了我,说杨天堂口那边全都已经处理好。
我带着杰少阿俊阿虎过去时,果然,杨天堂口里的东西都搬得差不多了。
见我们到达,杨天也带着我们便去了他们宏乐的大酒店,去见了他提前招呼过来的,那些宏乐明面上生意的合作方。
酒店用品的供货人,几间酒吧等娱乐场所的货品经销商,以及他们那拳馆的股东之一,在之前拳赛上落败于伯恩的蒋云豪。
这些都是杨天这堂口明面上的生意,周航城知道我们北馆做的是完全明面上的公司,他们暗地里那些见不得光的门道,也就没有多提。
除去这大酒店之外,一共有十多间铺子,全都转给了我们北馆。
至于这大酒店,是当初周航城用他元朗堂口的资金建筑,所以我们北馆的股东们也都凑了钱,直接将其盘了下来。
周航城没有多收,当初他这酒店时花了多少,就给我们报了多少。
一切都很顺利,在交接完后,小峰特地来了趟元朗,说屯门那边的堂口也已经理顺,与我们喝了顿酒,告别后,便和杨天一起,带着杨天这元朗堂口的弟兄,离开了O记,去向了屯门。
再接下来就是对杨天这些场子的重新翻修和招聘人手,与之前我们北馆的扩张一样,先让一部分信得过的弟兄过来、在每个场子里挑大梁,跟着招聘更多的弟兄加入我们。
各个铺子的手续资料方面交给了阿俊,翻修方面交给了阿虎阿火,我和杰少余瑶则依旧负责招聘这一块儿,确定加入我们北馆的弟兄,都是值得我们以后信任的、人品没有问题的弟兄。
十多个场子,一个大酒店,至少要招聘一百来号人,虽然有原本就是我们北馆的弟兄推荐,但也算是个大功臣,我和杰少余瑶也都进入了忙碌模式。
这让我不由得想到了那个女人,那个总是在我身旁,不求回报,帮我处理着所有繁杂事务的女人……
如果她在的话,以她的能力,我们各方面的办事效率都会大大提升吧?
可这世上的事就是这样,往往充满了遗憾,对于她,我能说的,也只有“有缘无分”……
只希望她在离开我们北馆后,不管留在了港城还是去往了内地,都能够顺心顺意,遇上一个值得她托付,值得她付出一切的男人……
日子就这样难得的、风平浪静、有条不紊地过了下去。
直到小半个月后,阿俊搞定了所有手续资料,搞定了我们在杨天这堂口所有注资的股东的股份划分,阿虎也搞定了所有铺子的翻修,都打上我们北馆招牌,我和杰少余瑶也招到了足够撑起这些场子的人手。
所有场子在同一天重新开业,整个O记长街,都是我们准备的、鞭炮的持续爆响声。
许多我们认识的朋友过来庆贺捧场,不管是与我们北馆有和合作的、比如老奎的龙虎公司,还是大威小威收账公司的老板们,亦或者阿俊投资公司的周总他们,反正,热闹非凡,门庭若市。
直到我在这些来宾之中,发现了一张让我有戏意外的面孔……
那是穿着一身马甲,腰间鼓鼓囊囊的、戴着一副大墨镜的余瑶老熟人,之前偏街爆炸事件中,收了我们“手提箱”的王sir……
不错……
王sir就带着两个戴帽子的年轻面孔,一边插着腰抬头扫视着我们这重新开业的“北馆大酒店”,一边奇怪地叹了口气……
我给身旁余瑶阿俊杰少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看向王SIR,也搂着余瑶便带着他们迎了上去。
按理来说,以王sir的身份,在明面上,是不该出现在这种酒店和其他娱乐性铺子开业的公共场合的。
关于这一点,港英政府管理得很严,因为他们至少想要明面上的“漂亮”,不想被港城市民一眼看出,其公职人员和当地公司有染。
除非,这王sir这次过来,不是来庆贺我们北馆的扩张,而是有其他原因……
果然,随着我们去到这王sir面前,客套地打了招呼。
这王sir在同样客套之后,扫了我们在场的所有弟兄一眼,跟着便问出了一个让我们愣住了的问题。
“陈家洛,小瑶,陈源龙呢?他怎么没在你们古典音乐行?北拳馆也没人,他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