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行之内无论是行长还是几位副行长,都是大眼瞪小眼,他们对这件事情太好奇了。
于是准备获得更多的消息,于是他们见到了收款人的姓名:
苏晚。
职业:
看到这里,所有人彻底懵了。
一名县城小学老师,日常工作教书育人,和境外文坛、海外杂志社八竿子打不着。
既不是外贸从业者,也不是签约海外的专职作家,更没有任何公开的境外合作记录。
而且单笔稿酬高达十万英镑,折合人民币数额极其惊人。
几人围在电脑前,反复核对信息、反复确认流水,生怕系统出错、信息串户。
核对数次,所有信息全部准确无误。
事实摆在眼前,依旧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一个普通县城女教师,突然收到一笔来路正规、却极度反常的海外巨额稿费。
所有人心里都充满疑惑,完全摸不透其中的门道。
周明远盯着屏幕沉默许久,谨慎行事。
这笔资金数额太大,交易模式太过特殊,虽然目前核查合规,但背景不明、事由蹊跷。
按照地方金融报备与跨境资金核查流程,不能轻易直接结汇放行。
他当即做下决定。
“信息属实,资金合规,但交易背景特殊。”
“对方是境外文娱机构,收款人为本地公职教师,无任何备案涉外从业记录。”
“我们直接联系属地部门核实情况。”
说完,周明远拿起办公座机,拨通了云水县中枢事务办公室的官方电话。
这也是题中应有之义,毕竟一位小学老师,这只是个人,而并非某个厂区,竟然得到了一笔这么大的外汇。
在如今这个年代,这是一笔巨款。
他必须要核对清楚。
毕竟如果这事是真的,那还好说,如果这事是科幻世界编辑部出了差错,等这边把款子发下去,再想收回来,就是一个大麻烦了。
……
云水县。
中枢司。
哈城中国银行级别够高,属于市级对口单位,跨区域致电属于正规政务对接,电话直接接入了县中枢司一把手陈敬山的办公座机。
陈敬山接起电话,“您好,云水县中枢司陈敬山,请问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哈城中行行长周明远直奔主题:
“陈主任,是这样,我们这边核查到一笔大额境外外汇入账。”
“收款人为贵县红星小学在职教师苏晚,入账金额十万英镑,汇款方是英国科幻世界编辑部,备注呢,为个人稿费。”
“我们查了,这笔资金流程完全合规合法,但我们实在无法理解,一名普通县城小学教师,从未有任何涉外文艺从业备案记录,为何能一次性收到如此巨额的海外稿费?”
“此事,资金体量过大,交易背景特殊,按照流程,我才特地致电属地部门,打算核实一下。”
陈敬山闻言,微微一怔。
他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建军媳妇儿的名字,又不敢太确认,毕竟建军媳妇,无论如何也不应该和一笔海外大额汇款联系到一起,这实在有些离谱,但他好像又没有听错。
于是,老陈下意识反问一句。
“周行长,你说的收款人,是红星小学的苏晚?”
周明远愣了一下,有些意外。
“没错,就是苏晚。陈主任,您认识这位老师?”
陈敬山语气笃定。
“那可太认识了,前两天才一起吃过饭。”
“苏晚老师呢,你可能不熟,但她的丈夫,你们哈城体系内一定不陌生。”
“她爱人啊,就是是李建军,现任奥利集团哈城办事处专职经理。”
李建军如今是整个哈城的风云人物。对方掌握着奥利集团在哈城的外贸订单渠道,如今也通过奥利集团给国内的厂区多次打款。其中经手的必然是中行这边,陈敬山相信李建军是和周行长之间必然是认识的,估计还很熟悉。
果然,他这句话一出,电话那头的周明远瞬间豁然开朗。
他恍然失笑。
“原来是李经理的爱人。”
“早知道是这层关系,我也就不用给你打电话了。”
正如陈敬山所想,这位周行长不但和李建军认识,确实也挺熟,至少算是酒肉朋友。
但他疑惑依旧还在。
“陈主任,按理来说,李经理的能力,我们都清楚,可他爱人就是普通在岗教师,怎么突然会从英国编辑部收到十万英镑的稿费?”
“我们银行上下核对半天,全都想不通。”
“谁写稿子,能一次性拿到这么多稿酬?”
陈敬山也有些懵,他缓缓开口。
“具体内情,我这边也不清楚。”
“我想,唯一的可能,就是苏晚老师私下创作了作品,在海外刊物发表,拿到了对应的稿费收入。”
周明远听完,语气带着明显的难以置信。
“呵呵,你这话骗骗别人也就罢了,难不成也想把我给骗喽,我也不是外行,常年经手各类个人收入、劳务外汇。”
“正常海外撰稿稿费,已经算是偏高收入,可从来没有这么夸张的。”
“十万英镑,按当下汇率折算,接近七八十万人民币。”
“哪有普通作者,一单稿费直接拿到近百万收入的,太不合常理了。”
“你不想想,现在谁的存款能有这么多钱,你有还是我有?别说咱们俩就是比咱们职位更高的那些上级们,大概也没有这么多钱,这笔钱太多了。”
这件事,任谁听了都觉得离谱。
“陈主任,麻烦您这边帮忙对接核实一下。”
“再劳烦您联系一下李建军经理,确认一下这笔稿费的真实来由。”
“另外,麻烦您今天见了李经理之后和他知会一声,我明天会率队亲自去他家一趟。当面询问关于这笔稿费的具体缘由,总是要弄个清楚的,要不然这么大一笔钱,尤其是外汇,我也不敢发放。”
陈敬山没有犹豫,当即应下。
“可以。”
“我稍后立刻联系李建军,问清具体情况,提前和他通个气。”
电话挂断。
办公室内,陈敬山看着桌面的座机,眼底也满是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