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校长正焦躁地来回踱步，招生办主任魏天龙则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滴滴！”
顾辞！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通键。
顾辞那张万年不变的死人脸出现在光幕中，他的声音依旧冰冷。
“天南初中交流赛，给陈凡一个名额。”
“顾辞！”
老校长本就因交流赛之事焦头烂额，闻言怒火瞬间冲顶，他指着光幕，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出来。
“你他妈是不是疯了？！让一个九岁的孩子，去跟一个十五六岁、能气血外放的真正武者厮杀？还是在异兽隔 离区！你是想让他去当活靶子吗？！”
面对校长的雷霆之怒，顾辞只是平静地听着。
等到老校长的咆哮声稍歇，他才冷冷抛出一句话。
“陈凡是我的学生，我的学生没有那么废物！”
老校长一滞，气得浑身发抖：“放屁！那是天才！是未来！！”
“所以，”顾辞的声音越发冰冷，“你不让他去？”
“我……”
“你不让他去，”顾辞打断了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决绝，“我以后别让我带学生！”
“啪！”
通讯被直接挂断。
老校长呆呆地看着熄灭的光幕，脸色铁青。
……
另一边，陈凡对这一切毫不知情。
他迅速冲洗掉身上的血痂与汗渍，换上一身崭新的白色练功服。
整个过程心如止水，没有丝毫波澜，脑海中只剩下那个数字。
118卡！
“或许……118卡也未必是准武者的极限！”
陈凡轻轻的说着，随后推开门，径直朝着A级重力修炼室走去。
当陈凡抵达时，发现修炼室的大门敞开着。
里面的气氛凝重到几乎化为实质。
老校长正满脸涨红地站在房间中央，胸膛剧烈起伏，一旁的魏天龙则满头大汗，拼命给角落里那道如雕塑般的身影使眼色。
角落的阴影里，顾辞抱胸而立，对魏天龙的暗示视若无睹。
见到陈凡进来，老校长的怒火瞬间化为痛心疾首的关切。
他快步走到陈凡面前，高大的身躯罕见地弯了下来，放低姿：“小凡，听校长一句劝，那个交流赛，咱不参加！”
“你不知道那有多危险！对手是天南中学初三的第一天才，叫周烨，十五岁，半个月前就突破到了气血境！能气血外放，一拳能打穿半米厚的钢板！”
“比赛地点在三号异兽隔 离区，那里面异兽横行，毒虫遍地！往年的交流赛，死人是常有的事！你才九岁，根基再扎实，也只是准武者，跟他有本质的差距！去了，就是九死一生啊孩子！”
他实在无法接受，自己捧在手心里的绝世瑰宝，要去那样一个绞肉机里冒险。
毕竟陈凡才九岁，等陈凡十五六岁的时候……绝非现在能够比拟的！
在老校长动之以情的劝说中，顾辞始终如一尊冰冷的雕塑，一言不发。
他的眸子越过校长的肩膀，只是平静地注视着陈凡。
终于，当李光明说到口干舌燥，声嘶力竭时，陈凡才有了动作。
他抬起头，越过老校长的肩膀，看向了阴影中的顾辞，顾辞也看着他。
师徒二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没有言语，却仿佛交换了所有信息。
陈凡没有丝毫犹豫，对着老校长，也对着自己的内心，缓慢而坚定地点了点头。
“我去。”
声音很轻，但是落在老校长和魏天龙二人耳畔之中的时候，却是充满了重量。
老校长脸上的面色凝固，他微微张着嘴，喉结滚动，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顾辞缓缓走出阴影，眼睛平静地扫过石化当场的老校长。
“张伟民。”
老校长瞳孔骤然一缩，胸中的怒火再次翻腾，却被顾辞下一句话硬生生压了回去。
“我教出来的学生，不是天南市那些歪瓜裂枣能够比拟的。”
顾辞走到陈凡身侧，目光如剑，直刺老校长的双眼，一字一顿。
“你只管给我权限，剩下的……”
“我还你一个真正的，江南第一！”
话音落下，整个房间的气压低得令人窒息。
张伟民的胸膛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修炼室里清晰可闻。他死死盯着顾辞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又低头看了看眼神没有丝毫动摇的陈凡。
一个疯子。
一个小疯子。
良久。
张伟民仿佛被抽干了全身所有的力气，整个人都显得有些佝偻，片刻之后，他颓然地长叹一口气，像是认命一般，猛地一挥手，声音沙哑。
“批了！”
“好。”
顾辞的脸上没有任何喜色，仿佛这本就是理所当然的结果。
他甚至没有给张伟民一丝一毫反悔的机会，立刻开口。
“十支，中级气血药剂。”
“什么？！”
一直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魏天龙，再也忍不住了，嘴角疯狂抽搐。
“中级气血药剂？！顾辞你他妈是不是失心疯了？！还一次要十支？！你怎么不去把天上的太阳要下来？！”
中级气血药剂！
每一支，都由数十种年份超过百年的珍稀灵药，辅以异兽精血，由药剂师耗费心神炼制而成。
药力是初级药剂的十倍以上！
整个江南一中，一年的配额也不过一千多支！
那是留给初三那批最顶尖、即将突破气血境的天才，用来奠定根基的物资！
顾辞现在一开口，就要走十支？
就算是现在初三天骄班内排名第一的那个天才，一年到头也不过是一两支气血药剂罢了！
然而，刚刚做出决断的张伟民，在听到这个荒谬的要求后，却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沉默了足足数秒。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那双浑浊的眼眸里闪过了一抹决绝之色。
“可以！”
魏天龙如遭雷击，整个人彻底石化在原地，张着嘴，大脑一片空白。
他没有想到，张伟民竟然还同意了顾辞的这个要求。
“资源可以给你，但是……我要陈凡完好无损的回来，要是他掉一根汗毛……”
“他掉一个汗毛，我拿命来赔偿！”
顾辞直接打断了张伟民的话。
张伟民顿了顿，深深的看了一眼顾辞。
“希望你记住你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