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见他突然停下,祁沧尘心道一句奇怪,正要顺着他的眼神看去。

还未抬眼,身旁的少年就忽然贴了上来,两只手死死挡住他的眼睛。

“......怎么了?”

“没什么,”临祈尴尬得脸都红了,为了给小八争取时间,一咬牙什么情话赖话都说了,“我只是突然觉得,你今天怪好看的。”

“让我有点忍不住想和你亲热亲热。”

祁沧尘久久都没有答话。

临祈觉得,但凡对方推开他,发狠骂他一顿,或者露出那么一丁点厌恶情绪,他都不会觉得这么尴尬。

可祁沧尘偏偏不说话,自己根本猜不到他的心理变化!

瞬间,临祈撞墙自戕的心都有了。

他抬起头,忐忑问道:“欸......我这么胁迫你,你一点都不生气吗?”

“不生气,”祁沧尘答道,声音一如往常平稳冷淡,“道侣之间的亲热不算胁迫,是为你情我愿,为何要生气?”

临祈竟无言以对。

几个呼吸后,小八那边收拾完毕,他才放下了挡住祁沧尘眼睛的手,赶忙拉开距离。

“不是说要修炼吗?”他快速转身,拉了两张凳子,自己坐了一张,“来吧,我准备好了。”

祁沧尘没坐,抬手指向床榻:“去榻上。”

“......不了吧,”临祈瞬间想入非非,“小春花他们还在隔壁睡觉呢......”

“你小声一点,他们就不会听见了。”祁沧尘道。

?尺度这么大!!!

——

半个时辰后。

林间静谧无声,月光穿过树叶的罅隙,洒下斑驳的月影。

“别动。“伴随着一道男声的言语安抚,亮着烛火的小屋也随之传出几道难以抑制的粗重喘息。

“......慢一点,哈......祁沧尘,我不行了,这样太难受了,”

临祈紧搂着青年的脖颈,整张脸都埋在对方颈窝里,不时有粗重的喘息声溢出,被身体里四处乱窜的灵力折磨得苦不堪言。

“疏灵脉太疼了,我......我还是老实当个傻子算了,你把灵力收回去吧......”

“还差最后两刻钟,”祁沧尘坐在榻边,死死将他钳制在怀里,不让怀中人乱动,“不要害怕,我的灵力不会伤你。”

“试着把它化成你自己的,让它任你驱使,直至彻底沦为你的所有物。”

临祈依言照做,可惜太生疏,还没坚持一会儿就败下阵来,哪怕只是轻微动一下,也疼得冷汗直冒。

得亏只是灵脉堵塞,及时用灵力疏通就好。若是换到筑基前的洗髓炼骨,疼痛估计还得再上几十个倍数。

真不敢想象,祁沧尘是怎么压着痴傻的原主遭完洗髓炼骨这一回的。

简直太恐怖了。不愧是小黄文里为数不多的反派,对自己的道侣都这么狠。

祁沧尘向来有问必答,临祈也没将疑惑藏着掖着,勾着祁沧尘的脖子,抬头用气音问道:

“疏通灵脉都这么疼,那时候我痴傻,你是怎么帮我完成洗髓炼骨的?”

祁沧尘听罢,竟有了片刻失神。

临祈见状,脸一下就垮了。

想都不用想,看对方的表情就知道,原主那时候一定很疼。

正当他越想越衰,心情愈发沉重之际,对方才缓慢开口,狠狠将了他一军:“先打晕再洗髓炼骨,这样就不会疼了。”

临祈沉默须臾,问道:“......那你刚才怎么不打晕我?”

这次祁沧尘答得很快:“你没问。”

“......”

你大爷的!!!

现在气晕还来得及吗?

第8章 祁沧尘: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才怪

有原主洗髓炼骨这件事转移注意力,心理的生气盖过了身体上的疼痛,两刻钟倒也不怎么难熬。

灵脉堵塞的问题刚解决,后续反噬也接踵而至。

他累的连手都抬不起来,任由自己像个破布娃娃一样瘫在祁沧尘身上。

一个时辰多的灵脉疏通,临祈出了一身汗。

他动不了,只能央求祁沧尘抱自己去浴桶。去浴房的路上,实在没忍住,又多问了一句:“修炼累吗?”

“累。”

“那有没有不累的,躺着也能升级的那种?”

青年帮他解衣带的手略微一顿,不知借此想到了什么,昏暗烛光下,耳根子微微泛红:“有。”

双修之法。

“那你能教我吗?”

“不能。”对方拒绝得非常果断,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

临祈不明白,发出三连问:“为什么?躺着就能修炼不是件好事吗?你不会是想一个人偷偷用吧?”

祁沧尘沉沉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对方不答,临祈

自然也得不到答案,被光溜溜按着洗澡的时候都在思考,半晌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毕竟是修炼功法,隐私得很。若是轻易就将自己的底牌告知他人,那才叫奇怪。

再者,祁沧尘待他不薄,有点秘密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幡然醒悟,贴心抬头:

“欸算啦,这么便利的修炼功法你还是自己单独用吧,想来也挺私密的,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吧。”

“咔嚓”一声,旁边长椅的椅背被祁沧尘气得生生掰断一角。

他咬牙切齿,面色阴沉似水:

“我、不、需、要。”

“那种修炼功法对我没用,好处全让你榨了!”

好处全给他?这种好事怎么不早说!

临祈没品出他话里的隐晦,眼睛亮亮的:“真的假的?”

“你人也太好了吧,这么好的修炼功法......怪不好意思的。”

“......”祁沧尘闭了闭眼,气得七窍生烟,拳头攥紧了一次又一次。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欠收拾。”

对话时完全不是一个频道的人。

.......算了。

再难沟通也是自己的道侣。

临祈的眼神太清澈愚蠢了,他要是计较,那也太没气量了。

——

浴桶的水温略高,腾腾的热气不断往上冒,遇到冰冷空气后又迅速凝成颗颗细小的水珠,附着在桶壁之上。

说实在的,祁沧尘真的挺守信的。

说闭着眼睛就闭着眼睛,绝不乱瞟乱看,贵为男德榜第一人。

在原主的记忆里,二人一次都没有过。打着“道侣”的头衔,处着最纯洁的室友关系。

安全的很呢!

想到这,临祈的社牛被动又触发了,微微偏过头:“祁......”

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捂住了嘴,生怕他再说出像方才那般惊骇世俗的话,冷着脸警告:

“刚帮你疏完灵脉,别太恩将仇报。”

“再说话,妙离秘境我就不带你去了。”

他手上沾着的皂荚泡泡还没洗掉,临祈不慎吃了一嘴,有些还进了眼睛。

“呸呸呸,不说就不说,你不喜欢听我就不说了,泡泡进眼睛了!”

祁沧尘舀了些水到他脸上,闭眼凭着感觉帮他揉。

还没揉一会儿,对方就呼痛抗议了:“疼疼疼!你别闭眼睛了帮我洗了,这样一点也不方便。”

“反正你都把我摸遍了,还差这一回吗?”

“我都不介意,你害羞什么?”

“......”祁沧尘深吸一口气,有被对方狠狠冒犯到,另一只手里拿着的皂荚都捏烂了,还是认命地睁开眼,帮临祈揉眼睛。

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

对方才刚恢复神智不久,还是个傻子,什么都不懂,再作再无赖也得忍着。

“灵脉刚疏通不久,现在可有不适?”

“暂时没有,”临祈摇头,脸被热气蒸有些得发烫,“如果非要说的话,只是有些累,睡一觉应该就好了。”

“那你还洗不洗了?”

“不洗了,你抱我出来吧,衣服我自己穿。这水太热了,蒸得我有些难受。”

祁沧尘看了他一眼,精准揪住细节:“有力气穿衣服,就没力气揉眼睛?偏要让我帮你?”

发觉对方来意不善,临祈眼神微闪,心虚地打着哈哈:

“......这不是想逗逗你么。”谁知道你那么老实。

“而且,我也没废到连衣服都没力气穿吧......总得有点自己的底线。”

“底线?”祁沧尘冷哼一声,一点亏都不吃,当场回怼过去,“反正你都被我摸遍了,还差看这一回吗?”

“我都不介意,你害羞什么?”

先前说出的话被尽数奉还,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顺便往上栋了一层水泥,彻底封死棺材板。

临祈尴尬偏头,面壁思过。

祁沧尘也太小心眼了!!!

话是这么说,但也不能一直在浴房耗着。

僵持半分钟左右后,青年移开视线,将他从水里捞了出来,随手扯过旁边的浴巾,抱他回屋的路上,依旧对此事耿耿于怀:

都和离了,你还亲我干什么 · 全书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