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車里的石磊等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看著凌霄半截身子探出車頂，看樣子是坐在車頂上，兩條腿當啷在車廂里。
而左邊的那輛皮卡後車鬥上的機槍已經對準了他們。
盡管凌霄說過全車防彈，但是幾人還是不可避免的感到恐懼。
還沒有等到對方開火，身下的“月行者”越野車突然劇烈的震動起來。
“怎……怎麼了！？地震了嗎？”
謝雕急忙抓著門把手，一臉的驚慌。
“你們看——”古仁突然指著外面。
只見先前那輛皮卡突然側翻在路邊，而後面的兩輛車也突然化作一團火球。
“這邊也是！”
隨著石磊的一聲驚呼，右邊打頭的那輛貨車也轟然爆炸。
“我看看我看看！”謝雕湊到窗戶前，趴在窗戶上看著外面的火光，“嘖嘖，真壯觀！”
那些站著的人像是多米諾骨牌一樣，胸口爆出一團血花倒下。
“啪！”
一塊黏糊糊的血肉飛濺到謝雕趴著的車窗上，一顆眼珠子和謝雕對視到了一起。
“啊！！！”人高馬大的謝雕嚇出了小姑娘般的尖叫聲。
而迪莉婭和小助理則靠在一邊，躲避著中間不時落下的彈殼。
……
隨著黑漢子乘坐的貨車被打爆，漫天的血肉灑了後面的人一身。
剩下的人也意識到了不對，急忙趴下，將自己藏在貨車的擋板後面。
然而12.7mm的子彈穿透只有兩公分的擋板就跟戳穿一塊豆腐一樣，子彈從這頭打穿到那頭，中間不知道貫穿了多少具身體。
“砰！”
長胡子漢子眼睜睜的看著一發子彈擊中前面車廂的尾板，然後前邊車廂像是泄洪一般，瀉出了一灘灘血肉模糊的東西，甚至找不到一個完整的殘肢。
“嘔！”從未見過這種場面的長胡子漢子只覺得胃里一陣翻湧，一口吐在了氧氣面罩里。
透過糊了一面罩的嘔吐物的縫隙，長胡子漢子看著子彈一點點的向著他們移了過來，子彈打在地上，留下一個深深的孔洞，碎石和塵土四濺；打在前車瀉下的那灘東西上，就像重重扔進池塘里的石子，濺起一片片模糊的肉醬。
再看旁邊的駕駛員，已經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一把推倒昏迷的駕駛員，任由他撞開主駕駛側的車門摔落出去，長胡子男人抓著方向盤向右打了一把，皮卡向右偏移，直到撞上一處土坡才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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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月行者”的車身震動停下的時候，七輛車已經或是成為一堆燃燒著的焦黑殘骸、或是千瘡百孔的翻倒在路邊。
石磊等人怔怔的看著跳下來的凌霄，想要從他的臉色找到一些其他情緒的蛛絲馬跡，但是凌霄的神色如常，非要說的話，還帶著些興奮和意猶未盡。
“可以摘下面罩了！”
隨著凌霄將車頂重新封閉，“月行者”內置的小型車載氧氣係統繼續工作。
鑽回副駕駛的位置，凌霄對著開車的哈巴爾說了一句：“哈巴爾大叔，調頭！”
“明白！”哈巴爾會意，通知車隊繼續前進，而他則是駕駛著“月行者”離開車隊，來了一個原地掉頭。
“哧——”
“月行者”停在路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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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莉婭和石磊他們眼睜睜的看著凌霄和哈巴爾戴上氧氣面罩，凌霄拉開前面的手套箱，從里面取出一支手槍別在腰間，哈巴爾則是從主副駕之間的儲物箱里取出兩支槍托被折疊起來的步槍，順手扔給凌霄一支。
“在車上帶著別動，我們一會回來！”
“嘭！”
車門被重重的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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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胡子漢子掙紮著打開副駕駛的門，從皮卡上滾了下來。
此時他的臉色憋得發紫，嘔吐物堵塞了氧氣管，他只能強忍著惡心將自己的嘔吐物吸進嘴里，然後再吐出去，可是堵在氧氣管里面的嘔吐物怎麼都吸不出來。
“md……早知道早上不吃花生了……”
長胡子漢子的眼前已經出現了幻影，雙手徒勞的在地上抓著，過去的人生在眼前走馬觀花一樣浮現：
第一次被人叫二弟時的欣喜，第一次霸占了一個屬于自己的垃圾桶時的興奮，第一次偷吃客人吃剩的包子時的滿足，第一次自己外出拾荒被欺辱的樣子……
自己叫什麼來著？所有人都叫他長胡子，但是他記得小時候，他的父母好像叫他……漢克？
意識模糊間，長胡子漢子看到好像有兩個人向著自己走來。
是老爹和老媽嗎？
他努力睜大雙眼，透過那些散發著難聞氣味的嘔吐物看著來人，拼命的伸出手：
“救救我……爸爸……媽媽……”
“砰！”
“不留個活口嗎？”看著哈巴爾一槍將地上那人的腦袋打開花，凌霄有些疑惑。
“沒必要，”哈巴爾用腳將屍體翻了個面，隨意掃了一眼：“典型的流浪者，雇傭他們的人肯定不會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留著也沒什麼用。”
“行吧。”凌霄聳聳肩，將槍口抵在一個還在抽搐的人的頭上。
“砰！”
確認這一車里沒有了活口，凌霄和哈巴爾向著後面的一輛車走去。
“咕嘰、咕嘰……”
軍靴和皮鞋踩在一路的肉醬上，發出了有些可愛的聲音。
“嚯，連個全屍都沒有！”哈巴爾吧唧吧唧嘴，抱怨了一句：“把我的皮鞋都弄臟了！”
“拜托，哈巴爾大叔，你又不是不知道，12.7mm哎，能留下個殘肢斷臂就算我開恩了。”想起那被打空的彈藥箱，凌霄估摸著每輛車他得掃射了一百發以上。
路過一輛燒焦的貨車，駕駛室里還能看出兩具焦屍。
凌霄努努嘴：“還能保持個人形就算這倆運氣好。”
“你小子戾氣還是這麼重，以後可怎麼找對象！”哈巴爾有些無奈，他很早以前就發現這個問題了，特意把凌霄送到最和平的東煌，沒想到待了半年回來這小子一點沒變。
“嘿嘿，不勞費心，我已經有對象了，倒是哈巴爾大叔你，不考慮再找一個嗎？”
“去去去，別在這里大打趣我！”
短短幾百米的距離，已經全部被屍塊、肉醬、汽車的零件和碎片鋪滿。
“砰！”
“砰！”
零星的響起幾聲槍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