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情报
整座宅院，廊下、偏房、院落角落，李凡全部都给排查了一遍，确保了没有漏网之鱼，真正做到了连根拔起，干干净净。
最后，李凡才算是走向宅院正中的主屋。
主屋之内，烛火幽幽，暖光微亮。
罗明并未入睡，此刻他正端坐案前握着一卷密信，眉头微蹙，似在细细研读思索。
院外接连的厮杀动静、惨叫之声，早已传入主屋清晰入耳。
可罗明面色沉稳，不见丝毫慌乱，甚至未曾起身查看，依旧端坐原位，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阴寒与凝重。
自己的人手尽数没了，这是在一刻钟之前就确定了的事。
能在短短数息之间，覆灭自己院内十数名精锐护卫，并且无声无息突破层层警戒，闯入这座守备严密的宅院。
可即便已经提前有了预料，当看见推门而入的人是李凡后，罗明仍然忍不住双手抓住扶手，声音颤抖道：
“什么？！居然是你？！”
“不……这不可能！圣火教那么多高手，就连汪雨这样的先天强者都死了，你怎么活下来的？！”
“是不是很意外。”李凡声音冰冷道，一步步走入屋内。
这一下，罗明是真的怕了。
原本想着如果是其他势力的人来，那还是能谈谈的。
可李凡这个本来该死了的人不仅活了下来，而且看样子实力比之前还有提升！
为什么圣火教的人没有通知自己，难道他们过河拆桥了？
这群狗日的蛮夷！
李凡目光淡漠地扫过罗明，看着这个亲手将自己逼入绝境的始作俑者，眼底没有暴怒，没有狂躁，只有冰冷的杀意。
“我也没想到，你躲在幕后算计他人，坑害如此多同僚，这样还能心安理得地活下去。”
李凡声音清淡，却带着沉甸甸的肃杀之气，压得整间屋子气息凝滞。
罗明轻轻放下手中密信，缓缓起身，脸上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意。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我知晓你恨我入骨，此番前来，便是为了寻我复仇。”
“但你可知，我身为镇武司线人，却没有半点武力，被派来西域的时候所受非人的折磨，活得生不如死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情况吗？”
“这就是你用一条条鲜活人命来找的借口和理由？”李凡冷声说道。
“不，如果换做是你，也同样不过是听命于人，身不由己而已。”罗明迈前一步出了桌子，似乎是准备解释些什么。
“奉命行事？真是死到临头了还在大言炎炎。”李凡挑眉冷笑一声直接打断道。
“你奉命围杀我，那我就杀你。江湖恩怨本就是如此简单直接。”
“不是，不是我想杀你，我只是身不由己，从没有……”
“你算计我性命之时，未曾留过半分余地。如今知道要死了开始求饶，谈身不由己？”
咣当！
话说到这里，李凡直接把手中另一边缴来的刀扔到了罗明面前，脸色再次淡漠了起来。
“我和你不同，我给你一个机会，现在把刀拿起来。”
看着脚下的钢刀，罗明面色一黑，显然想靠嘴来说是没用了。
“你想要什么？钱财？宝物？或是我手中的情报？”
“只要你肯饶我一命，我尽数奉上，绝不藏私！”
罗明立刻改换了说辞，语气急切道。
他执掌支叶城所有镇武司情报，手握无数机密秘闻，这便是他最大的筹码，许多东西拿去外面那都能换成无数的人情或金银！
但对此，李凡只是目光扫过桌案上堆叠的卷宗、密信，淡淡摇了下头。
“你的命，我要了之后，这些东西不一样是我的么。”
没有折中，没有交易，唯有生死清算！
罗明瞳孔一缩，最后一丝希望破灭，缓缓垂下腰，将手伸向了那把钢刀。
但，就在手即将触碰到刀身的一瞬间，罗明爆起身，手腕一抬之下，掌心暗藏的毒针骤然弹射而出，直取李凡面门要害！
临死反扑，阴狠歹毒，毫无征兆！
可这般垂死挣扎，在李凡眼中形同儿戏。
李凡身形未动，周身真劲一荡，无形气墙横亘身前，便将那数枚淬毒银针震落，叮叮当当坠落在地。
偷袭失效！
罗明见状心神巨震，正欲转身破壁逃窜，脚下身影刚动，眼前便闪过一道身影。
快，快到极致！
罗明甚至未曾看清脖子就被捏住，咽喉传来一阵窒息，随后呼吸困难，像是浑身力气被抽空一样！
“我给过你机会了，这下，到了阎罗殿你也无话可说了！”
罗明双目圆睁，眼底满是不甘与惊惧，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咔嚓！
李凡手指稍一用力。
下一瞬，罗明气绝身亡！
潜藏边城、掌控情报、构杀无数江湖人士的镇武司暗线，就此落幕，殒命于自己亲手算计的复仇者手里。
这是他应得的结局，也是他欠下的血债。
今夜了结，恩怨两清！
解决掉罗明，李凡移步桌案前，俯身翻看桌上堆叠的卷宗、密信与羊皮卷。
罗明身为镇武司驻支叶城核心线人，执掌西陲边城情报枢纽，手中囤积的机密，远超常人想象。
李凡随手展开一卷封存严密的密册，目光快速扫过，神色渐渐凝重。
首当其冲的，便是镇武司内部的线人叛变记录。
卷宗之中，详细记载了近三年来，镇武司派驻西陲各州、边城的数十名隐秘线人、暗探的叛变详情。
有人被西域诸国重金收买，背弃大离皇朝，暗中泄露边防布防、兵力部署、武者动向。
也有人心怀不满，私通外敌，出卖同僚情报和围剿计划。
有人假意效忠，暗中蛰伏，为西域势力传递内陆消息，搅动西陲局势……
每一名叛变者的姓名、身份、潜伏地点、对接外敌、叛变缘由、隐秘功绩，皆记录得清清楚楚，无一遗漏。
甚至连部分高层暗中勾结、纵容叛变、从中牟利的隐秘线索，也尽数收录其中！
这份卷宗，堪称镇武司西陲暗线的致命黑料，一旦曝光，足以引发整个西陲镇武司体系大地震，彻底颠覆现有情报格局！
李凡合拢密册，心中了然。
镇武司，这大离皇朝的核心机构，内部早已腐朽不堪，暗线叛变层出不穷，内外勾结，祸乱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