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给小林老师送礼？”
听到这话，高建军愣了一下，随后放下茶杯，轻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老王，你要是听我一句劝，那些送烟送酒、送金送银的俗套招数，你趁早歇了，小林老师那样的人物，志向大着呢，根本就不在乎你那三瓜两枣的。”
“那……那我该怎么办？”
王海波愣住了，见状高建军耸了耸肩膀说道：“简单啊，小林老师现在开着翻译社，还附带企业咨询的业务，他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是名气！是口碑！是实打实的客户！”
“你要是真心想感谢他，就帮他把这块招牌，在这外滩的商圈里结结实实地立起来！”
听到这话，王海波如梦初醒，猛地一拍额头：“哎呀！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他眼珠子转了转，一个主意立刻在心里成型：“老高，择日不如撞日！咱们干脆就这几天组个局！把咱们平时认识的那些个私营厂长、外贸老板全给请过来！一来呢，我这厂子产能上来了，我也得跟大家通个气，看看有没有什么大单子能接，二来，咱们就在酒桌上，好好给林老板扬扬名！”
高建军一听，眼睛也亮了。他正愁怎么帮林帆打开局面呢，王海波这提议简直是瞌睡碰上了枕头！
“好主意！”高建军一拍桌子，爽快地答应下来，“就定在明晚，锦绣楼！我负责邀人，你负责买单，这事儿咱们兄弟俩给他办得漂漂亮亮的！”
……
第二天傍晚，锦绣楼二楼的两个大包厢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魔都外贸圈子里有头有脸的私营企业主们，大半都被高建军和王海波给请了过来，这帮人在商海里摸爬滚打，个个都是人精，平时聚在一起无非就是交流信息、互通有无，顺便探听一下彼此的底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一个做服装加工的胖老板端着酒杯，笑眯眯地看向高建军：“老高啊，最近听说你春风得意啊，产能提上去了不说，还搭上了德国汉斯集团的线？你这老小子是不是拜了哪路神仙了，也给兄弟们指条明路呗！”
这话一出，包厢里的众人都安静了下来，纷纷竖起耳朵听着。其实大家心里都有本账，最近高建军和王海波两人的厂子突然像打了鸡血一样，这事儿在圈子里早就传开了，大家都好奇，这两个老狐狸到底用了什么仙丹妙药。
高建军和王海波互相对视了一眼，心里暗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高建军放下酒杯，故意叹了口气，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老李啊，你这话可是说对了一半，我确实是遇上贵人了，但不是什么神仙，而是一位深藏不露的商业奇才！”
“哦？商业奇才？在咱们外滩还有这号人物？”
另一个做轻工产品的老板不屑地撇了撇嘴：“老高，你该不会是被人给忽悠了吧？这年头，打着专家旗号骗钱的江湖骗子可不少。”
其实在此之前，关于林帆“企业管理神医”的传闻，多多少少也从高建军嘴里漏出去过一些，但大多数老板都觉得高建军是在吹牛，或者是高建军有什么事求着那个叫林帆的年轻翻译，所以故意捧这小子的臭脚，谁也不相信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能比他们这些干了半辈子实业的老板更懂怎么管工厂。
“骗子？”
高建军冷笑了一声，转头看向王海波：“老王，有人说咱们被骗了，你跟他们说说，你那五金厂最近是怎么回事？”
王海波早就憋足了劲，闻言立刻站了起来，他也不废话，直接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掏出了一沓厚厚的生产报表，往桌子中央一拍。
“各位！我老王是个大老粗，不会说什么漂亮话，咱们拿数据说话！”
王海波指着桌上的报表，一脸嘚瑟的开口说道：“这是我厂子前半个月的数据，这是后半个月的数据！大家都是懂行的，自己看！”
几个离得近的老板狐疑地凑过去看了一眼，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废品率降了八个点？！产能提升了快一倍？！老王，你这数据造假的吧？”
那个做服装的胖老板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内容。
“造假？我老王犯得着拿自己的身家性命跟你们造假吗？”
王海波冷哼一声，激动地拍着胸脯说道：“我告诉你们，这一切的改变，只用了十天！而这十天的奇迹，全都是拜那位林帆林老板所赐！”
接下来，王海波就像是说书一样，把林帆怎么去他厂子里看了一圈，怎么一眼看穿弊端，又怎么用几张纸开出一套“阶梯式计件薪酬”和“班组竞争机制”的药方，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
最开始包厢里还有人质疑，到最后只剩下了死一般的寂静，那些原本满脸不屑的老板们，此刻一个个听得冷汗直流。
他们虽然没读过多少书，但都是在实业界摸爬滚打出来的老油条，王海波说的那些弊端，他们厂子里面或多或少的都有，只是严不严重的问题，而林帆开出的那套方案，逻辑之严密，手段之老辣，简直就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切除了工厂管理上的毒瘤！
“我的个乖乖……这小林老师这么厉害？”
“老王，你说的这个林老板，真有这么神？”
“废话！我那两千块钱的咨询费花得简直不要太值！告诉你们，就我现在提升的产值，只要有单我每个月现在能多赚好几万！”
王海波得意洋洋地扬起了下巴，这一下，整个包厢彻底沸腾了。商人重利，没有人能拒绝让自己的利润翻倍的诱惑。
原本还觉得高建军是在吹牛的老板们，此刻再也没有半点怀疑，有王海波这个活生生的例子摆在面前，谁要是还不信，那就是彻头彻尾的傻子！
“老高！老王！这位林老板现在在哪？明天……不，今晚我就去拜访他！”
“排队排队！是我先问的！我那纺织厂最近也是一团糟，我出三千块咨询费，请林老板先去我那儿看！”